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到達人類生活的地域,陳禮運憑借山民的本能,很找到了生活在山裡的居民,再塞了一張老人頭之後,他用陸歸聽不懂的土話說服那位山民用摩托車帶著二人下山。
當夜色來臨之際,陸歸和陳禮運終於到D縣城。
“我們接下來去哪?”
“找個酒店先住下來,再買個手機辦張卡,打電話!”
陸歸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拉著陳禮運往前走,他們很快在一個酒店辦理了入住手續,當然是用陳禮運的身份證。
剛進房間,陸歸就將陳禮運甩在酒店,獨自一人走上大街,他來到營業廳辦好手機和卡,撥通了熟悉的號碼!
電話嘟嘟在響,響了五聲之後,他又像在害怕什麽,把電話掛上。
心煩意亂的陸歸,在街邊叫了一輛摩的,說了一個地址讓司機載他過去。
卓斌,網名老桌,是陸歸上輩子認識一位爬友,為人低調,但很熱情。
他在網上並不怎麽炫耀自己的收藏,畢竟玩爬的,最終都會將觸手伸向保育物種,老桌用了大部分的積蓄,將自己的房子變成一個爬蟲展覽館。
尤其是他離婚之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陸歸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如何跟他對上眼的,兩個人很聊得來,老卓甚至要免費送他幾種陸龜,但因為自己膽小,再加上陸雨反對,他終究還是沒有收下。
所以有機會來瓊州,陸歸第一時間就去黎山縣找到老卓。
也因此有了後來的事故。
此時是2018年,如果按照前世的進程,陸歸和老卓已經認識,但還沒有到很要好的程度。
他按照前世的記憶,上樓,找到老卓的房間。
按響門鈴之後,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你找誰?”
老卓的臉上帶著戒備,陸歸壓製自己的緊張,裝作平淡地說道:
“老卓,我是陸歸!”他見老卓還是一臉茫然的表情,補充道:“緣分,我的網名!”
老卓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接下來的話卻讓陸歸心神大震。
“緣分,你和你姐姐不是說要過來這邊玩嗎?怎麽說好了後來就不回聲了,連VX問你們都不回?”
“我們……是來找你的?”
“對呀!”老卓的身子雖然還嚴實地堵著門口,但表情卻微微放松:“本來說好第二天聯系的,但我卻一直沒有等到你們的電話!”
“我以為你們改變主意了,再加上VX沒回,就沒有繼續追問了!”
陸歸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老卓的話提示了兩個信息,第一是陸歸和她姐確實是來找老卓的,這和前世的經歷相近,第二是,他們不知道什麽原因放棄了這個計劃,而且VX不回。
VX不回這件事,在手機不離手的現代人身上,本身就是一件詭異的事。
陸歸回過神,見老卓一點都沒有請他進屋的意思,只能點點頭,說了一聲謝謝,離開了小區。
“陸歸和陸雨,在黎山縣究竟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關於陸歸的調查中,並沒有提示她們的行蹤?”
陸歸抬頭看了一眼街角的監控,低頭沉思。
在黎山有心查他背景的情況下,在這個遍布天網系統的縣城,兩個人究竟去哪了?
“沒有頭緒,暫時只能把這件事壓下去了!”陸歸心中做了決定:“自己查自己本身就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會引起他人懷疑的,
接下來的謎題,只有等我有能力了再過來查證吧!” 陸歸想了想,再次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電話在接通之後,老人熟悉的聲音讓他眼淚幾乎決堤。
老人在喊了幾聲沒有人回答之後,咕噥地說了一聲神經病,就掛斷電話。
只剩下他獨自歎氣。
收拾好心情,陸歸撥通了酒店的電話,電話響了很多聲卻無人接聽,顯然陳禮運不在房間裡。
帶著疑問的陸歸,正要往酒店方向走去,忽然一隻甲蟲,顫顫巍巍地飛到陸歸面前。
它落在陸歸的肩膀上,又繞著陸歸飛了幾圈,接著向一個方向飛去。
飛到一半,甲蟲見陸歸沒有跟上,又停下來繞圈。
陸歸刹那間明白,甲蟲是叫他跟著它走!
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縣城,半夜有一隻甲蟲給你帶路,陸歸稍微思索之後,就猜到它的主人是陳禮運。
想通的陸歸,不徐不疾地跟在甲蟲後面。
甲蟲將陸歸引導城郊的一座大橋邊上,他遠遠就看到陳禮運向他揮手。
走近一看,只見陳禮運正蹲在一個人旁邊,那人癱坐在地上,全身濕潤,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看見陸歸疑惑的目光,陳禮運主動解釋:“我在閑逛的時候看見他在跳河,就順手救起來了!”
“本來想安慰他的,但他自尋短見的理由實在可笑,我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他說他R了狗了!”
“R了狗了?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可以理解成人類與人類最好的朋友發生的一種超越友情但絕不是愛情的關系!”
陳禮運吐槽完,把陸歸拉到一邊難得嚴肅的說道:“最可笑的是,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你知道我的異能是操縱欲望,所以我大致能夠分辨一個人類的話是真是假!”陳禮運繼續說道:“雖然事情很荒謬,但他的情緒告訴我他沒說謊!”
“情緒沒有波動,不代表事情是真的!”陸歸發揮自己鍵盤強者的本命神通【什麽都懂一點】:“如果他產生幻覺了,深信自己這件事發生過,也可以騙過你!”
“你的情緒感應雖然能夠分辨謊言,但如果他連自己都騙了,那麽你的異能就沒有效果!”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陳禮運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包煙點上,吐了一口煙圈。
“但這家夥特麽的怕我不信,直接在我面前把褲子扒了,他的褲襠裡有一堆狗毛!”
“你說這算怎麽回事嗎,那場面太辣眼睛了!”
“如果你確信他說的都是真的!”陸歸接過陳禮運的話說道:“那麽為什麽他會睡一條狗?那為什麽又要輕生?”
“這個我倒是聽他說過一點!這家夥前陣子失戀了, 每天魂不守舍的,動不動就喝酒大哭!”
“大概在四五天前,他喝醉入夢的時候,都會夢見有一個女子與他發生關系,那夢境很真實,只不過每次夢醒之後,都是他一個人在!”
“就在昨天,他在夢中啪啪啪結束之後,對著那個要離開的女子說了一聲,不要走!”
“然後呢?”
“然後第二天,他起來就看見床邊有一隻狗!”
“他當然嚇得亂叫,那隻狗見他恐懼,只是望了他一眼,轉眼就消失在他面前!”
“他被嚇傻了,在城裡渾渾噩噩兜轉了一圈,最終精神崩潰從橋上跳下去了!”
“假設他說的是真的!”
陸歸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發呆的男子說道:“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妖!”
陸歸和陳禮運同時說出這個詞。
“如果是妖的話,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了!”陸歸拿出手機,想了一下正要撥打電話。
陳禮運趕緊阻止他。
“你忘了我們現在是逃學狀態嗎?打電話事情就穿幫了!”
“沒事,有我!”陸歸輕松地回答,並繼續撥打電話。
“等等,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回去嗎?”
“我現在不是正在叫人帶我們回去嗎?”陸歸奇怪地看著陳禮運。
“這就是你的辦法?”陳禮運氣得滿臉通紅,他一把抓住正在打電話的陸歸吼道:“陸歸,我菠蘿買不起!”
“誰在罵我?”
陸歸的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顏暮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