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暮雨趕到爆炸地點的時候,剛好遇見迎面而來的火球,她化出一道水幕將火球散去,面色鐵青的看著現場。
見陸歸面帶微笑地跟上來,顏暮雨的臉色更不好了。
老娘剛立啊!
陸歸根據叫罵聲,很快分辨出正在打架的雙方是屬於哪個陣營,屬於外地人的的一邊,親切的問候對方的親屬和生殖器,而瓊州本地人,也將一種買不起的菠蘿和神奇的麥和街扔給對方。
陸歸在前世面基的時候,基友教過他“菠蘿買不起”在瓊州話來說是一句很髒的話語,雖然他也不是很懂這菠蘿到底有多髒。
陸歸還在人群裡,發現了熟人,聶雲居然也在,他跟兩個瓊州本地學生打得如火如荼,但陸歸觀察他好像冷靜了不少,並沒有往對手那下死手。
場上的場面是,瓊州學生多,但平均實力不如外地幫!
異能者和修行者的街鬥,從某種意義上和戰場差不多,也幸虧黎山縣再就業技能培訓學校坐落在深山裡面,不然這一定是一起特大的暴力事件。
學校的老師陸續趕過來,不知道從哪裡飛出來的武裝直升機在空中盤旋,陸歸能看到飛機上的戰士全副武裝,槍口對準了場上的學生。
沒有人知道這場爭鬥是因為什麽,但異能者的群鬥,如果不壓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老師們已經衝進場內製止學生,但很快被學生們牽製起來。
顏暮雨面色冷著臉,慢慢地走進群鬥的現場,周圍的事物忽然扭曲起來。
陸歸只看到,地上的草瘋狂地生長,整個學校的操場,像席子一樣倒卷起來,將爭鬥的學生卷進去,對方連慘叫一聲都來不及就失去了蹤影。
以她為中心的地域,像是與世界隔離的另外一個世界,而她,就是那個世界的主人。
陸歸看到扭曲的電線杆,像線條一樣綁住敵人,那些草組成一個面目猙獰的稻草人,將抓到的學生直接吞進肚子,稻草人無視敵我,連進來維持秩序的老師也一起攻擊。
沒有及時趕到的老師,面帶恐懼的停在顏暮雨的“世界”之外。
在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之中,陸歸發現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他蹲在人群中間,點燃一根香煙,漫不經心地抽著。
似乎感應到陸歸的目光,那人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陸歸發現這帶著頹廢氣息的人,居然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
被他發現之後,少年覺得沒意思,意興闌珊地將煙踩在地下,十分自然地脫離了顏暮雨的“世界”!
隨著他的離開,場上爭鬥的學生,忽然恢復冷靜。
但顏暮雨的怒火已經達到頂峰,她的世界,她的士兵,帶著她的怒火傾瀉,將所有人吞沒。
電光火石之間,所有的事物化成灰燼。
陸歸再度回神,操場還是那個操場,沒有席卷的地面,沒有猙獰的草人,只有一大片學生和老師,口吐白沫躺在地上。
場上只有他的師姐顏暮雨站著。
“師姐的異能,是一種幻術?”
陸歸一直站在她的世界之外,倒是沒有受到影響,只不過他發現,自從顏暮雨施展了異能,本來說要半休眠的系統忽然起了反應。
系統的反應很激烈,但卻沒有進一步表示。
待顏暮雨收起異能,它再次陷入沉寂。
“為什麽顏師姐的異能會讓系統起那麽大的反應?”陸歸表面不動聲色但心裡卻暗暗吃驚。
“這到低是怎麽回事?”
顏暮雨召喚出一副水幕,
直接澆醒地上昏迷的學生。 “報告顏師姐,是一個新生,他挑起了本地人和外地人的爭鬥!”其中一位老生認得顏暮雨,他很快道出了事情的經過:“我們不知道為什麽,隻被他幾句話挑釁就覺得本地學生很可惡,恨不得殺了他們!”
“能挑起這麽多人負面情緒的異能?”
顏暮雨臉色一變:“真以為黎山就業學校是一般學校嗎?我今天不管他究竟有什麽背景,只是挑起這麽大的事件,已經足夠開除了!這位新生是誰?”
“他叫陳禮運!”回答顏暮雨的是聶雲,聶雲自己也十分鬱悶,本來莫名其妙的被一隻龜搶走道種也就罷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大雪又終結了他的考驗。
好不容易得黎山那位賞識,得到了一張來到黎山學校的通知書,結果剛進來又碰到這樣莫名其妙的事件。
一想到那位像混混一樣的少年的能力,聶雲不寒而栗。
能夠不經意挑起別人負面情緒的異能,那個少年非常可怕。
“陳禮運?他和陳禮福師兄是什麽關系?”
陸歸心中疑惑,顏暮雨顯然也想到什麽,冷哼一聲說道:“還不將他找出來?”
“讓陳禮福那笨蛋也過來管一管他的弟弟!”
顏暮雨說完,眼神示意一下陸歸跟上,接著頭也不回地離開現場。
他沒有再提開除的事!
聶雲眼神疑惑地看著陸歸的背影,他感覺自己雖然不認識這位少年,但本能卻有種非常討厭他的感覺。
“不能開除陳禮運, 不是因為他是陳禮福的弟弟!”
顏暮雨似乎知道陸歸在想什麽,徑自說了一句。
陸歸聳聳肩沒有說話,不管那個少年是什麽來頭,都跟他沒關系。
陸歸隻想安心的修煉,然後參加明年的黎山選拔,成為黎山弟子獲得自由之後,去看看這個世界上的父母還有姐姐。
如果這個世界上的陸歸還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那就給他一點機緣吧!
雖然無法再報答前世親人的恩情,但能為現世的他們做一點事,也算是彌補自己心中的思念和愧疚。
顏暮雨帶著陸歸很快來到一棟建築之前,路上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對她點頭示意。
黎山再就業技能培訓學校雖然是三方合辦,但基本以黎山派為主,顏暮雨身為黎山三弟子,此時的身份和地位已經和她在學校時完全不同。
“啊!”
走在顏師姐身後的陸歸忽然驚訝地叫了一聲,他看到剛才那個抽煙的少年,就站在教師辦公區的門前,旁若無人的點上一根煙抽著。
見顏暮雨和陸歸停下,他笑著說道:
“顏師姐你好,我聽我哥說過你,果然很漂亮!”
“我叫陳禮運!”少年將煙掐滅,隨手扔到地上說:“我是來領罰的!”
“聽說咱們學校校規挺嚴的,身為黎山第一代山主的孫子,我總要以身作則不是嗎?”
顏暮雨的眼神一下子冷起來,但少年怡然不懼,直視著這位曾經學校的風雲人物,現在的黎山弟子。
顏暮雨忽然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