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裡的道士 第12章 贈盒

　南蘭一言不發。低頭。

　馬春花帶著哀求的語氣。道:“小孩子這般可憐。就抱一抱她罷！”

　南蘭仍舊不動彈。一不動如雕像。

　馬春花來至苗人鳳身前。低頭軟語輕聲。哄著小姑娘:“蘭蘭。乖。不哭。不哭啊！”

　苗人鳳眼似鷹目。死盯著南蘭後背。眼中閃著期盼。聽著女兒的哭聲。他的心都碎了。

　小女孩若是乖巧。到馬春花溫柔和氣。便抑住哭聲。卻難抑抽泣。一抽一噎。小身子顫抖。

　馬春花轉身。走到南蘭身旁:“南姐姐。你竟如此狠心?！……莫不是有什麽苦衷?”

　南蘭低著頭。一動不動。身子卻微微顫抖。

　小女孩又開始哭起來。伸著手:“媽媽。抱抱蘭！”

　馬春花見南蘭仍舊不動。心中怒火上湧。不管有何苦衷。面對女兒如此苦苦哀求。卻無動於衷。如此石心腸。令人冷。

　她左手撩起下。右手食指輕輕一劃。碎花衣斷為兩截。一截連著。另一截飄飄落下來。

　不再瞧南蘭一眼。扭頭轉身。湊到小女孩跟前。柔聲道:“蘭蘭。乖。她不是你媽媽。瞧錯啦！”

　“媽媽！媽媽！”女孩哭叫著。聲音已經沙啞

　苗人鳳慢慢收回目。低頭瞧一眼女兒。將包裹合上。輕輕拍著她。對馬春花點點頭轉身便走。大步流星轉眼出了大廳。消失大雨中。

　“轟隆隆——”雷聲轟鳴。震耳欲聾。

　馬春花便要追過去。她的心也被小女孩弄碎了。蕭月生忽然開口。道:“春花。你在這裡我去看看！”

　說罷。身形一閃。失不見。

　眾人看著南蘭。目光鄙夷。但見歸農在。卻不敢造次。這個華貴中年人他們卻是知其名聲。天龍門掌門田歸農。不是好惹地角色。

　馬春花無奈步子停下。轉身回了馬行空身邊。卻是瞧也不瞧南蘭一眼。

　先前。二人換衣衫時。三言兩語。便熟稔起來。她覺的這個絕美麗人氣質溫柔想必是好人。卻不想。人不可貌相。她終於理解這句話。

　田歸農冷笑一聲。目光掠到閻基身上。道:“閻寨主。這鏢銀你還要不要了?”

　閻基瞧一眼馬春花。諂笑兩聲。搖頭道:“但憑田相公吩咐。”

　“好。這鏢銀你取一半。我取一。如何?”田歸農淡淡道。

　閻基遲疑一下。等抬起頭。見田歸農緊盯著自己。手按劍柄。忙不迭答道:“甚好！”

　田歸農望向鏢車。負手來到馬行空跟前:“馬老英雄。鏢銀我取一半。罪了。”

　馬行空陰沉著臉。嘿嘿冷笑:“錚兒。取我兵器來！”

　“師父。讓弟子來罷！”徐錚忙道。無所畏懼的瞪著田歸農。大聲喝道:“姓田地。苗大俠來時。你跟孫子一樣。他一走。你卻抖起來啦！”

　“放肆！”田歸農倏的來到他身前。一掌按下。朝他胸口擊落。

　“砰！”旁邊忽然斜來一隻白嫩的手掌。與田歸農的手掌相交。

　田歸農退後兩步。冠玉般臉龐升起兩團紅暈。隨即隱去。冷笑道:“原來是馬姑娘！”

　他面露冷笑。心中凜然。沒想到小小一個嬌弱女子。竟有如此深厚內力。浩蕩綿綿。無窮盡一般。

　馬春花所修抱虛訣本就高妙。再加之蕭月生的丹藥之效。內力進展一日千裡。一日抵的上別人十日。不在田歸農之下。

　再加之她的天山折梅手至剛至陽。掌力奇妙。兩人對拚一掌。不落下風。

　“姓田的。你想劫鏢?！”馬春花冷笑。不屑地看著他。

　對於田歸農。她濃濃厭惡。隱隱覺的。小女孩如此傷心。田歸農乃罪魁禍首。

　田歸農勃然大怒。他對苗人鳳恐懼入心。難以控制。卻容不的旁人如此藐視自己:“沒想到。飛馬鏢局讓一個女子出頭。田某大長見識。接我一劍！”

　他手按劍。驀的出。分心便刺。突兀而迅捷

　劍尖化為一點寒芒。眨眼間射到春花胸口。快的讓人反應不及。眾人嚇了一跳。破口大罵。

　馬春花側身。白玉似的手掌輕輕一。“當”一聲脆響。仿佛金鐵的交鳴。

　她手掌恰好擊中劍脊。長劍蕩開。田歸農“嘿”一聲冷笑。偏

　邪。她徒手能抵住自己劍法。傳出江湖。顏面何存?！

　他腳下前後一旋。扭身一刺。帶著旋轉之力。劍出如電。更狠更穩。劍上蘊著全身力道。帶著螺旋勁兒。

　馬春花倏的一下踏前兩步。人們隻覺眼前一花。她便到了田歸農的左側。身法快看不清。

　田歸農暗覺不妙。扭腰旋劍。橫斬馬春花。

　他擰腰旋臂。招式變換流暢自如。毫無停滯。一旋之後。長劍加力。劍勢更快。

　馬春花側踏一步。倏的出現在田歸農右側。輕盈避過橫斬。長劍力盡。差了兩寸。沒有夠到她。

　身為天龍門掌門。田歸農劍法不俗。無奈馬春花身法更妙。滑溜異常。人們漸漸感覺。這就仿佛一隻靈活地蝴蝶在戲弄黑熊。

　突然間。一個黃瘦男孩從人叢中鑽了出來。指著苗夫人叫道:“你女兒要你抱。乾麽你不睬她?……你做媽媽的。怎麽一點良心也沒有?”

　“你良心不好。雷公劈死你！”

　人們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個面黃肌瘦的小男孩。竟如此大膽。自求速死！

　“小子找死！”田歸農臉色鐵青。忽然一滑。出現在小男孩身前。分心便刺。目光森森。

　“小兄弟膽識不凡。我師父果然沒看錯人！”馬春花忽然出現在小男孩身前。不慌不忙地讚歎一句。右掌瑩白如玉。輕輕一斬。再次斬中田歸農長劍。

　這個小男孩的話她大覺知心。正是她想罵。卻有罵出來的話。痛快淋漓。對他大生好感。

　“哇——！”南蘭掩面而哭。奔進大雨中。

　田歸農顧不的跟馬春花動手。提劍追了上去。一縱一竄。躍到南蘭身邊。

　馬春花撇撇嘴。毫不同情。扭頭摸摸小男孩的頭:“小兄弟。好膽識。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平斐。姐姐叫什麽?”小男孩抬頭。抱拳說道。落落大方。隱隱間竟有幾分豪邁之氣。

　馬春花一怔。心中更奇。覺的他人小老成。定是吃了不少的苦。更加溫柔。笑道:“我叫馬春花。”

　兩人說幾句話。這時。田歸農與南蘭已經消失在大雨中。不再回來。

　“姓閻的。你還在這裡麽?”馬春花回頭。看到閻基他們仍在。沒有離開。哼了一聲。

　閻基馬上堆笑:“這便走。這便走！”

　馬春花望著他。哼道:“你若是有種。不妨偷偷暗算我。也省的麻煩！”

　“小人不敢！”閻嚇了一跳。忙不迭搖頭。扭身便走。

　蕭月生在大雨中飄。腳若不沾地般。一會兒便追上苗人鳳。二人一同鑽進一個山洞裡。

　“閣下跟著我。有什麽事?！”苗人鳳沉聲問。手下不停。生起一堆火。打開包裹。怕凍著女兒。

　小女孩抽抽。斷續續的抽泣。小小身子一顫一顫。閉著眼睛。滿臉傷心與不解。

　這處山洞位於官道不遠。在山腳。裡面有些乾。像有人住過。收拾的很乾淨。

　“久聞天下第一高大名。”蕭月生注目小女孩。搖頭深深歎息一聲:“唉……。這個小姑娘真可愛！”

　火堆生起。熊熊燃。山洞裡溫暖起來。

　他自懷裡取出一物。卻是一個方正正地盒子。到苗人鳳跟前。道:“這是個小玩意兒。 送給小娘玩罷。”

　苗人鳳鷹目深深望他一眼。伸手接過木盒。點點頭:“多謝了。……還未請教道長法號?”

　“觀瀾。”蕭月生淡淡一笑。身形一閃。然消不見。

　苗人鳳怔怔看著他洞口的大雨。忽然省起。這觀瀾道長一路跟來。身上竟是滴雨不沾。

　他打開木盒。卻見一個小人倏的站起來。叮叮咚咚聲響起。卻是一首曲子。旋律動人。

　那是一個面目栩栩如生的小人。雖然很小。卻是如真人般。眉眼如畫。身材窈窕。正在方方的小平台上舞蹈。曼妙動人。

　如此精巧之物。苗人鳳見所未見。大是驚奇。

　本在抽泣的小女孩到聲音。抬頭望過來。見到了正在跳舞的小人。大是好奇。盯著瞧。一眨不眨眼。

　一會兒功夫。她便咯笑出聲來。畢竟是小孩。煩惱來的快。去的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