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東南部瓦特納冰川國家公園。
上午6:00AM
一縷陽光撕破厚重的雲塵,一條條盤踞著的山脈上銀裝素裹著。但這的色彩卻不單調,山腳的黑色玄武岩間靜靜的流淌著清澈的溪流。
或者說是在地底運動噴湧的出的地下水。遠處,一座座火山正向灰蒙的天空在噴吐著它的熱情。而這不僅有一塊迥異的地貌,黃色的針葉林遍布在平坦的平原上。
白茫茫的積雪遍布在這人跡罕至的苔原上。
世界上很少有地區能集冰川,火山,峽谷,森林,瀑布為一體,有如此混合多樣的動態冰隙和冰川活動、地熱能源、頻繁的冰下火山活動,以及洪水潰決的壯觀景觀。
可在這人跡罕至的偏遠地區,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卻有人類行動的痕跡。
“這真是造物主的饋贈。”
一位身穿著抓絨衣,頭上戴著抓絨帽,鼻梁上頂著一副很老學究做派的金邊眼鏡的老男人喟歎道。
他們在一處山峰上。十幾座雙層人字軍用充氣帳篷駐扎在這裡。
瓦特納冰川國家公園位於冰島東南部。這裡是冰島面積最大的國家公園及自然保護區。同時,它也是歐洲最大的國家公園,約佔冰島面積的13%。
阿卡西亞很疑惑的看著這一對雇傭他為導遊的隊伍。阿卡西亞是冰島當地雷克雅未克人。他是一名專業的導遊,在旅遊旺季來臨的時候。
當然還有他現在做的,在冰島冬眠的時候兼職做探險旅客的領路人。這裡特有的風光地貌給予遊客無限的遐想。但是對於一些探險愛好者和風光攝影師來說,這還遠遠不夠。
瓦特納冰川公家公園很大,但公園中的部分區域並不容易前往,一些偏遠的區域隻適合非常有經驗的資深戶外愛好者,並需要高性能的車輛與專業的戶外裝備。
這需要足夠強大的財力和背景,這些專業性的裝備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搞到手的。
但是,很明顯。這一群人,不在任意一條已知的路線。而他們不是普通的旅遊者。
讓阿卡西亞很疑惑的是,這個團隊的面貌來看來好像不是一個國家的人。
一個有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的黑人穿著Gore-Tex的衝鋒衣,好像並不懼怕這裡的寒冷似的。他們拿著白汽油,將它灌注到油爐。準備燒製點熱水,用以將一行人從冰島寒冷的黑夜了恢復過來。
很貼心的男人。
“嘿,卡佩爾。給我的淨水器裡加一點雪水,我給裡昂教授送去。”一個皮膚白皙黃色卷發,和他一樣的白種人的女子對著黑人說道。
黑人男子嫻熟的將掛在支架上的爐子摘下倒入到白人女性的便攜式PB擠壓式淨水器裡。隨口和白人女子聊著。
“阿黛爾,昨天晚上睡的怎麽樣。”
“還不錯,就是晚上的風吹的讓我感覺是在海灘上露營。”女人開玩笑的說
“那可惜昨天晚上沒有來敲敲你的帳篷,請你來參加個海邊派對。”黑人男子稍低著頭,這樣可以直視著女人。
“那你可以今天晚上來呀,今天應該還是到不了目的地的哦。”女人眼神慵懶的看了黑人一眼。剛起來的女人頭髮還有幾縷糾結的打著結,身為旅行者的一員。這種野性的氣質更吸引人。
“噢?是麽。在下晚上一點會如約而至的”男人的表情好像有點興奮。將除盡雜質的水遞給白人女子。
但下一句女人的話好像澆滅了他心頭燃燒著的火。
“今天我約了裡美看極光,別忘記帶上點紅酒。”阿黛爾接過卡佩爾遞過來的水杯,不在意的提到。
頓時男人的手僵住了,然後有些憨厚的笑了笑。
“好的,沒問題。美麗的女士。”
然後黑人男子壓低聲音對著阿黛爾說
“我去劄裡的偷點莫斯科香腸來,這已經是補給裡面最好的食物了。”
“你們這麽早就談情說愛,這樣不好吧。?”一道揶揄的語氣的調侃著倆人
說的是通用語,英語。卻是一個亞洲面孔的女人從一個帳篷中鑽出來,臃腫的羽絨服將整個人包裹起來。並看不出身材。
“裡美,你起來了。昨晚睡的怎麽樣?”阿黛爾問道
“你用日語喊我名字。真是好可愛。”成田裡美雙手捂臉,一個標準櫻花妹的樣子。
這也就是阿卡西亞疑惑的原因,這群人好像怎麽樣都湊不到一塊才對。
。很明顯阿卡西亞看的出來。這群人不是來這裡拍攝風光大片的,但是他們帶著專業的戶外生存道具。
但他們的談吐和作風讓阿卡西亞覺得有一種某個大學出來的旅行團的味道。不過他很快就把這個想法甩了出去。
哪有大學生這麽閑的,或者說這麽有錢的。他們給了一比阿卡西亞無法想象的傭金,這足夠他在雷克雅未克買上一套很不錯的房子,
這也是他會答應在11月份,冰島天氣最惡劣的時候來到瓦特納冰川國家公園。
“阿卡西亞,來吃點早餐了。”阿黛爾拿起一個自熱的軍用糧食罐頭向他揮了揮。
“嘿,老板們人還是很不錯的。”阿卡西亞馬上面帶笑容的走向前去。
在眾人營地前面,一個稍淺的背坡。白茫茫的雪附在地上,幾道挺拔的身影屹立在雪地上。他們面對這才剛剛透露著點亮芒,彰顯出蒼茫大地的點點輪廓的世界。
“我說一清,你怎麽老是板著個臉啊。多久沒出來一起行動了,搞到我好像欠你一百萬似的。”一個帶著方塊墨鏡裡著寸頭的青年對著身旁的冷酷男人說,
而明顯冷酷男人不想理這個話癆,自顧自的喝著裝在黑色金屬的白酒。
“吳一清!”寸頭青年在被冷酷男人忽視後有點惱怒的喊著冷酷男人的名字。
“得了得了,道臻啊。你就消停會吧,我好不容易從日本監察所回來。難得裡昂導師委派我們一起出任務。”一個火紅發色,長度披肩頗有點日本浪人感覺的男人對著帶著墨鏡的話癆青年說。
“哈哈哈哈,難得我們【比弗羅斯特】叱吒風雲的四個寢室舍友齊聚。阿朗啊,就讓這個家夥多說兩句吧。”一個帶著精致羊絨帽,戴著考究的金絲邊眼睛的亞洲青年對著紅發青年說。
“上學的時候這倆貨關系可好了。”陳語書一副大哥的樣子又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說,道臻和一清啊。你倆也都是孩子的父親了。怎麽還這麽不沉穩啊。 ”
“我哪裡不沉穩了。”冷酷青年吳一清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嘿嘿嘿,阿朗,道臻。我贏啦。”帶著眼鏡的陳語書腹黑的笑道。
“果然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我們寢室最腹黑的家夥。”寸頭青年摸了摸他的寸頭對著陳語書說道。
“願賭服輸。”倒是紅頭髮的青年大氣的承認了賭約的失敗。
“你們賭了什麽?”吳一清疑惑的看著周圍的三個男人,他又忍不住開口問。
他感覺自己好像成為了某種奇怪的賭注。這讓他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我猜,他們肯定是在賭誰能讓你先說出今天的第一句話。”眾人身後一個裹著黑色羽絨衣,看上去就很端莊大氣的女人對著人們說道。
“燁玫,你怎麽過來了。外面天氣這麽冷,會帳篷裡待會。等阿雷斯特領隊和裡昂導師決定出發在走。”陳語書轉身,對著女人溫柔親昵的說。
“大嫂好。”紅色頭髮的姬月朗爽快的對著剛剛過來的女人說道。
“大嫂好!”寸頭青年也正了正神色,打著招呼。
這是所有人的目光匯集在吳一清的身上。
“大嫂好。”吳一清很僵硬的點了點頭對著女人打著招呼。像是有一隻手將一個頑固的木偶的腦袋摁下去一樣。
“喲,還挺有禮貌的呀。”寸頭青年拍了拍吳一清的肩膀笑道,吳一清很嫌棄的將寸頭青年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然後有點鄙夷的抖了抖肩上的灰塵。
“你倆活寶。”柳燁玫看著吳一清和寸頭青年倆人忍俊不禁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