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觀雲山莊後花柔嫩,沾著幾滴露水,像是幾顆珍珠停在上面。。
花園的空氣清新中夾著幽香,淡而不絕,若有若無,聞之心神一振,精神抖擻。
花圃之中,僅有兩株茉莉,這兩株茉莉乃異種,香氣淡而韌,即使風吹,也繚繞不絕。
叮叮當當的響聲飄過來,像是來自天際,縹縹緲緲,像是花園上空淡淡的霧氣。
聲音源自西邊第二座花圃,卻是兩人正在打鬥,劍光閃閃,周圍映亮。
場中兩人,乃是江南雲與鄭秀芝。
江南雲一身月白練功服,薄薄的綢緞,閃著光芒,顯得寬大,纖細的腰,飽滿的胸卻掩不住。
她臉如白玉,透著溫潤的光澤,一雙眸子黑白分明,如水銀如寶石,顧盼之間,目光如清水灑落。
她的對面,鄭秀芝一身明黃練功服,扎著袖口,臉龐被明黃綢緞映得皎潔無瑕,越發白皙明淨。
兩人正一招一式,劍招緩慢,綿綿不絕,不時兩劍交擊,發出清脆響聲。
花圃裡布置有陣法,減弱周圍的聲音,形成一個幽閉的環境,站在當中,隻覺宇宙無限大,自己站在浩瀚的蒼穹下,渺小如蟻。
莫名地。會生出幾分敬畏。心田地浮躁完全被壓下來。變得幽寂。心變得專注起來。
如此環境。對於練功。委實是最佳之處。在此練功。比在外面練功強上許多。日積月累下來。超出常人一大截兒。
兩人劍招緩慢。卻不顯沉滯。反而有行雲流水之感。流暢自如。劍意綿綿。
並非二人劍法不熟。而是劍招原本如此。宛如太極劍一般。劍勢輕柔。後發先至。
“小師妹。咱們歇一會兒!”江南雲劍勢一停。腳下輕飄飄退後一步。如荷花在湖面上一蕩。
她後退地時機妙到毫巔。剛是鄭秀芝劍招已老。應變不及之機。無法追趕。
鄭秀芝心中敬佩,收劍而立,笑了笑。好奇問道:“怎麽了,大師姐?”
江南雲一指:“莊外有人來。是二師妹三師妹回來
“二師姐與三師姐?!”鄭秀芝露出幾分緊張來。
她雖是大家閨秀,落落大方。但對這從未見過面的兩位師姐,仍有幾分敬畏。
“師父還未起床。走,咱們去迎一迎!”江南雲笑道,插劍歸鞘,邁步朝外走去。
鄭秀芝忙跟上去,二人出了花圃之中,經過月亮門,穿過兩進院子,來到了正院大門前。
江南雲上前拉開大門,笑盈盈地跨出門檻,負手站在大門外的台階上。
台階兩旁的石獅怒目而視,氣派森嚴,仿佛活過來一般,帶著懾人的氣度。
兩匹駿馬站在樹林前,一黑一栗,都像披著緞子一般,閃閃發光,渾身肌肉賁起,隱隱滾動,即使懶洋洋站在那裡,不大動彈,爆炸般的力量仍難掩蓋。
兩匹駿馬身旁,各有一人,身形窈窕玲瓏,正在拴馬韁繩,聞聽大門開啟,轉過頭來。
“大師姐!”兩人驚喜叫道,身形一閃,驀地出現在江南雲與鄭秀芝跟前,雙雙抱拳。
鄭秀芝嚇了一跳,江南雲卻沉穩的擺了擺手,笑盈盈道:“快別多禮了,起來罷。”
她袖子一拂,一股無形潛力湧出來,將二人托住,她們無法拜下去,唯有起身。
“大師姐,你親自出迎,咱們怎麽敢當?!”宋靜思一身月白羅衫,黛眉如月,笑盈盈道。
宋靜雲也一身月白羅衫,用力點頭,心有戚戚焉。
“你們一路辛苦,我這個做師姐的過意不去,出來迎一迎,又有什麽大不了的?!”江南雲笑嗔一句,白了宋靜思
宋靜思抿嘴一笑:“替師父分憂,本就是咱們的榮幸,哪裡有什麽辛苦?!”
江南雲咯咯一笑,擺擺小手:“好啦,你這個丫頭,真是狡猾,師父還沒起床呐!”
“這個時候。想來師父也沒起來。”宋靜思沉靜笑道,明眸一掠鄭秀芝。露出疑惑神色。
江南雲轉身一指鄭秀芝,抿嘴笑道:“來來,我跟你們介紹,這一位,是咱們地小師妹。姓鄭,名秀芝!”
“小師妹?!”宋靜思訝然,宋靜雲也瞪大眼睛,怔怔盯著江南雲看。
江南雲笑道:“這也是沒幾天地事,師父收了小師妹進門,你們不在!”
“師父是怎麽……?”宋靜雲驚訝地叫了起來。
“原來是小師妹。幸會幸會!”宋靜思出言,打斷了妹妹的話,抿嘴一笑,道:“你入了咱們蕭氏一脈的大門,可喜可賀!”
“小師妹,這是你二師姐!”江南雲抿嘴笑道。
“多謝二師姐!”鄭秀芝忙道,抱拳躬身。神情恭敬,隨即又對宋靜雲道:“拜見三師姐!”
“免禮免禮!咯咯……”宋靜雲大喇喇的擺手,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宋靜思瞥她一眼,搖搖頭。對鄭秀芝苦笑一聲:“她一直做小師妹,心中不願。今兒個終於如願以償,擺脫了小師妹的身份!”
“好啦好啦。這裡是莊外,還是進去說話!”江南雲擺擺手。嬌聲笑道。
四個人來到後花園。
弱水亭中,四人圍著石桌而坐,湖水反映著光芒,一晃一晃,將弱水亭照得更加明亮幾分。
四女個個臉龐似嬌嫩地花朵,柔嫩得想掐上一把,掬上一口,以品嘗其芬芳。
聽畢江南雲地一番介紹,宋靜思與宋靜雲明眸投向鄭秀芝,點頭歎道:“小師妹還真是幸運呢!”
她們暗自思忖,小師妹若是沒有患得此病,便找不到師父頭上,找不到師父頭上,更何提進入蕭氏之門?!
隨即,她們又想到,小師妹以殘疾之身,在輪椅上一直坐著,受拘於不便,受了無數的苦楚。
想到此,她們又泛起了同情,目光越發的柔和起來。
“小師妹,原來你也是可憐之人呐!”宋靜雲輕聲歎息一聲,搖頭道:“還好,你父母健在,不像咱們……”
“三師妹,你又來啦!”江南雲抿嘴輕笑,白她一眼,打斷她的話,哼道:“你整天說這些,也不嫌累得慌!”
“大師姐,幹嘛不讓人家說嘛!”宋靜雲不滿地嬌嗔。
江南雲抿嘴一笑,白她一眼:“你說起來可沒個頭,我還沒問你們正事,這一次去武當,可否順利?!”
“這次呀,跟去少林差不多!”宋靜雲輕哼一聲,撇了撇嘴,一幅不以為然模樣。
“怎麽,武當派難為你們了?!”江南雲黛眉一蹙,明眸頓時精芒一閃,弱水亭中空氣一凝,似乎不再流動。
“唉……,說來話長!”宋靜雲感慨一聲,見江南雲白了自己一眼,忙道:“好好,我說便是!”
武當巍巍。山勢雄峻,雖是寒冬。仍有鬱鬱之處。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紅霞滿天。
她二人來到武當山下,將駿馬放到山林中,任由它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