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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世界裡的道士》第一百一十三章 分神(飛狐完)
第113章 分神(飛狐完)

 月生露出無奈神色,歎了口氣,轉過頭來,苦笑道:姑娘,為何一直糾纏於我,不就是那麽一點兒小事,何苦如此?”

 周鶯鶯俏生生站在那裡,一嘟嬌嫩的唇:“哼,聽爹爹說你武功高強,我不信,要領教領教!”

 她一身鵝黃綢衫,隨風飄動,站在那裡便如一棵柳樹低垂,婀娜多姿,她嘴角含嗔,眉目如畫,委實秀美。

 蕭月生瞥一眼,見她四周無人,不由笑了:“你膽子不小,隻身來找我,不怕我出手?”

 周鶯鶯白了他一眼:“哼,你的武功不是厲害嗎,來一個人跟來一堆人有什麽兩樣的?”

 程靈素抿嘴一笑,輕聲道:“蕭大掌門,這周姑娘的心思可是莫測得很呐!”

 蕭月生沒好氣的瞪她一眼,曉得話中之意,不以為然。

 蕭月生無奈道:“唉……,這樣罷!”

 說著,他左腳伸出,點在地上,身子一旋,如後世的圓規般,腳尖劃出了一個圓,渾圓無礙,猶如天成。

 他望向周鶯鶯,笑道:“我站在這圈中,你來攻擊,若能逼我出圈,便算我輸!”

 “好啊!”周鶯鶯大喜過望。打量著這個圓圈。只要跨出兩步。便會出圈。她信心大具。

 “請罷!”蕭月生伸手一抬。

 “看招!”周鶯鶯嬌喝。縱身躍出。身在空中。兩掌推出。當頭罩下如泰山壓頂。氣勢不凡。

 蕭月生雙腿釘在地上。身子朝左一側。她雙掌便擊空。

 周鶯鶯嬌哼一聲。化掌為爪。斜抓而去。瑩白地五指彎曲。看不出鷹爪地凌厲來。反而別有一番秀美。

 蕭月生左躲右閃。腳下如釘在地上。身形搖晃。似是不倒翁般。從容化解。無論周鶯鶯如何做。總難使他動一步。

 一時之間,二人僵持,大街上的人紛紛駐足,圍在四周看熱鬧,不時發出喝彩之聲。

 轉眼之間,五六十招過去,周鶯鶯出爪越來越快,聽得周圍人們喝彩,又羞又怒。

 她見自己精妙招式盡出,仍奈何不得姓蕭,心中一動,忽然身形一縱,撲向蕭月生,想要擠進圓圈內。

 蕭月生雙手虛抱,一引一推,動作緩慢,宛如太極拳,她噔噔噔噔,一直退出四步遠,穩穩站住。

 周鶯鶯又羞又惱,瞪大眸子,狠狠瞪著蕭月生,明眸閃動不止,忽怒忽惱,變化不停。

 “好厲害地內力!”蕭月生身子忽然一踉蹌,後退一步,恰出了圈子,笑道:“周姑娘,……你贏啦!”

 “誰要你讓啦?!”周鶯鶯怒哼一聲,恨恨瞪他一眼,轉身便走,眨眼間消失在人群中。

 周圍人們議論紛紛,搖頭歎息,沒有了那美貌女子,便覺得沒有了味道,各自散開,各走各路。

 “蕭大掌門真是憐香惜玉呢!”程靈素斜睨著他,眼中似笑非笑,語氣古怪。

 蕭月生搖頭一笑:“小女孩胡鬧,當不得真,……算啦,咱們還是逛街去,我從未來過京師,真要領略一下康乾盛世!”

 程靈素橫他一眼,沒有再說。

 胡斐呵呵直笑,卻不說話,昨日過後,他顯得沉穩許多,眉宇間帶一絲鬱氣,陡然之間長大了。

 兩日之後,這天晚上,蕭月生與胡斐程靈素三人在院中閑聊,欣賞著天空圓月,無數繁星。

 蕭月生與胡斐喝酒,程靈素喝一點兒桔子榨地汁兒,懶洋洋坐著,閑適得很。

 蕭月生忽然轉頭,對程靈素笑道:“程姑娘,勞煩你去開門罷,有貴客到。”

 程靈素沒多問,放下果汁,走至院門前,拉開門,恰好兩人走近,一人身形頎長,另一人胖乎乎的。

 程靈素笑道:“果真是貴客,陳總舵主,趙三俠,請進罷!”

 “叼擾了。”二人抱拳,一團和氣。

 蕭月生與胡斐迎過來,一番客氣,尤其趙半山與胡斐,更是親熱。

 幾人都是豪氣過人,僅寥寥寒暄幾句,添了兩把椅子,坐下來說話。

 蕭月生端起酒,喝了一口,開門見山的笑道:“總舵主,可是親事有了眉目?”

 陳家洛面如冠玉,氣度儒雅威嚴,露出雪白牙齒,笑道:“不錯!……前日我飛鴿傳書於師太,師太讓我全權作主。”

 “最好不過!”蕭月生撫掌大笑,看一眼胡斐,他臉色漲紅,轉頭看天,不敢看眾人。

 陳家洛笑道:“就按道長說地做,有情人終成眷屬,紫衣還俗,與胡兄弟結為夫妻!”

 “哈哈,如此美事,當浮一大白!程姑娘,弄酒來!”蕭月生大笑不已,滿臉歡暢。

 他心下卻明白,若非自己親自

 怕是沒有這般容易,還俗豈是一件容易之事?!

 “慢著!”陳家洛忙一抬手,止住程靈素,轉頭對蕭月生苦笑:“道長,還是饒過我罷,今天不喝酒了。”

 蕭月生一怔:“人逢喜事豈能無酒?”

 陳家洛苦笑連連:“上次跟道長喝酒,酪酊大醉,太過失禮,還是以茶代酒罷!”

 “……既如此,也好!”蕭月生點頭,不再勉強,程靈素看他一眼,見他點頭,起身去了屋裡。

 “袁姑娘的仇人有哪幾個,說來聽聽。”蕭月生笑道。

 陳家洛道:“不必勞煩道長了,……咱們這次來了不少人,索性幫她把仇報了。”

 蕭月生擺擺手,看了胡斐一眼,笑道:“說來聽聽無妨。”

 陳家洛看了看他,點頭道:“她生身父親是鳳天南,好像被道長給殺了,另一個人,則是湯沛。 首.發 13. ”

 蕭月生撫著小胡子笑道:“呵呵,怪不得呢,她一直不停的找我麻煩,卻原來成了她的殺父仇人!”

 他笑了兩聲,又道:“陳總舵主來,就是為了這件喜事?”

 陳家洛沉吟,趙半山矮胖的身子忽然一飄,落到屋頂上,隨即腳下疾走,動作迅捷飄逸。

 轉眼之間,他繞著小院周圍走了一遭,然後停在屋頂,趴伏其上,像一隻胖貓一樣趴著。

 陳家洛這才轉身,對蕭月生抱拳,鄭重道:“道長,那件事,我已經考慮好了,還要煩勞道長了!”

 “唔,好啊。”蕭月生點頭,笑了笑:“佩服佩服!總舵主膽識非凡!……要何時動手?”

 陳家洛問:“趕在天下掌門人大會前,能成嗎?”

 “好。”蕭月生點頭,笑了笑:“陳總舵主可要交待好後事,此事成與不成,全由天意!”

 “陳某已交待好後事!”陳家洛點頭,笑了笑,神情淡然,令蕭月生頗是敬佩。

 能這般對待生死,也算是當世豪傑,以前自己倒小瞧了他。

 三日之後,蕭月生與程靈素離開了京師,直接返回紫陽劍派,並沒有參加天下掌門人大會。

 二人一路疾馳,趕回紫陽劍派,他甫一進入谷中,便召集來四大長老,五大堂主,宣布了一個消息,要退位讓賢,辭去紫陽劍派掌門之位。

 諸長老與堂主們大吃一驚,紛紛不答應,跪倒在地,抵死不從,懇求他收回。

 蕭月生卻心意已決,斷不會再做紫陽劍派掌門,想要回到天目山的觀瀾觀中,閉關修行。

 最終,僵持不下,程靈素出了個主意,蕭月生不回觀瀾觀,而是在紫陽山結廬修行,至於掌門之位,則由馬春花繼承。

 這個主意一出,諸長老與堂主們紛紛答應下來,馬春花雖然年紀,卻武功絕頂,紫陽劍派無人可及,她雖是女子,卻巾幗不讓須眉。

 蕭月生想了想,露出無可奈何之色,也點頭答應下來。

 紫陽山上,隱居於此的會有苗人鳳夫婦,還有程靈素,若不出意料,將來胡斐夫婦也會來此。

 在此處結廬修練,卻也是件樂事,有朋友消遣,又安靜無人干擾,再好不過。

 於是,紫陽山腰處建了一個莊子,與紫陽派地山谷背靠著背,隔得並不遠,山頂處則修了一座寬敞地草廬。

 蕭月生整日枯坐於此廬中,仿佛一尊石像,一動也不動。

 每天一次,程靈素送飯過來,看看他,見他~趺坐在榻上,雙手結印,不見呼吸,上次的飯菜沒動。

 知道他是進入胎息辟谷之境,心中讚歎,沒想到神仙之術,果然存於世間,怪不得他武功如此之深,卻原來修地是神仙術。

 當初,蕭月生去帥府擒下了福康安,實是輕松裕如,如逛後花園。

 將福康安擄來,再以分神之術將其魂魄分離,將其記憶以灌頂之法傳於陳家洛,已然成功。

 從此,陳家洛便成了福康安,做了天下兵馬大元帥,蜇伏不動,至於福康安,不再存於世上。

 那一次施法時,蕭月生大有體悟,心神飛脫之術大成,故急趕著回來,只差最後一著。

 自心神飛脫之術大成,神堂之內的金丹已然變化,一分為五,每一世所經歷,皆成一粒,仿佛變成了五個人的元神。

 這五粒金丹,粒粒皆圓,不停吞吐著金芒,其狀一大四小,最大一粒,是他初成之元神,在現代社會所凝成,乃是本源,其余四粒,修為所限,僅有其一半大小,四粒金丹圍繞最大一粒旋轉,如日月行辰運轉。

 他閉關苦修,是行溫養金丹之法,竭力吸天地靈氣,壯大金丹,以期能夠破開虛空,歸於原處。

 這一日

 ,天色大變,喀嚓一閃,昏暗的天地驀然一亮,隨響起,大雨傾盆而下。

 程靈素披著蓑衣,疾步而行,來到草廬簷下,苗條的身子抖了幾抖,將蓑衣上雨水甩落,輕輕推開門。

 乍一進門,她頓時大喜,明眸綻光,蕭月生正坐在榻上,微微含笑,目光溫潤柔和。

 “你出關啦?!”程靈素三兩下脫去蓑衣,笑著進去,一身月白綢衫,天氣漸冷,她卻沒有不適。

 她修煉抱虛訣,再有蕭月生灌頂,內力已然頗有根基。

 蕭月生點頭,微微一笑,指了指旁邊桌上地茶盞,程靈素一拍額頭,轉身便走,顧不得拿蓑衣,施展輕功疾行,很快拿來一盞茶,身上已濕了,隱隱呈現出曲線來。

 趁蕭月生喝茶功夫,程靈素打量著他。

 兩個月下來,他一點兒也沒有變化,頭髮還是那麽長,胡須也不見長,跟閉關前一模一樣,好像時光在他身上停滯下來,頗是奇妙。

 “你算是出關了麽?”程靈素見他放下茶盞,忙問道。

 蕭月生搖頭一笑,細細打量著她,道:“還差一點兒,過兩日便差不多了。”

 程靈素被他看得臉紅,忙笑道:“還好還好,我以為你會一直坐到老呢!”

 蕭月生笑了笑,搖搖頭,目光柔和,道:“程姑娘,我不能多說了,你且回去罷,……待會兒我要引天雷貫體,你莫要靠近。”

 “天雷貫體?”程靈素一怔,眸子瞪大。

 蕭月生微微一笑:“放心罷,我惜命得很,自不會拿性命兒戲,不要緊地。”

 程靈素眉頭緊蹙,默然不語,晶瑩澄澈地眸子閃動不停,天雷之威,慢說是身體,便是石頭也能炸成碎末。

 “待會兒千萬別靠近,令我分心,反而壞事!”蕭月生笑道。

 他慢慢自懷裡掏出玉佩兒,下了榻,在地上擺放,一塊一塊,共擺下了八十一塊。

 草廬很寬敝,這些玉佩擺在地上,並不顯多,形成一個圓,將他護在當中。

 程靈素看著他彎腰忙活,越發惑,不知他懷裡如何藏下了這麽多玉佩,委實匪夷所思。

 張了張嘴,想要問,又吞了回去,再看了看他,心頭沉重,緩緩地轉過身,她隻覺身子如生了鏽的門軸一般,需得用盡力氣才能轉得動。

 她動作緩慢的穿上蓑衣,轉身輕輕帶上門,又看了蕭月生一眼,走了出去。

 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此時雨已經停了,天空仍舊陰沉,雷聲隱隱,似雷公怒氣未消。

 她緊了緊蓑衣,覺得身子發冷,心沉甸甸的,喘不過氣來,一想到天雷貫體,便覺得心慌。

 剛走出不遠,便聽雷聲轟隆,連綿不絕,像是一大群野馬朝這邊奔騰過來。

 “轟隆!”猛的一響,格外地近,她嚇得身子一軟,幾乎跌倒,心怦怦跳個不停,似要跳出腔子,忙轉身向後看。

 但見草廬已經不見,化為灰燼,空曠的地上只有一張床榻,蕭月生端坐榻上,一動不動,四周地玉佩也消失不見,只有一層白粉鋪在地面。

 她大驚失色,身子發軟,想撲上去,卻又不敢,生怕驚擾了他而致走火入魔,只能慢慢靠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蕭月生。

 “成矣……”蕭月生睜開眼睛,臉上露出笑容,緩緩倒了下去。

 程靈素忙撲上去,扶住他:“你……你……”

 “不要緊,休息一陣便成了。”蕭月生努力睜眼,虛弱說道,卻一臉微笑,仿佛解脫了一般,嚇得她心顫。

 雖有天罡大陣相輔,但天雷之威,委實匪夷所思,他如今賊去樓空,沒有一絲力氣。

 十日之後,他恢復如常。

 他氣質大變, 眉宇間地滄桑感消失,雖仍威嚴沉穩,卻不像從前那般沉重,更像一個年輕人了。

 他卻曉得,因為分神之術,前世種種,已然忘去,那四粒元神脫去,破開虛空,不知是否歸於原處。

 他與程靈素結為夫婦,她修煉抱虛訣有成,容貌越來越美,氣質冰清玉潔,兩人不時遊走江湖,或是回來紫陽山,擺弄花草。

 二人找到閻基,將當日苗人鳳與胡一刀比武之事弄清,解開胡斐與苗人鳳地仇隙,只是當事諸人早被蕭月生所殺,令胡斐頗是遺憾。

 紫陽山上,蕭月生與程靈素,胡斐與袁紫衣,苗人鳳與南蘭,同隱居於此,時而靜極思動,結伴江湖一遊。

 馬春花一直身穿道袍,絕口不嫁人,她地居處並不在紫陽派山谷,而是與蕭月生夫婦住在一起。

 紫陽劍派在馬春花手上發揚光大,成為與少林武當齊駕並驅的大派,卻極少參與武林中事,在武林中人眼中,越發神秘莫測,地位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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