牟陽與辛晗他們幾人，放縱的嗨到了凌晨五點。
　　除了牟陽以外的其他人，都似泄了氣的皮球困意難耐。只有他戀戀不舍的，攙扶著辛晗三步一回頭的看著與他們微笑揮手的人們。
　　梁總的司機在樓下等候著，送四人上車後，牟陽也識趣的選擇了告別。辛晗是老板不用去公司打卡，自己可沒那個權利。
　　在路邊隨便吃了點東西後，就直接去公司了。
　　大腦興奮過度的他，依舊回味著昨晚涉世未深的美妙機遇。一路西行，向著公司的方向走去。
　　渾身沒有一絲的疲憊感，卻有著一身煙酒與香水的混合氣體。
　　幻想著辛晗什麽時候能再帶他見識一次，什麽時候自己也能闊闊氣氣的去消費一次。
　　想到了什麽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看著楊總言而有信的十萬激動不已，腦袋裡早已不知道幻想了多少遍，要買些什麽東西才能跟上各位大佬的腳步。
　　恨不得，此刻就跑到商場去買自己心儀已久的萬國腕表。但是自己也清楚此刻商場還沒有營業。
　　就這樣咧著嘴，吹著夏日早晨舒適的微風，謀劃著不義之財的去處，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公司樓下。
　　此刻時間仍然尚早，街道兩旁的行人稀少。不遠處的清潔工人似是在給城市洗漱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辦公區的牟陽，趴在自己的辦公桌上。一次次的翻看著自己手機上的收款信息，認真且不厭煩的數著每一個“零”。
　　寂靜無聲的辦公區內，牟陽似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砰”漸漸地越來越模糊，無聲的環境使他興奮的大腦慢慢歸於平靜，無法支撐的眼皮慢慢的合上了。
　　“牟陽…牟陽！”隨凡看著牟陽居然這麽早就到公司，原本想叫他去自己辦公室聊聊，卻發現他居然是趴著睡著了。
　　“啪……”
　　隨凡怒急的上前，一巴掌拍在了牟陽的辦公桌上。
　　“啊……”牟陽猛的坐直了身子，心慌意亂的使勁睜著眼睛想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辦公區內，同事們都來的差不多了，也被自己老板的舉動嚇了一跳。
　　看著老板不善的面色，都一一低下了頭整理起自己手頭的單據。
　　“幹什麽啊?有病嗎?”牟陽看清是隨凡後，氣急的一時忘了自己此刻在公司，絲毫沒給隨凡面子的怒道。
　　“有臉問我?你幹嘛呢?”隨凡嗓音低沉的問道。
　　牟陽說出“你有病”後，就意識到自己過分了。看著周圍同事們，偷偷投來的目光心更加的慌了。
　　“你跟我進來！”隨凡不想在同事面前抹了牟陽的面子，說完後進了自己辦公室。
　　“什麽情況?”
　　“不知道啊?我剛才就叫他來著，也沒理我。”
　　“我早上送完孩子很早就來了，那時牟陽就那樣趴著，該不會昨晚睡這了吧?”
　　“算了就別八卦了，反正是老板的發小，跟咱不一樣！”
　　“……”
　　看著牟陽拍著自己的額頭，進了總經理的辦公室眾人小聲的議論道。
　　“昨晚瘋到幾點了?”隨凡坐在辦公桌後面，恨鐵不成鋼的盯著牟陽問道。
　　“五…五點。”牟陽站在辦公桌前，低著頭含糊的說道。
　　“臉呢?臉呢?你忘了你是怎麽答應我的了嗎?”
　　“我答應你什麽了?”聽著隨凡的謾罵聲，牟陽也來了脾氣抬起頭不耐煩的說道。
　　“洗心革面，努力奮鬥這些誰說的?誰擺著胸膛給我保證的?”
　　牟陽聽著隨凡的話語，理虧的又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說話啊！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這麽玩，命要不要了?一天天的都不知道你再幹什麽?還打算在我這混日子嗎?”隨凡見牟陽，又裝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的樣子接著說道。
　　“就喝場酒，你至於嗎?我混什麽日子了?”牟陽聽不下去了，瞪著眼睛看向隨凡。
　　“啪……”隨凡將手裡的單據扔到辦公桌上，接著怒道:“來！你自己看看你怎麽混的日子。全公司最差的業務一個月也發展了三百家終端店，你呢?啊?”
　　“我怎麽了?每天跟狗一樣的滿城跑，我·乾活的少了嗎?”
　　“自己看……”隨凡將牟陽少的可憐的幾十張單據扔給了牟陽。
　　單據在空中紛飛滑落，彼此目光相交對碰。如若不是在公司，都保持著應有的理性估計彼此都會大打出手。
　　牟陽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怒視著自己的兄弟。隨凡氣急的扔出單據時，就感覺自己有點過了，但事已至此只能撐著不能泄氣，否則牟陽以後一定會更加的過分。
　　聽著總經理辦公室傳出的吼聲，辦公區內的人皆靜靜的豎起了耳朵。
　　“隨總今天怎麽了，發這麽大的火?”
　　“是啊！平時隨總不都挺和善的嗎?”
　　“哼哼…仗著老板是自己兄弟，經常一身酒氣的來上班……”
　　“……”
　　“都閉嘴！”晚到的邵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聽著總經理辦公室傳出的吵鬧聲，自己也猜測了個大概。出聲製止了眾人的議論之聲。
　　一個月來，牟陽壓根就沒有怎麽工作過，他手裡的二十二家終端店，有十八家連鎖終端店，還是自己談好給他的。
　　隨凡讓牟陽跟著自己學習，但除了與終端店的溝通話術、經驗外，自己總不能把自己的關系網也介紹給他吧。
　　該教的能教的都已全盤托出，但是牟陽就是懶，就是抹不下面子去承受終端的小商戶、小老板的臉色，自己能有什麽辦法。
　　總經理辦公室再次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邵傑的思緒。
　　“我不幹了可以吧?我辭職！”牟陽一腳踢向散落在地上的單據吼道。
　　“你給我站住！”見牟陽轉身就走，隨凡喝止道。
　　“幹嘛?辭職都不行嗎?”牟陽回頭，怒視著隨凡。
　　“你今天要是就這麽走了，我隨凡一輩子瞧不起你。你個廢物！”
　　“我用你瞧的起?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砰……”牟陽摔門而出，看到辦公區內的眾人齊刷刷盯著自己，怒吼道:“看什麽看！”
　　隨凡聽著門外牟陽的吼聲，無可奈何的雙手重重的砸到了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