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戰局不會因為幾個人的加入而改變,也不會因為他們的相互配合而改變。湯姆斯的死亡,是他高估了自己一方的實力,也是他低估了洛爾的力量。
說到本質的原因,他們還是因為卡沙蘇斯的局限性讓他狂妄自大,小瞧了外面來的人。
直到察覺到自己的生機在一點點的消散之後,他才算真正的明白——原來一個17歲的年輕人,竟然真的能做到比他們活了數十年的老人還要強大。
嘭!
湯姆斯的屍體重重的倒在了地面上。
洛爾轉過身來,看著後方被震懾住的亞森、西亞提和扎克,淡淡的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可以宣布卡沙蘇斯的鐵堡幫現在正式解散了!那麽接下來,會輪到誰呢?”
西亞提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自從成為傳奇之後,他還從來沒有感受到過這麽強烈的死亡威脅。他總有一種感覺,在洛爾的面前,自己這群人完全是一群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逃!”
他下定決心要逃離這裡,將達維德和克頓的死帶回威爾遜侯爵的領地。相信有克頓的犧牲,威爾遜侯爵只會對洛爾的怒火來的更猛烈、強烈!
嗖的一聲,他想也不想就直接朝著遠空急速飛行。眨眼間,便已經來到了數百米外。
“想要從我面前逃走,那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洛爾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現在西亞提的跟前,一個大火球術彌天蓋下!
“該死!”
西亞提憤恨的咒罵了一聲,同樣使用大火球術,並借助著反衝的力量朝反方向加速逃離。
“空間擠壓!”
破空銀瞳第二道銀圈猛的旋轉,從四面八方憑空出現的巨大壓力瞬間作用在西亞提的全身,讓他飛離的速度變得十分的緩慢。
這一時刻,一心想要逃走的他變得十分的恐懼,就好像死神已經在你面前舉起了鐮刀,而你已經完全無法反抗了一樣。
當朝天怒吼的火龍術將西亞提完全吞沒的時候,預示著又一個傳奇死在了洛爾的手下。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頂多也就過去了五六分鍾的時間,但先後已經死了三個傳奇外加一個引元級,還活著的只有亞森和扎克兩人。
“傳奇,在對抗辛賽巴人的時候,可是中堅力量呢。在逐日者聯盟,傳奇間的生死戰是要經過批準的,否則的話都會面臨分開拘禁的處罰。”
盡管是敵對的身份,但作為同一個位面的人,洛爾還是感覺有點可惜。
“只剩你們兩個了。”
洛爾看了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扎克和亞森已經走到了一塊,是要彼此照應合力對抗洛爾嗎?
“曦光侯爵,我……我想你投降!”
亞森是徹底怕了,這個侯爵太過恐怖了,讓他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如果說殺死達維德是憑借實力的強大而碾壓,那殺死克頓、西亞提和湯姆斯,絕對……
好像還是實力上的碾壓。
總之,和湯姆斯等人實力差不多的亞森,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沒有機會戰勝洛爾了。所以與其被殺死,還不如跪下求饒。
所以,亞森真的對著洛爾跪了下來,誠懇到與淚俱下的地步:“只要您繞過我,我一定會按照你的吩咐,繳納罰款,停止收取保費並放開對糧食產業的控制!”
“不,不,我將解散鐵堡幫,從此以後全憑您的調遣!”
他將的很快,甚至有幾個地方有些語無倫次。可他那顆投降的心是急切的,生怕洛爾一個閃身殺了他。
洛爾皺起了眉頭——面對這個沒有堅定立場的傳奇,他應該做什麽選擇?
是將他收歸己用?
還是永絕後患,依然選擇不留亞森的活口。
“鐵堡幫必須滅亡,而你……”
“噗哧!”
洛爾的話還沒說完,一柄黑色的長劍直接穿透了亞森的胸膛,鮮紅的鮮血從劍尖處低落,一滴滴的打落在地面的塵埃之中。
亞森生硬的回過頭,不敢置信的看著站在他身後的人。
刺穿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一直站在他身邊的“戰友”,扎克·費裡科。
“你怎麽?”
扎克嘿嘿冷笑,緩緩將黑劍往前繼續刺入,鑽心的痛開始襲擊亞森的每個神經,讓他不自覺的痛呼和蜷縮。
晦澀的靈力從黑劍之上透露了出來,絲絲沒入亞森的身體中,剝奪著後者的生機以及靈魂。
扎克帶著邪魅的笑容,用挑釁的眼神看了洛爾一眼:“你是不是在想我之所以殺死亞森,是不是因為想用他來討好你,進而取得你的寬容和諒解?”
洛爾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一幕確實發生的太讓他意外了,原本他打算殺死亞森然後再慢慢對付扎克,卻沒有料到對方會先行動手。
“不,我沒有想過。”
洛爾搖頭,他的眼神落在已經喪失生機的亞森的胸口, 這柄黑色的長劍引起了他的注意。
它的模樣普普通通,但能散發出黑色能量,顯然不一般。而且,這黑色能量對他來說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洛爾沉吟了兩秒,緩緩開口:“你和執骨者、雷音有什麽關系?”
嗯?
扎克錯愕了一下,顯然沒有搞明白洛爾從哪裡聯想到了執骨者。
“你知道執骨者?”他意外的問道,“或者說,你知道我和執骨者有關系?”
“那天在斷丘山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
洛爾的瞳孔越發的睿智的明亮,“你的靈魂告訴我,他不屬於這裡。而在威瑞達克,我已經見到過好多像你這樣的人了。”
“哈哈哈,還真是難得,竟然發現了我。”
現在面對洛爾的只剩下扎克一人了,可看上去他一點都不慌張,反而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竹在胸的掌握全局的氣勢。
“我讚美你的洞察力,但很可惜,你沒有製止我!”
他最後一個字的聲調提的很高很高,十分尖銳。
當這句話說完的時候,地面上赫然浮現出一道血紅色的複雜陣法。
這陣法漂浮在離地面十厘米的空中,不斷的按照順時針的方向勻速轉動著,同時朝上空拋射著血紫色的光芒。
仿佛,有東西在黑色的深淵裡跳動,等待著重見天日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