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浪將顏暮雨二人吞沒,消失無蹤。
顧南的符籙一擊落空,他正要跳入河裡,水面上忽然卷起一道水龍向他咬過來,這隻黑水化成的巨龍,軀體之中傳來慘烈地叫喊聲,哭泣聲。
黑水看似深幽,卻有一張張人面若隱若現。
顧南神色一變,急忙向岸上飛去。
正如顏暮雨忌憚他一樣,和顏魔女交過手的顧南自然知道黑水的難纏,若進入水中落入她的主場,自己恐怕討不到好處。
顧南站在河邊,沉默不語。
葉飛也駕馭符籙落在顧南旁邊,他望著河水,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讓一個水系異能者和修行者進入水中,很大程度上只有同是水系的異能者能夠對付,蜀地乃是群山之地,水系異能者本就不多,況且現在再調動估計已經來不及了。
葉飛看到眼前的顧南,似乎下了什麽決心,開始往水中走過去。
“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在這裡混不下去!”
顧南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當他話說出口,周圍的人瞬間升起一種可怕的感覺,就像外地人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被本地人威脅一樣。
顧南的腳,已經淌在水裡,他停住腳步,臉上的皮膚開始龜裂。
鮮血慢慢地滲出來,顧南臉上露出一個只見上排牙齒的微笑。
在他微笑的瞬間,站在岸上的戰士和葉飛,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句歌詞:“他笑得像條惡犬!”
惡犬的微笑之後,就是滿屏幕的尷尬。
顧南作為主角,在演技方面確實不行。
就在空氣中充滿尬尬尬尬尬尬尬,滿屏幕的尬字之時,顧南的氣勢卻越升越高,最終突破某種極限。
“尬演!”了解顧南異能的葉飛不由自主地說出來。
尬演正是組長戲精異能的拚命技能。
當顧南的氣勢達到最高峰,他蹲下來將手放在河水之中,溫柔地說道:
“這片河段,我為你承包了!”
就在岸上的戰士要忍不住被他尷尬的演技催吐之時,河面上波浪翻滾,一時就像風暴之中的大海一樣。
躲在水底的顏暮雨和陸歸,本來正往下遊潛去。
水底的世界,忽然一變,顏暮雨忽然感覺到身處河裡,那種讓她輕松自如的感覺消失了。
有人在掌握這片河段的控制權,顏暮雨回頭望去,她心中自然地浮現出顧南惡犬般的笑容。
“這不可能,就算是特殊的水系異能者,都做不到這個地步!”
“三級異能者,絕不可能擁有這種威能!”
但不管顏暮雨如何質疑,顧南的攻擊已經實打實地來臨。
河底的水,化成一條條水蛇,向師姐弟二人席卷而來。
顏暮雨想調動河水反擊,卻發現自己需要付出比平時更多的真氣,才能達到目的。
顏暮雨想到在山上戰鬥,顧南使用的特殊技能,不由恨恨地說道:
“本地人之怒!”
顧南這個技能發動,在他影響范圍之內所有人試圖調動天地靈氣,都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而且還要承受天地的排斥。
在尬演狀態下的顧南,“本地人之怒”的影響力幾乎翻倍,顏暮雨隻覺得萬分難受,河底明明是她的主場,但卻在顧南的壓製之下變得處處受製。
“離開這裡,不管他用了什麽手段,這種影響的范圍應該不會太大!”
顏暮雨化出黑水之蛇將顧南的攻擊擊潰,
果斷向遠方遊去。 但水蛇在被擊散的瞬間,又有更多的水蛇凝聚,繼續向二人殺過來。
合理,漸漸出現很多如龍卷風般的旋渦,干擾著顏暮雨的行動,再過一會,連旋渦之外的暗流,也變得毫無規律。
顏暮雨隻覺得自己每前進一分,都是千難萬險。
這還是因為她本身就是水系的修行者才有了掙扎的機會,若是別的異能者,早就被河裡各種意外困得寸步難行。
就像顧南技能的名字“本地人之怒”一樣,作為本地人他並不需要正面和你對抗,各種陰暗的小手段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岸上
葉飛指揮剛剛前來支援的直升機,在旋渦之處對水裡進行掃射,雖然水是一切槍械類武器的天地,但武裝直升機上的巨型重機槍的穿透力相對還是可以信任。
他必須做點什麽,緩解顧南的壓力。
作為拚命技能,尬演狀態下的顧南堅持不了多久的。
“那位答應支援的第二境高手還沒到嗎?”葉飛催促著軍部的聯絡員。
“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了!”
武裝直升機對著河裡掃射,子彈透水而入,讓顏暮雨不得不往更深的地方潛入,但更深的地方,意味著顧南的控制越厲害。
“不對,他好像在拖延時間!”
顏暮雨在打破顧南第三波攻擊之時,終於想通了顧南的主意。
顧南的異能已經到達三級巔峰,不管如何提升,他只會無限接近四級的狀態而不是突破,這種控制一方水域的能力,即使他的異能再不講理,也不可能做得到。
若他真的憑借異能增幅突破第二境,自己二人早就被碾壓了。
顏暮雨想通此層,反抗開始強烈起來,她不但主動攻擊遊串過來的水蛇,還將自己的黑水真氣散開,與他爭奪水域的控制權。
顏暮雨的應變,果然讓岸上的顧南更加難受,他的鮮血滲透得更快,而人已經搖搖欲墜。
“南哥!”葉飛看到他的情況臉色微變,隨即他感應到什麽,回頭看到一道光華正迅速往這邊飛過來,露出驚喜的神色。
此時水底,陸歸被顏暮雨的黑水之域凍得瑟瑟發抖,他本就不是水棲動物在水裡熱量流逝地很快,顏暮雨的黑水更是加劇了這種變化。
“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二人還沒有逃離,我就被師姐的真氣給凍死了!”
“除非將化形練到化骨境界,不然冷血動物的毛病我一時還擺脫不了!”
陸歸看到顏暮雨為了爭奪水域的控制權已經拚盡全力,也不好讓她散去功法,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最終無法維持人的狀態,退化成一隻陸龜。
當變成龜類之後,穿著在身體上的潛水服自然脫落。
顏暮雨感覺到陸歸的變化,但她無力顧及,只能丟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還好已經是二品的修真者,陸歸雖然還無法進行類似胎息的操作,但憋氣幾個小時還是能做到的。
就在他輕輕劃水,落到顏暮雨肩膀上之時,周圍的水壓忽然劇增,顏暮雨好不容易爭取的一方水域,再次被顧南搶奪回來。
岸上的顧南見到支援已經到來,不再保留氣力,他全力運轉異能,終於整段河水波濤洶湧。
陸歸直接感受到了顧南異能的壓力,顏暮雨的黑水真氣,再也無法保護他。
相比顧南無限接近第二境的實力,只是二品的陸歸瞬間被水壓壓得差點爆體,但他的災難還沒有結束。
在他們立身之處,一道道旋渦出現在水面上,水底暗流湧動,終於將他吸進去,遠離顏暮雨。
陸歸的身體,被疾速吸扯到水底,最後被甩到一邊。
就在陸歸以為自己必死之時, 他看到師姐不顧一切向他遊過來的身影。
顏暮雨這一動,將她前期建立的優勢消耗殆盡,岸上的顧南哈哈一笑,全身鮮血飛濺,他雙手猛然抬過頭頂,整個河面向被埋了萬噸炸藥一樣整個炸開。
陸歸和顏暮雨,被這一炸紛紛炸出水面。
做完這一切,顧南仰頭倒在河邊,而前來支援的第二境高手,已經近在眼前。
他含怒出手,一個巨大的掌印直接朝顏暮雨殺去。
那掌印帶來的漫天光明,將周圍照的猶如白晝。
陸歸眼中帶著絕望之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掌印落在顏暮雨身上,將她吞沒。
他發出一聲絕望地叫聲,卻發現自己化為陸龜,連叫聲都那麽無力。
陸山的眼睛,忽然出現在陸歸眼前。
陸歸心中忽然閃過一絲明悟。
他心中有一個聲音響起:
“我身鎮山海,我劍斷天河!”
一股暖流重新流入陸歸的身體,他在刹那間恢復人形。
陸歸手捏法決,他脖子上被陸山留下的小劍印記透體而出,化成一道凌冽的寒光,直接向支援者斬過去。
在猝不及防之下,那位第二境高手被陸歸一劍斬得爆退一公裡。
待他化解劍意,準備反擊之時。
只見陸歸踏水而行,將飛落的顏暮雨抱在懷裡。
他手捏法決,直接按在顏暮雨的脖子上。
瞬間一道劍光將二人包裹,向遠方飛逝而去。
第二境高手追之不及,恨恨地說了句:
“又是這些劍印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