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會的選拔賽終於來了,地點被安排在巨龍山谷。
巨龍山谷距離法王山僅有兩百多裡路,傳說在古時這裡原本是一座黑崖大山,但是被一條巨甲龍衝撞破環,形成了一個深陷的山谷。
巨龍山谷面積很大,四周盡是非常堅硬的黑崖石,這種石頭天生對魔法力量有抵禦能力。因為這個特性,這裡就被改裝成了法師競技場。
經過多年的完善,巨龍山谷已經修成了三座主競技場和十座小競技場,大休息室、醫館、賓客看台,一應俱全。
卡爾代表第九法師團來參加這次比賽,身後跟著米谷、馬可龍、弗尼耶和斯利普,四個白袍法師。
卡爾身旁兩側是一身紅衣的阿朵和一身灰袍的穆雷,他的肩頭趴著長著犄角的黑曼巴。
大休息室是一個開放的、擺放了桌椅的露天峽谷,峽谷頂端有一層藍色的魔法屏障,即防曬又防雨,還能透風。
卡爾一行人來到峽谷之中,發現偌大的峽谷已經坐滿了人。
五個白袍法師一隊走動,這在各個外圍法師團中也算是很有排面的了,再加上阿朵出眾的相貌,卡爾一行人一路走來可謂十分吸睛。
找到一處空位,馬可龍率先拉動座椅,卡爾微笑著當先坐了下去,其他人也依次落座。
米谷低聲對卡爾道:“南邊那個角落,個頭不高頭髮花白那個人,叫左陽,是第三法師團的團長,接任團長的職位不到兩年。別看他看著老誠,其實還不到四十歲,據說已經突破了七十級。”
斯利普低聲道:“而且左陽跟我一樣,主修的是幻術魔法,修行幻術能這麽快就到七十級,是極為少見的。”
卡爾點了點頭,記住了這個長相老誠、修煉幻術的第三法師團團長左陽。
米谷接著道:“24個法師團,來參加這次選拔賽的團長有七個,年齡都在四十歲以下。除了左陽,還有十七團團長伽達奇,二十一團團長步馮在七十級以上。你修煉的是元素之力,對上其余三個團長都有優勢,但對上他們三個會很困難。”
馬可龍道:“米谷老哥說的不錯,按照現在的賽程,是每個同系團體各決出三個入選名額,進入最終名額的十五個法師,由法王山評委會評定選出最終十個名額。也就是說,咱們法師團內部的幾場比拚表現,決定著是否能晉級。我們最好的情況是,能先避開這三個七十級以上的團長,然後在後期碰到,只要能乾掉一個,就勝利了。”
弗尼耶道:“那這得看抽簽的情況了,七人抽簽第一輪有一個會被輪空,按照以往的規則,應該是級別最高的人會被輪空。”
穆雷道:“十七團的伽達奇自幼天賦異稟,已經當了五六年團長了,他的級別應該最高。”
其他幾人都點頭稱是。
第一輪抽簽儀式在主賽場進行,卡爾抽到了11號簽,也就是對陣十一團的團長,成功避開了這三個簽,一眾人都很是高興。
不過,米谷冷靜道:“十一團的團長杜峰,今年正好四十歲,他應該是沒有到七十級的幾個團長裡級別最高的,而且他一直專修古魔法中的古獸術,造詣很高,並不容易對付啊。”
“古獸術?”卡爾點頭道:“既然已經確定了對手,我就盡最大努力,爭取能進下一輪。”
“對,萬法會雖然是次歷練的機會,但也不是非去不可,老團長就從來沒參加過萬法會。”弗尼耶摸著彎彎的胡子咧嘴道。
第一輪輪空的,正如大家所料,是十七團的團長伽達奇,余下六人,分成了三組。
另外,魔藥宗、古魔團、巫術法會、魔體門,四個大團體也都開始了內部的角逐。
卡爾和杜峰的對決被安排在了七號小競賽場,兩人之前還有步馮和十五團團長的比賽。
在等候區,卡爾雲淡風輕背手而立,阿朵還是寸步不離拉著卡爾的胳膊。
杜峰的人很高大,他身後的團員也都是高高的個子,樣貌雖都不英俊,但很硬朗。
“卡爾團長,你如此年紀就有如此修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杜鋒團長客氣了。”
杜峰身後一個一身白袍三十歲左右的白臉男子,盯著阿朵笑道:“這小姑娘長的可真俊啊,我思茅茨還未婚配,卡爾團長何不幫我介紹介紹啊?”
杜峰身後眾人一陣哄笑,杜峰也笑吟吟的看著卡爾。
阿朵怒目看向思茅茨,穆雷剛要上前,卡爾擺手道:“我妹妹年齡還小,上一次青桓大法師倒是給她介紹了一位年輕的金袍法師,不過她沒看中,這位十一團的兄弟要是有心思,怕是要努力了。”
思茅茨臉色微變, 剛要再開口,杜峰看了他一眼,轉向卡爾面無表情的道:“我倒不知道青桓大法師最近這麽有空。”
“也不是對什麽人都有空,不過他看我是年齡最小的團長,倒是特意叮囑,讓我有不明白的可以隨時去找他。”
“老弟,好福氣啊。”
“老哥,還得多承讓。”
杜峰眼中已有了怒氣,卡爾卻依然雲淡風輕。
卡爾身後的米谷看了看馬可龍等人,不禁都是微笑不語。
沒過多時,步馮就帶著人走出了競賽場,禮貌的和卡爾和杜鋒點頭後離開。
又過了許久,一眾人抬著十五團的團長離開了競賽場,躺在擔架上的十五團團長昏迷不醒,全身鮮血淋漓,胳膊懸在肩上,仿佛馬上就要齊整的斷掉。
“唉,真慘啊。”思茅茨斜眼看著卡爾,意有所指的一聲長歎。
馬可龍接口道:“各憑本事而已,修行人還怕流血嗎?上次我被六十九級的馬盧達擊敗,現在身上的傷不也好了。雖然馬盧達被我們團長打的半殘,現在還沒下地,但終歸也會痊愈的。”
馬盧達的事眾人也都聽說過,但是從馬可龍嘴裡說出來,無疑說明這消息並不是以訛傳訛。
杜峰和手下人的臉上不覺都開始嚴肅了起來,原本的自信派頭頓時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