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自龍宮!”陸歸說道:“你知道龍宮吧?”
顏如墨想了一下說道:“龍宮,你指的是華夏那個源地嗎?我知道那個地方!”
“我從肯亞福地那裡知道那處源地的存在,而我這幅身體原來的主人留下的記憶來看,我知道那是南海!”
“留下來的記憶?那就代表顏如墨已經死了嗎?”陸歸不動聲色,用緬懷的聲音說道:
“是啊,那裡曾是我的故鄉!”
“人類的到來給我們的父輩帶來了逃出去的機會,他們在人類的世界生活了許多年,也生下了我,但依然懷念那個地方!”
“我一點都不懷念!”顏如墨一句話打斷了陸歸的話,他說道:“我不知道你的故鄉是怎麽樣的,但我的故鄉你也看見了,這裡只有凋敝和死亡,我不想守著這個世界和他一起毀滅,哪怕他是父神創造的也一樣!”
“若非我打不過那個人,我連重新踏進這個世界的意願都沒有,這個世界可沒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我迫不及待地想在新世界開始我的人生!”
“可惜天不從人願!”顏如墨失望地說道:“我的力量太弱了!”
“六品還弱?”陸歸無語地看著顏如墨,他想了想,繼續問道:“你為什麽討厭這個世界,這裡不應該是你的故鄉嗎?”
“故鄉?”顏如墨愕然說道:“一個將我們當成燃料來維持世界運轉的故鄉嗎?”
“我們只是這個世界的一個零件,有些人為了自己的私欲禁錮了我們,在萬靈大陣布置下去的時候,不知有多少人反抗,但反抗有用嗎?”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看到屬於我朋友的祭壇已經熄滅了,他們已經在沉睡中失去了性命,而如果不是那些人類意外的驚擾我,我恐怕還不會醒過來!”
“你隨便去問問那些被困在祭壇,尤其是外圍祭壇的我的同胞,你問問他們有幾個是願意這樣的?”
“我們寧願死,和這個世界一起毀滅也在所不惜,但有些人不願意,他們和這個世界捆綁太深,他們的印記和造物者捆綁在一起,已經無法離開了!”
“他們施下詛咒,讓我們不得不陪他們等待所謂的轉機,但父神都隕落了,哪來的轉機?”
“如果那些人當年不強行改天換地,以我們的壽命恐怕大部分人都活不到見到這幅景象,我們大部分人會在天地出現頹勢之前自然死亡,但那些不死不滅的存在害怕,他們害怕天地再這樣衰落下去,他們連萬靈大陣的人都無法湊齊!”
“我們被迫成為祭壇上的燃料,陪他們等在這裡!”
“還好我已經解脫了,還意外解除了造物者的詛咒,我不應該回到這裡的!”
“造物者,詛咒,萬靈大陣,祭壇?”
顏如墨說的話陸歸每一個字都明白,但連起來卻搞不清楚他的含義。
他小心翼翼地組織語言,企圖在對方沒有發現的情況下多套一點訊息。
“你的意思是,當年那些第三境以上的強者,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強行讓你們在祭壇上燃燒自己的靈氣,換取世界不被崩潰嗎?”
“他們為什麽不換一個方法,比如逃亡其他世界!”
顏如墨冷笑一聲說道:“他們倒是想逃呀,但能逃得掉嗎?”
“這是造物主創造的世界,和主世界是不同的!第三境強者寄托虛空的印記,其實就是寄托在造物者那裡,這個世界就是他們的宇宙!”
“世界毀滅了,他們也跟著完蛋!”
“主體在這裡,他們就算是用分身離開這個世界也不行,除非分身一出去就切斷他們的聯系,並且不走本體原來的路在主世界重新晉升第三境,這樣才能在源地世界的毀滅中保下自己!”
“但失去聯系,又重新晉級第三境的存在已經等於是另一個個體了,和這些老家夥的關系不大,他們為什麽要去便宜‘別人’?哪怕那個‘別人’就是他們自己。”
“所以這些人唯一的出路,就是得到造物者的權柄,一旦拿到造物者的權柄,最美好的自然是得到造物者所有的神通,再不濟,至少也能從哪裡解放自己的印記!”
“他們沒辦法得到權柄,那就只能寄托於別人能夠得到,盡量地維持這個世界存活的時間,等待別人來救贖!”
“世界的最強者,等待別人救贖?”顏暮雨忍不住發聲:“有這樣的強者嗎?難道你們世界所欲的強者都選擇這條路嗎?”
“自然不是!”顏如墨望著在虛空中出現的女子一眼說道:“自然不是所有的第三境都選擇這樣的方式,但他們的力量改變不了大局!”
“我們最強的三位大帝都是拖延派的支持者,那些反對的強者,哪怕如星辰大帝等人也都被鎮壓,斬殺了!”
“他們的屍體成了祭壇的一部分,勝者繼續推進他們的計劃!”
“當時世界之門還沒有打開,第三境之下的普通人根本無路可逃,或者自願在祭壇上燃燒自己,或者被殺害成為祭壇的一部分,我們沒有選擇!”
“其實當時就是門開了那又如何?我們源地的生靈身上都有來自於造物者若有若無的詛咒,我們沒辦法輕易離開源地,像我,還有你的祖輩們能夠離開源地簡直就是天大的造化,這還是發生在源地的秩序開始混亂,我們才有了機會!”
“像你這種二代不會理解我和你祖先的痛苦!”
“想離開,只能寄生在外來生靈的身上,而且這還不一定能夠百分之百成功,就像這幅身體的主人,我一開始也不想抹去他的意識,但是詛咒臨身,他不替我死那我自己就要死,我能怎麽樣?”
也許是因為“同類”的緣故,顏如墨對陸歸並沒有多少戒心,陸歸聽他這麽說忍不住心寒,他沉聲問道:“本土生靈離開源地,真的只能寄生在外來生靈身上嗎?”
顏如墨說道:“是的!”
隨即他感覺不對,警戒地看著陸歸說道:“這是常識,你為什麽不知道?”
“你出來,我要確認你是不是我的同類!”
顏如墨的身體變得十分緊張,手中的火焰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