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家沒有明說,但意思都懂,這就是張宗的選擇。
用測驗的方式,只是給王家走一個相對好看的台階下。
畢竟從表面看,是王帆不行,不是王家不行。
王平怕侄子接受不了現實打擊,連夜從奔雷趕回來,就是怕王帆在現場鬧起來。
畢竟,萬一衝撞了張宗,現在的王家可承擔不了後果。
張宗的師父,在奔雷沒人願意去招惹!
測驗?
王帆一時摸不著頭腦,連忙問二叔,“什麽測驗?”
他覺得老師直接通知家長的測驗,肯定很重要,就是不知道關於哪方面的。
王平想了想,笑著擺擺手,“路上說。”
……
馴獸師協會大樓,王帆跟著二叔直奔張宗的辦公室。
王平詫異的看著一臉興奮的侄子,心裡有些意外。
按他的想法,從小有馴獸師夢想,但天賦平平,甚至可以說很差的侄子,肯定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以王平的了解,走高考的話,侄子肯定沒戲,就剩下張宗手裡的推薦信這一條路。
現在連這條路都絕了,那不得不吃不喝不睡抹眼淚。
結果王平委婉的講完測驗的目的,發現侄子不止沒難過,還笑了。
他當然不會認為侄子是瘋了,直接把王帆的表現定義為解脫後的釋然。
在毫無天賦的情況下,執著努力了這麽多年,也許侄子早就膩歪了。
這麽想著,王平也沒深問,心裡的擔憂頓時輕了不少。
兩人很快來到張宗辦公室門口,敲了幾下門,王平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裡面有不少人,都是忘川叫的出名號的頭面人物。
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身著正裝,精神健碩,眯縫著眼坐在沙發上,雙眸偶爾閃過一縷精光。
老者是魏家老爺子魏鐵,有高級武士頭銜,實力非常了得。
不過老爺子現在修身養性,一門心思鋪在花鳥魚蟲上面。
魏家在忘川的地位,堪稱執牛耳。
其實忘川魏家是奔雷城霸主之一魏家的一個分支,魏鐵老爺子跟本家的家主是親兄弟。
憑著這層關系,忘川都尊魏鐵一聲魏老,要是有人起了衝突,一般都找魏鐵從中調和。
魏鐵身前擺著一套茶具,一位黑色短發,劍眉杏目的英武少女正認真煮茶,熱氣蒸騰間,香味四溢。
女孩是王帆的同學叫魏舞,忘川魏家的大小姐,忘川高中無數學子的夢中女神。
魏舞沒有一般女孩的柔弱感,整個人利落至極,皮膚白皙如羊脂。
魏舞天生一雙大眼睛,很有靈氣,好像會說話一樣。
魏老左側沙發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神情儒雅,油頭梳的鋥亮。
正是忘川寧家掌權人寧峰。
寧德正老實站在父親身後,低眉垂首,絲毫沒有平常的毛躁。
魏老對面,一個皮膚黝黑,額頭有刀疤,神情彪悍的中年人正襟危坐。
他是鳳鳴的老爸風生,獨行的賞金獵人,初級遊俠,走的是原力重狙路線,也就是俗稱的野戰之王。
常年的孤身習慣讓他很不適應這種場合,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陪著幾位大人物聊天,只是插不上話。
在他身後,鳳鳴跟寧德一樣,老實的像個寶寶,大氣不敢喘一下。
張宗則拉了把椅子坐在一旁,端著一杯咖啡,隨意跟眾人聊著,不時響起一陣笑聲。
眾人見王平帶著侄子進來,除了魏老,都面帶笑容起身迎接。
寒暄了幾句,王平快步來到魏鐵跟前,笑著說,“魏叔精神還是這麽好,我爹可是天天念叨著要跟魏叔下棋。”
魏鐵輕笑,擺擺手,“你在小子少騙我,你爹絕對不想跟我下棋。”
“在忘川,我出了名的悔棋大王。”
魏鐵一句自嘲,頓時引的眾人大笑。
魏舞端起一杯茶遞給王平,“叔叔喝茶。”
張宗失笑,“小舞啊,不知道你王叔叔最近在愛上咖啡了?”
說著,他回身到辦公桌邊,從抽屜裡拿出印著魚鷹圖案的金屬盒遞給王平。
“魚鷹咖啡,聽說中心城市黃金海岸那邊的上流社會最近風靡這個。”
王平略微猶豫,沒有伸手去接,不經意瞥了一眼王帆。
他知道張宗是什麽意思,但是他感覺有一股悶死,憋在胸膛間,不吐不快。
場面悄悄變靜,魏舞舉著茶杯一臉莫名其妙,寧德跟鳳鳴也抬起頭,茫然不解。
魏鐵跟寧峰臉上笑容絲毫為減,反而更盛,兩人端起茶杯放在嘴邊,似飲未飲吹著熱氣。
張宗心裡歎氣,也不能怪王平不給面子, 自己收了讚助費,又給退回去,確實理虧。
要是事情辦不了退錢,那王家沒話說,關鍵是自己不想辦才退的錢,有點出爾反爾的意思。
恰趕上王家走下坡路,大規模的退出忘川去奔雷求發展,這個節骨眼上這麽做,怎麽看都是瞧不起人。
但王平當場不給面子,還是有些出乎張宗的意料。
他倒不是怕了王家,他是怕王家找鳳鳴麻煩。
僵持的情況沒持續多久,王帆出人意料的接過魚鷹咖啡。
他看了兩眼黑色金屬盒上的白魚鷹標志,抬頭問,“這就是‘帝國漁夫'所羅門家族的特產?”
“包裝這麽粗獷,能征服口味挑剔的黃金海岸?”
王平輕聲歎氣,既然侄子都看開了,他覺得也沒必要深究,然後笑著向張宗道謝。
張宗連忙跟王平客氣了幾句,轉頭親切對王帆說,“你小子要是碰到了漁夫家族的人,可千萬別提所羅門這個姓,他們可是被帝國所羅門大公趕到聯邦的私生子們,最恨別人叫他們所羅門。”
王帆剛才的舉動給了他台階下,笑臉要給一個。
寧峰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王帆,他沒想到王家的小輩眼力不錯,還知道忍辱負重不給家裡添麻煩。
不過,既然是忍辱負重,這個辱,你小子還是要接著。
誰讓你在四個人裡最差,而推薦信又只有三張,恰好張宗又是個愛才如命的人,又趕上王家日薄西山。
寧峰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微笑開口,“張兄,人到齊了,測驗什麽可以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