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翠並沒有閃躲,反而挺起了胸膛迎了上去,小新榮或許也沒見過這仗勢,一時手停在了空中,摸也不是收回來還沒面子。
竹竿本來氣的要死,可一看小新榮摸不下去似乎便放心了。
“行了行了,雨翠,大家都是革命夥伴,別鬧不愉快,還有任務呢。”孟念芙拉回雨翠說。
誰知雨翠像打了勝仗一樣接著說:“不敢了?慫包,連流氓都不如。”
小新榮那氣的,都快炸了,剛要撲上去將雨翠當階級敵人正法,“行了,沒完了?回來。”宏深拉住小新榮。
“你給我等著。”小新榮最終撂下一句話。
“老娘在這呢。”這雨翠似乎也天不怕地不怕,旁邊的孟念芙使勁拉了拉雨翠示意她別在說話了。
年和志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一樣,一直拿著地圖對著前面的山頭不停的看,就像入定了一般。
突然猛地轉回頭說:“咱們從西邊上山,那裡地勢好。”這一下差點沒把身後的孟凡嚇趴下。
眾人帶好裝備,便開始步行了。DB的雪是很大的,沒去過的人是很難想象的,積雪能到人的腰部,走起來特別費勁,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因為誰也不知道積雪的下面會不會是個坑,或者直接掉到破下面,直接讓雪埋死。
宏深是走在最前面的,他不斷的用長樹乾探路,而孟凡他們只要順著他的軌跡移動便可。
有許多矮小的松樹,松針擦肩而過,對於孟凡他們幾個當兵的來說,並不覺得很辛苦,苦了兩位女夥伴,為了照顧他們,宏深也算走的慢的了。年和志似乎體力很好,這也並沒讓孟凡驚訝,或許人家乾這個就是專業的。
宏深抬頭看了看天空轉頭說:“娘的,估計要下雪了。”
“不就是下雪嗎?”雨翠不以為然。
“雨翠,你沒來過DB不知道,DB的雪可大著裡。”年和志說。
雨翠似乎很聽他的,點點頭便沒在說什麽。
小新榮本想笑話那雨翠,抬頭看了看天空,“宏深班長啊,光低著頭跟著你的腳印走一直沒看,這哪是要下雪啊,這是暴風雪,咱們得停下,找地方躲過去。”
聽小新榮這麽一說孟凡連忙抬頭看,的確天空已經是暗色的,灰蒙蒙的,不像雨天的烏雲那麽黑,同時慢慢的似乎開始刮起了北風。
“不行,繼續前進,咱們得盡快到達目的地。”年和志說著繼續催著宏深前行。
“這樣不行,等會風上來了,萬一再下雪,咱啥也別想看見,很容易迷路的。”小新榮繼續勸說著。
“膽小鬼,什麽時候出了你這麽個孬種。”雨翠似乎和小新榮杠上了。
出乎孟凡的意料,小新榮沒有生氣,反而說,“俺DB長大的,這的天我只見過兩次,這是第三次,俺們這麽都叫它黑雪,到時候別說看東西了,說話都聽不見。”小新榮顯然有些著急。
“行了,繼續前進,出了事情我負責,革命戰士能戰勝一切困難。”
宏深攤了攤手,意思是誰讓人家是隊長呢,無奈的繼續前行,小新榮也明白在多說也沒什麽用,歎氣一聲,跟著走了起來。孟凡不知道小新榮說的是什麽樣子的暴雪,但是從他猶豫的眼神中能看出來,恐怕難題真的要來了。
風越來越大,護目鏡不斷的被雪覆蓋,剛擦掉緊著就又蓋上。
“我說,年隊長,這樣下去真的會迷路的,咱們不能繼續了。”宏深喊叫著,
這個時候風聲已經開始增強,鵝毛般的雪開始零星的落了起來。 年和志並沒有說什麽,而是示意繼續前行。
孟凡他們每個人用繩子穿在了一起,雪開始大了,什麽也看不見,耳邊只有風聲,只能根據繩子拉拽的力量來辨別行走的方向。
什麽鬼任務,這不是玩命嗎,孟凡心裡想著,剛想拽下繩子示意停下,繩子突然猛的拉動了,孟凡直接撲倒在地上,並且不斷的滑著。
“該死,一定有人掉下去了。”沒人能聽得到孟凡的聲音,孟凡前面有宏深和年和志,一定是倆都掉下去了,不然沒這麽大力道。
慢慢的孟凡停止了滑行,後面的人應該拽住了繩子,而孟凡因為承受著重量,根本站不起來,孟凡努力的摸索著周圍,希望能摸到一顆松樹。
就在孟凡不斷摸索的時候,有人在背後拉住孟凡的腿,慢慢的走過來。
“你堅持住,後面栓在樹上了。”那人在孟凡耳邊大叫著,聽聲音是小新榮。他爬在地上,慢慢的往前爬,剛爬出沒幾米孟凡便看不到他了,可知當時雪有多大。
後面的人慢慢的都爬了過來, 幫孟凡拉繩子,慢慢的站立起來。
“後面栓了幾顆樹?”孟凡大聲的問著。
“放心吧,栓了三顆。”竹竿大聲的回答孟凡,繩子孟凡還是放心的,據說這繩子是年和志帶來的美國貨,比他娘的傘繩還結實。
沒一會小新榮爬回來,“差點找不到你們,都說這雪不能走,這年和志非得浪擺。”
“怎麽樣?”孟凡連忙問道。
“我看了,繩子蹬的賊硬,應該都還掛著呢,咱們得趕緊把他們拉上來,不然一會就凍透了。”小新榮說。
這美國貨的確結實,就連這鎖扣都弄好一會孟凡才打開。
“你們倆在這裡看著繩子,我們幾個去前面拉,繩子一松你們就往樹上繞繩子。”孟凡對著倆女夥伴說。
她倆都點點頭。
他們三個便順著繩子爬了過去,這繩子繃的像琴弦一樣,彈一下都能出聲了。
我的乖乖,這哪是坑啊,分明是斷層了,連人帶雪一起下去了。
孟凡三人抓緊繩子開始往回拉,由於都是雪,沒有較好的著力點,他們進行的非常緩慢。
沒多久年和志的帽子便露了出來。
“加把勁,上來一個。”孟凡一邊對著竹竿們喊一邊使勁,年和志似乎也沒有受傷,雙手也開始扒拉起來。
“下面還有一個。”年和志喘著粗氣大聲的說。
“還用你提醒?”小新榮明顯是在責怪他,但也沒有放松手中的力道。
不久宏深被他們四個輕易的拉了上來,然而卻躺在地上一動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