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
陸歸在心裡罵了一聲:“都8102年了,還做著君臨天下的夢呢?”
帝被陸歸罵得一怒,正要發火,突然他神色一變,連忙望向天空。
天空中翻滾的烏雲,開始停滯下來,那烏雲之中黑暗的洞,有種要縮小的趨勢。
場中,張春林馬上就要溺斃,在他將死之際,一切幻象都消失了。
顏暮雨在最後關頭放了他。
“哼!”帝冷哼一聲:“真以為事情就這麽結束嗎?”
“你放過張春林,他未必會放過你!”
“我再給你們加一把火好了!”
張春林從顏暮雨的幻境中清醒過來,一陣羞怒的感覺讓他怒火再燃,他回頭看見顏暮雨臉上露出的糾結的神情,悍然出手。
六印齊發,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血手印。
顏暮雨一時不查,眼看就要被血印砸中。
陸歸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奔跑起來,他的速度很快,他直接跑到二人中間,替顏暮雨擋下這記攻擊。
帶著三級巔峰威力的血手印直接砸到陸歸身上。
他筋骨盡碎,手足斷裂,直接飛到一邊,生死不知。
“陸歸……”
顏暮雨大喊一聲,但張春林掌印再次擊來,她只能轉身迎擊。
“張春林,你該死!”顏暮雨終於怒了,黑水,血河齊出,直接向張春林卷去。
當她含怒出手,張春林馬上應付不來,只能勉強支撐。
張春林在被帝神眷之前本來就是普通人,為了挑起顏暮雨的怒火,帝也一直沒有讓異種接管他的身體。
在戰鬥經驗上,他遠遠不如一步步修煉上來的顏暮雨。
顏暮雨含怒出手,不管是枯榮尺上帶的木之真氣,還是顏暮雨卷動的黑水,血河都讓他處在潰敗的邊緣。
若不是帝在一旁暗助,他早就敗下陣來。
“你究竟想幹什麽?”
陸歸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但腦海之中他卻在咆哮。
帝控制他的身體硬接了張春林一掌,直接將他打得瀕死。
陸歸身上的數百個異種,開始修複他體內的生機,他的手足,也慢慢長出來。
“不下點料,這個小姑娘怎麽會殺死自己的父親呢?”
“我好像看到一些了不得的事,也許可以再拿來刺激下她!”
帝說完,他那具特異局分身再動作,在顏暮雨手下拚命掙扎的張春林忽然哈哈大笑,他血紅的眼睛盯著顏暮雨說道:
“那婊。。。子的死因,你知道?”
顏暮雨連綿不斷的攻擊忽然一窒,張春林乘機脫出攻擊范圍,還反手打了顏暮雨一掌。
顏暮雨被他一記血印打得爆退。
“我說難怪你會跑,原來你真的知道!”
張春林歇斯底裡的笑起來:“難怪老子裝的那麽像,你都不肯原諒我,不肯幫我!”
“我就是讓她跟別的男人睡怎麽了?難得那人看上他,睡一晚上換我們一家前程,有什麽不好的?”
“她不肯,我就想藥翻她!”
“但我沒想到這婊。。子這麽剛烈,一發現就跑,說死就死!”
“那天那些人圍觀她的屍體的時候,我就躲在旁邊,生怕他們發現我!我當時想跑呀!”
“但我跑了,我所有的一切就都沒了,我又要重新開始,我不甘心!”
“我都做了這麽大犧牲了,我不甘心我失去一切!”
“我好不容騙過那些鄰居,
那人也害怕我告發他,真的給我安排了很好的工位,還準備把一片地低價轉讓給我!” “結果你也跑了!”張春林臉上的青筋越來越明顯,似乎隨時會爆開:“場部開始謠言四起,我混得越來越不如意!”
“那人也忽然得急病死了,我的承若化成泡影!”
“最後老子也得了重病!”
“這一切都怪你,都怪你!”
張春林說完,身體忽然爆開,一股股血水化成血霧,彌漫在他身體四周。
“他的身體接近極限了!”帝的聲音在陸歸腦海中響起:“只要顏暮雨將她斬殺,他也算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天空中翻滾的烏雲之中,那個洞口開始有一件物品慢慢地擠出來,陸歸感應到帝的情緒微微有些激動。
他心情焦躁,如果顏暮雨真的殺了張春林,那將是她一生的心結,就算不瘋,修為這一生也別想再進步了。
華夏人講究孝道,這個孝字已經深深刻在華夏人心中,張春林就算再死有余辜,顏暮雨斬殺她表面看到雖然影響不大,但在拷問本心之時,終究會留下一絲破綻。
修煉多年,顏暮雨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弱點在哪,她學有所成之後一直不去找張春林報復,也是有原因的。
“心亂了?”
帝對陸歸說道。
在他還沒有回應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氣息襲來。
原來牠一直在等這個機會,想乘機奪舍陸歸。
一時間陸歸無力顧及其他,只能全力抵抗帝的侵襲。
帝很陰險的將張春林與顏暮雨爭鬥的畫面顯現在他眼前。
“這家夥想故意擾亂我!”
陸歸明知帝是怎麽想的,卻拿他毫無辦法,帝的意識遠比他強大,若不是自己也有系統這個後手,陸歸早就被他強行奪舍了。
但,再好的防禦,也頂不住慢慢地侵襲。
帝並不著急,只是不緊不慢地逼迫陸歸,將他逼到極限。
身外,張春林雖然爆種,但是已經陷入狂怒狀態的顏暮雨不再留手,只是片刻之間再次將他壓製,顏暮雨一道血河將張春林卷向天空。
她手中的枯榮尺凝聚身前,絕招蓄勢待發。
“生死界,一尺枯榮!”
“你的愛人,即將手刃至親,感覺如何?”
帝陰陽怪調地說著,他在一點一點地破除陸歸的心裡防備。
“你給我住嘴,你這無性繁殖的低等生物!”陸歸的聲音傳來:“裂天妖了不起嗎?”
裂天妖三字一出口,帝忽然一愣,隨即問道:“你怎麽會知道裂天妖?”
“老子比你想象中還要了解你!”
即使在腦海之中,二人沒有任何形體,但帝卻清楚地感覺到,陸歸在冷冷地看著他,就像他以前看著那些螻蟻一樣。
“有管理員權限了不起嗎?”
“大不了我把服務器砸了!”
帝忽然升起一種危險的感覺,只聽腦海之中,陸歸輕輕地說了一句:
“鎮山河!”
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從陸歸靈魂深處冒出,鎮壓陸歸全身。
帝對陸歸的控制,有了一秒鍾的停滯。
陸歸瞬間奪回對身體的控制權,直接越向天空的烏雲,在那裡,一件法器隱隱若現。
陸歸按在法器之上,卻傳來一陣提示音:
“系統等級不足,無法解析!”
“臥槽!”陸歸忍不住大罵一聲:“就差一點了!”
他的解析值,在進入這個秘境之後已經被他悄悄推到五十多萬,陸歸用盡自己的後手,但沒想到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身體中麻木的感覺已經出現,帝在重新奪回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陸歸在轉眼之間做了決定,他雙腿一蹬,直接向顏暮雨和張春林撲過去。
顏暮雨的一尺枯榮已經殺到張春林身邊,陸歸忽然出現在二人之間,枯榮尺沒入他的身體,透體而出。
陸歸整個人像脫水一樣,瞬間變成人乾。
體內,帝發出一聲怒吼,他瘋狂運轉異種核心,幫助陸歸中和顏暮雨的枯榮真氣。
“你不是想奪取我身體的控制權嗎?老子看你現在怎麽控制了?”
顏暮雨一尺穿破陸歸,也是神色大變,她正要抽手,看見陸歸的眼睛眨了幾下。
顏暮雨會意,非但沒有停止攻擊,反而加大了真氣的輸入。
一旁的帝的特異局分身大怒,直接一道電光射過來。
他對著周圍的手下說道:“還不趕緊分開他們兩個?”
在場諸人,包括張春林紛紛出手,企圖分開二人。
陸歸一手抓住已是強弩之末的張春林,將他向電光拋去,這位人面獸心的父親終於在電光之下化成焦炭,再無復活的可能。
張春林一死, 顏暮雨感覺心中隱隱有道枷鎖破開。
那些撲向她的人,在靠近她十米之內,瞬間陷入黑水之中,沉沒下去。
黑水之上,顏暮雨的水王神祗再現,一臉溫柔的女神朝著陸歸點點頭,她雙手一揮,黑水之上開始出現很多植物,它們生根,發芽,瞬間長出一片森林。
陸歸貼著顏暮雨,瞬間明白她的道是什麽?
顏暮雨的水王本尊的力量,是她對對於母親死亡那條河流寄托的思念,那是黃泉,是忘川,是幽冥,也是死亡。
她選擇了木王作為輔修,修的是生機之力。
陸歸以前一直聽說,黎山入室弟子的修煉方法與他人不同,此時他才真正明白所謂不同在哪。
黎山弟子晉級第二境,是要將兩尊神祗合二為一,重新進化出新的神祗。
黑水女神為本尊,顏暮雨第一次具現出她的木王神祗,那是一個小小的精靈,精靈的長相和顏暮雨本人還有點相似。
小精靈穿著風衣,背後背著背包,手中拿著放大鏡,倒是像偵探多過於植物學家。
“本尊,是寄托對母親的思念,而輔修的木王道法,是師姐真正喜歡的法門!一為死,一為生!”
“師姐的道,是生死之道!”
正在陸歸胡思亂想之時,那個精靈和女神神祗終於合二為一,只見空中靈氣全部向顏暮雨匯聚。
不多時,一位新的神祗出現在虛空之中。
“我的道,是生死之道,我的本尊,為輪回女帝!”
顏暮雨晉級成功,直接一掌向陸歸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