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長弓的到來,陸歸並不意外。
自己總要將一些東西交代出來,面對官府的壓力,自己需要張長弓來替他擋風遮雨。
陸歸心中總結了一下,自己需要交代的事。
首先是關於陸山的事,這個沒什麽不可說的,但秘境的具體位置說不說就比較頭疼了。
他不說,不代表張寶寶會不說,顏暮雨會不說,雖然陸山把他們放出來,對於秘境的位置很可能並不在意,但陸歸覺得自己應該有自己的原則。
第二件大事是帝的事,帝牽扯到官府最重視的龍宮,這個是必須說的,陸歸從桂省開始就在盤算用這個消息買自己一條小命,跟官府換取自己得到承認。
但關於帝,要不要說他還好好的活在自己的身體中?
這事除了陸山,顏暮雨也不太知道,陸歸為了避免她擔心並沒有說。
說,也許張長弓有辦法幫他清楚帝這個隱患,但也許會造成更大的麻煩。
帝這個老古董知道很多東西,外人難道就不想去拷問他?退一百步來說,就不會擔心他隨時被這位老古董控制,然後將他限制起來?
陸歸想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說了。
既然自己連愛人都沒說,就沒必要說了。
他不認為陸山沒能解決的麻煩,張長弓能解決。
第三件大事,就是他陸歸本身的問題,從鄔州一路走到今天,歷時兩個多月,他陸歸身上有太多異常的地方。
別的不說,光是具象異能的突飛猛進,他就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山中他對顏暮雨的說辭,就是出於這個目的。
一個“解析異能”能讓他避免來自外界的懷疑,但也將吸引全世界的目光,因為他陸歸成了這世界上“唯一”一位雙異能者。
至於在蜀地的“大型車禍現場”有顏暮雨幫他遮掩,問題不大。
但“解析”本身能解析異能的事,必須隱瞞得死死的,這是顏暮雨千萬交代的。
雙異能者還說得過去,三異能?四異能?陸歸估計如果自己暴露的話,黎山都攔不住自己被切片的命運!
至於其他的,反而是小事了。
陸歸在張長弓進來的瞬間,快速的屢了一下自己思路,感覺頭都大了。
有些事不能說的,有些事只能對張長弓說不能對官府說的,有些是連張長弓都不能說顏暮雨知道的,還有顏暮雨也不能知道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開始對張長弓講述自己一路以來的經歷。
談到陸山,張長弓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陸山的資料官府這邊也有一些,雖然不多但也建立了一個人物模型,和陸歸說的差異不大。
說到陸山的理念,張長弓點頭同意。
說到秘境,陸歸強調自己不能說出具體位置,張長弓也表示理解。
“呵呵,如果青城知道,陸山連最後一塊短板都補齊了,不知道會不會寢食難安?”張長弓聽到陸山控制秘境,忍不住笑出聲來。
“短板?”陸歸不解。
“想要晉級第三境,需要海量的靈氣,沒有福地是不行的!”張長弓淡然說道:“官府的懷柔派想招安陸山,給出的條件之一就是安排他去福地修煉,全心全意幫助他衝擊第三境!”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陸山找到一處秘境,不然很多人會起別的心思了!一個被妖族控制的秘境,足夠讓很多站在安撫立場的人改變自己的主意!”
“青城之會,
如果陸山能夠站穩陣腳,華夏將會多了一個由妖族控制第十三福地,如果不成,那自然萬事休提……” 張長弓看了一眼陸歸,見他滿臉疑惑,說道:“這事事後你找師兄們打聽,你繼續說!”
“重點給我說說帝的情況!”
陸歸想了一下,將自己的推測說出來。
提到龍宮,張長弓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示意陸歸繼續說下去。
陸歸在一邊說,張長弓陷入沉思。
對於陸歸的話,他時不時會打斷,然後追問那些細節。
越問,他的臉色就越不好。
以至於陸歸說道陣靈,他都沒有太過在意。
直到陸歸搬出“解析”異能,張長弓才又被震驚了一下。
師徒二人的對話,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凌晨,陸歸終於將他想說的話說完。
張長弓抬頭看著陸歸,又是歎了一口氣!
“頭疼哪!”
“你給我記住,秘境的事不能說,現在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
“關於你的解析異能!”張長弓以一種複雜的眼光看著陸歸,一直看到陸歸局促不安,才說:“你給我吞到肚子裡,以後實在瞞不住,再說!”
“老子給你設一個學霸人設,先暫時將你的異常掩蓋過去再說,有龍宮的事頂著,官府沒工夫管你那點小異常!”
陸歸肚子裡暗笑,這和顏暮雨說的一模一樣,果然是一家的。
“至於龍宮和帝!”張長弓想了一下:“全部說吧,但你那什麽異種武裝先別說,一說首先就要暴露你解析異能的事,其他的都說了,這事是官府最重視的事,不要玩小心眼!”
“你現在去和你師姐對一下口供,將細節想好了!”
“我現在馬上通知吳挺嶽那老小子!”
“本來想給你一個星期時間好好緩衝的,但你們扯出這麽大的事,老子也壓不住呀!”
張長弓說完,直接從牆中鑽出去了,隻留下陸歸一臉苦笑。
陸歸打開門,朝顏暮雨的房間走過去。
路上遇見張寶寶和利桑鹿,他們對他點頭示意,就往三樓走去。
陸歸敲響顏暮雨的門,得到同意之後,開門進去。
在他關上門的瞬間,一具溫香軟玉的身體撲過來,緊緊將他抱住。
兩人吻在一起。
“你就不怕師父忽然鑽過來嗎?”陸歸還有一點戒備,張長弓可是半點都沒有隱私權的概念,他那神出鬼沒的本事,萬一又過來交代啥東西。
就真的抓奸在床了。
“呸!我在想什麽呢?”
顏暮雨放開他,一掌拍在牆壁上,牆壁上閃出一道道光華。
原來顏暮雨的牆上, 刻著一牆的符籙。
“師父雖然神出鬼沒,但對於女孩子的房間進出還是很注意的!”
“不過在黎山生活,防火防盜防師父,你每一個師兄的房間都刻著這些東西保護自己脆弱的隱私,師弟你剛來,還不會而已!”
陸歸露出無奈的眼神。
黎山無符籙,因為張長弓的關系,黎山弟子對於上清派也沒什麽好感。
張長弓大概想不到,驅使黎山弟子熱情的去學習敵派技能的原因,還是因為他。
“再來!”
陸歸又被壁咚了。
房間裡傳來嘖嘖的聲音。
“師姐,我是來談正事的……”
“不急……”
果然是小魔女。
“我問你一件事?”
顏暮雨忽然想起什麽,瞬間翻臉。
“當時在鄔州,你為什麽打我?”
她想起那件事,至今還耿耿於懷。
“老娘那時候還沒喜歡你呢,你說我做了多大的犧牲,才準備被你非禮,結果你……”
陸歸的臉變得古怪起來,他把頭轉到一邊,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頭扭到後面去?”
顏暮雨咬牙切齒。
“害羞……”
陸歸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害羞?”
“嗯!”
“就像有些小學生喜歡一個女生,就拚命抓人家頭髮那種?”
“嗯!”
顏暮雨氣打不到一處來,重重地拍了一下陸歸的肩膀說:
“直男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