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道身影從山洞裡出來的時候,陸歸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一隻龜。
他脫口而出:“玄武?”
這隻龜漆黑如墨,身形巨大,真的像極了傳說中的神獸玄武。
當然,它身上並沒有什麽蛇尾!
那隻龜發出呵呵的笑聲,令陸歸意外的是它居然是女的。
“玄武”笑著說道:“我不是你想象中的玄武,‘玄武’只是一個稱號,如果從物種來說,我是一隻中華草龜!”
“應該是吧?”玄武露出人性化的疑惑的表情說:“文天道給過我一些現世的資料,我看自己就是中華草龜!”
陸歸:“……”
他仔細觀察玄武的形態,還真是一隻放大版的中華草龜,華夏人習慣將所有的龜類稱為烏龜,但其實烏龜只是草龜的別稱,因為成年的雄性草龜的殼會變成漆黑如墨的顏色。
陸山這位師父雖然是女的,但她山上的甲殼也挺黑的。
玄武輕笑,隨著一縷黑煙升起,她化成人類的模樣。
這位擁有“玄武”稱號的女子容顏清麗,一顰一笑帶著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陸歸發現陸山望向師父的眼神,有點不正常。
“原來這家夥喜歡成熟一點的女性!”
陸歸心中暗自竊笑,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變化,恭敬向對方行禮。
“小子陸歸,拜見玄武姐姐!”
陸歸自稱姐姐,惹得玄武咯咯直笑,倒是陸山對他怒目相視,那眼神之凌厲,陸歸可從沒見過。
“陸山,你這兄弟倒是一副油嘴滑舌,沒大沒小的樣子!”
玄武被陸歸逗得挺開心,她轉頭對陸山說道,陸山一副無奈的表情,回答:“師父,這小子就是這樣的,您別見怪!”
玄武說道:“沒事,我雖然不能出去,但外面的世界多少還是了解一點,現在的禮法已經不是上古,這小子放在現在也不算輕浮!”
“開玩笑,玩笑而已,姐姐莫怪!”陸歸笑嘻嘻地說道。
“我叫莫芸,你還是叫我芸姨吧!”
“那我還是叫前輩吧,我家鄉的習俗不允許我叫一個這麽美麗的小姐姐叫阿姨!”
陸歸笑著說道,隨即他的笑容呆滯了,因為他看到了莫芸的叫上還拖著兩條鎖鏈。
原來她是被鎖在這秘境之下。
陸山無奈的看著陸歸,他也拿這小子沒辦法,他見陸歸的眼神定格在莫芸的鎖鏈之上,臉色也難看起來。
“你能跟著陸山到這裡來,證明他是全心全意信任你,我不會怪你的!”
莫芸說完,轉頭問陸山:“沒想到數十年前還是一隻沒有化形的小妖怪,如今已經是八品大妖了!”
“不知道你今日來此,所謂何事?”
莫芸看破陸山的修為,陸歸暗暗吃驚,陸山從到此處開始一直沒有散發自己的氣機,莫芸輕易看出他的修為那只能代表她的修為比陸山更高。
“九品?”
陸歸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起來。
“弟子最近要前往源地進行一次探索,這一次行動處境危險,弟子並無安然回來的信心!”陸山淡然說道。
莫芸聞言,歎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你不必這麽拚的!”
“爭那一線天機本是我輩修士的命運,生死也在所不惜!”陸山望著莫芸腳下的鎖鏈說道:“再說徒兒早一日破境,也就能早一日斬斷這鎖鏈,還師父自由!”
“你啊~”
莫芸輕歎一聲,師徒二人沉默下來。
“有鬼,這師徒倆絕對有鬼!”
作為過來人的陸歸敏感地感覺到陸山和莫芸之間若有若無地一絲曖昧,他故意嘿嘿一笑。
平時古井不波的陸山臉上居然露出尷尬的神色。
咳咳
莫芸輕輕咳嗽,緩解二人之間尷尬的氣氛,她對陸山說道:“那你山妖盟的妖族怎麽辦?”
“若我真有個三長兩短,還望師父幫忙照顧一下!”陸山說道。
莫芸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樣子,她笑答:“我這幅樣子,怎麽幫你照顧?”
“你與其求我,還不如跟上面那位說一下,他作為青城派主,華夏目前唯一的人族七品,一句話保下那些妖族還不是容易的事?”
“我也服了你們師兄弟倆,明明是一句話的事卻偏偏要繞一圈通過我這裡轉達!”
陸山難得地露出尷尬的神情,但陸歸卻被莫芸的話驚呆了。
陸山和文天道是師兄弟?也就是說莫芸才是青城派的祖師?難怪陸山掌握青城一部分權柄,也難怪兩人打生打死到最後卻一齊晉升第三境,最後還相安無事分頭去阻攔外敵。
這是因為他們背後有人啊!
陸歸聽到了這華夏自天地靈氣複蘇以來最大的八卦,他腦海中自動補出一段劇情。
文天道對陸山大喝一聲:“陸山,憑你也配來跟我搶師父?”
他想著想著,被陸山的話收回注意力。
“那個呆子我直接開口他肯定不同意的!”陸山說道:“如果師父不答應, 山妖盟那些小妖自有他們的緣法,我也顧不上許多了!”
莫芸歎了一口氣說道:“本來如此,我們妖族經歷無數世代依然沒有滅絕,本身就有他自己的緣法,你站出來庇護一方是好,但這世間也不是沒你就不行!”
“你許下庇護妖族的大願為師很高興,但為師更希望你量力而行!”
“算了,為師就幫你當一次說客吧,但我希望你自己種下的因果還是要自己扛下來!”
“可惜為師違法自由行動,不然陪你去一趟也好!”
莫芸說完,陸山再次磕頭跪拜。
知道陸山即將遠行,莫芸的心情也不是很好,陸歸看著兩人的模樣都暗自著急,但他也不好說什麽吧?
莫芸將一副黑色的甲胄交給陸山,然後走進山洞。
他們二人告退,很快離開青城。
“你今天不太禮貌,要知道師父乃是上古大妖,她們所遵循的禮法容不得你這麽放肆!”出了青城,陸山居然難得地教訓起陸歸來:“若非看在我親自帶你來的面子上,師父肯定會不高興的!”
陸歸對於陸山的責怪一點都不在意,他故作為難地說道:
“我這不是怕叫她阿姨叫習慣了,哪天改口不容易嘛?”
陸山愕然,說:“改口?什麽改口?”
他隨即明白陸歸的話,整張臉漲的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