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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何為仙》第3章 下山2
  書生三人都不再言語,靜靜等候著破蛋而出的那一刻。想當初書生剛來此處的時候,便是抱著這個重傷垂死的小家夥第一時間求見靈凰。因為這個小家夥並非凡物,就算以書生當時的本事也無力回天,唯有靈凰一族的天賦神術——涅槃重生。方能換回一線生機,而作為交換的便是書生要替靈凰擋下它的萬年大劫。

  “沒想到這小家夥這一睡就是四十年啊。”書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少女來不及驚歎於書生的年紀,隻聽的“哢擦”幾聲脆響,蛋殼之上又是多了幾道裂痕。呼的“嘭”的一生巨響,蛋殼碎裂,一隻小獸脫殼而出。此小獸狀似小狗,卻偏生的麋身、牛尾、馬蹄、龍鱗,頭有一肉角。隨著小獸的出現,周圍頓生祥瑞之氣,蒼穹之上祥雲籠罩。在巢穴外候著的白鶴,看此驚變,亦是匍匐下身軀歡迎王者歸來,而那祥瑞之氣被它吸食了兩口,它亦感覺受益無窮。

  小獸在空中鬧騰了一會,第一眼就看見了書生,雖說它不過是睡了一覺,可這一覺卻是四十年之久啊。久別的情緒湧上心頭,發出哽咽的聲音撲向書生懷中。看著小獸的模樣,也是勾起了書生一些往事,頓時語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最先開口的還是靈凰:“好了,麒也醒了,這些是我這些天在這方圓千裡內,尋得的一些靈果。記得定時定量的喂它吃些,對它的傷勢也有好處。不過若想痊愈,恢復往日神采還得去外界為它尋些奇珍異果來。”,她將凰巢內早就準備好的靈果,一揮手朝書生飛去。而書生一抖袖袍,盡數收入囊中。

  “多謝凰祖,待我下次回山,定為凰祖尋來世間臻寶,美飾凰祖的巢穴。”小獸稚嫩的聲音,配上它現在的模樣。到真是可愛至極,惹得一旁的少女十分喜愛,也沒詢問過書生的意見,便將小獸抱入自己的懷中。

  見有人將自己從書生的懷中搶走,小獸掙扎了一番,不過待其聞到少女特有的體香,它不但不做掙扎,還在少女的懷裡蹭了蹭。竟然舒舒服服的又睡了過去。

  “既然小東西也醒了,那我們也該動身了。這千裡山川我不在的時候,老妖婆你可不能讓別人打了這裡的注意啊。”書生像是他那陋室下還藏著什麽寶貝一般,特意叮囑了靈凰一句。

  “哼,不消你說。你沒來之前,這裡可都是我說了算,你來了之後,卻是壓了我一頭。除了你外人誰敢染指這裡一分,我便錘爆他的頭。”聽得出靈凰滿是怨氣的話語。這千裡河川,當年確實都是這靈凰的領地,想到這裡書生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看書生這般模樣,靈凰也不多言。又取一物遞於少女,言道:“此物乃是太玄宗前幾代掌門的信物。你拿著此物去那太玄宗,他們識得此物定會給我幾分薄面的。”

  “謝凰祖。”少女俯首道,“只是這太玄宮好像並非三宗七朝之流,不知道他們實力如何。”少女心想,此番下山學藝那定是要入那世間權重的三宗七朝中的一個。那裡才是擁有著世間最好的資源。

  凰祖撇了撇嘴,道:“三宗七朝之流每個你都去不得,且不說我了,我們這裡其他一些妖獸也多與他們有過爭執,而且你師傅他最討厭的就是那三宗七朝了。”

  “啊?原來是這樣啊。那弟子下山後若是遇到三宗七朝的弟子,我便替師傅好好出口氣!”

  “你這還開始學呢,就想著替你師傅出氣了?不過你也放心,這太玄宮雖非三宗七朝之流,

但也曾經也差點和三宗並列成為世間四宗,底蘊還是有的。”  “那就再次多謝凰祖了。”少女繼續俯首道。

  “那我們先走吧。”書生拉著少女的手臂,躍下這凰巢。書生原來還以為這靈凰會給他弟子推薦什麽山門呢,沒想到避世避到最後還是得回去,不過好在四十年後的今天應該是沒幾個人能認出他來了,不然少不了一些麻煩事。

  在巢穴下等候多時的白鶴見書生躍下也展翅而起。書生和少女,剛好落在白鶴的背上。白鶴扶搖而上,向著西北方向行去。

  “哇,師傅。大白的速度原來這麽快啊。”少女看著底下山川極速的掠過,她從來都沒有感受過如此的速度。

  “我昨晚在白鶴的翅膀上畫了兩道符文,提升了些許速度。不過白鶴一族本就是以速度著稱,給它提提速,也算是一點小小的幫助吧。”書生盤坐在白鶴背上。將呼嘯而來的疾風分割而去,隻留少許吹動他們的衣袂。

  “這樣啊,師傅你可真是神通廣大。”少女說著話,她懷中的小獸也醒了過來。小獸的小蹄子這時候也已經變成了小爪子抓了抓眼睛,模樣與普通的狗崽子一般無二。

  “我們這是去哪呀?”睡眼惺忪的小獸口中發出咿呀的聲音,不過具體意思大家還是聽得出來了。

  “小東西,你醒了啊,我們要去太玄宮拜師,你知道那是哪裡嘛?”少女將小獸舉起,一雙靈動的眼睛望著小獸說道。

  “太玄宮?拜師?”小獸頓時睡意全無,扭頭看向書生,只見那此刻那書生正閉眼不言。再看那少女一臉真誠的模樣。這才慢慢的說道,“太玄宮啊是我遇到老主人和公子的地方。”

  “老主人?公子?”少女更是疑惑不己。

  這時候一旁的書生開口了:“那是我師傅所在的宗門。”

  書生說完小獸接著道:“本來有著老主人和公子在的時候,太玄宮可以說是這世間的無冕之皇了。可是在那三宗七朝的陰謀詭計中,老主人隕落,而公子更是帶著受傷的我歸隱山林。從此太玄宮就一落千丈,現在估計也就算的上是個三流的門派吧。”

  少女現在才知曉原來師傅還有這樣一層往事,不過按照師傅的性子多半是沒有報仇的興趣。不過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父債子償,那麽父仇也該子報。少女此時暗自下定決心。反正她身上也有著血海深仇,多背一條又何妨?

  “此次入世,徒兒你不可再用你俗世的名字,而且在外面也不能叫我師傅,不然你讓太玄宗的人情何以堪啊。”書生不想她們再繼續這麽沉重的話題了,隨即將話題轉開。

  少女想來師傅的話也有幾分道理,於是便作揖道:“師傅言之有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那就由師傅給徒兒取個和適合的名字和稱呼吧。”

  “太陽樹上有一族曰金烏,金烏姓扶蘇。那麽我們姓氏就取蘇好了。”書生想了一下,接著道,“我就叫蘇沅,而你嘛,就叫蘇泠好了,咱們在外人面前,以兄妹相稱。”

  “是,師傅,多謝師傅賜名!”蘇泠高興的在白鶴背上活蹦亂跳的。看著充滿活力的弟子,蘇沅心中也多了些什麽。具體是什麽呢?他也並不太清楚。

  白鶴本就擅長速度,又得蘇沅在其雙翼上書畫的符文協助,速度提升極大,就在在蘇沅師徒二人的閑聊之際,確實已經到了這太玄宮的山門口。

  太玄宮建於高山之上,其實但凡有些名氣的宗教都是建於高山之上,彰顯他們超脫俗世。不像那些不入流的宗教和王朝,他們招收弟子或是招兵買馬都是基於俗世,才不得不立基於俗世。而半山腰上很多都是弟子和長老們居住的地方,山門在山腳。而山腳之外便是俗世人家。

  此刻正值酷夏,各大山門招收弟子一般都在春秋兩季。所以此刻太玄門也一樣,門前冷清的只有少數下山遊玩而歸的弟子。

  而白鶴落地時因為沒有控制好力道,把人家山門都吹得崩裂開來,驚的周圍弟子一個個目瞪口呆,怕又是三宗七朝中的哪一個又來找麻煩了。蘇沅扶了扶額頭,他沒想到自己四十年來頭一次回來就把門給砸了。

  “哪來孽障竟敢毀我山門?”這時兩道玄青色身影疾馳而來,一人持劍,一人捏符訣。氣勢洶洶的衝著白鶴而來。

  蘇沅看出這兩名護山長老,不過金丹中期左右,而白鶴七年前便是妖王的實力,哪容兩名小小金丹在它面前放肆。

  一聲鶴鳴,響徹雲霄。周圍弟子紛紛捂耳,幸運的是,這道鶴鳴並非衝他們去的,對他們也就沒造成多大傷害。而那兩位正主,一人手中劍被震飛,一人符訣潰散。兩人紛紛疾馳而退,一絲鮮血在他們的嘴角流了出來。

  “誤會,這都是誤會。”蘇泠,從白鶴背上下去腳步匆忙的跑到太玄宮的兩名護山長老身旁,急忙解釋:“兩位長老,在下蘇泠奉家中長輩之命,持太玄宮前三代掌教的信物來此,想要拜入山門學藝。先前的的損失我們可以照價賠償。”

  其中一位剛剛持劍的長老看到一位不過引氣九層還未築基的小姑娘跑了過來,心思轉動之下,根本沒有聽清她說了什麽,他剛想要有動作。只見蘇泠從袖口之中取出一把紙扇,紙扇緩緩打開。兩位護山長老發現紙扇上所勾畫的正是太玄宮的一道幻境圖——萬裡乾坤圖。而落款處也正是太玄宮百年前隕落的蘇洵掌教的大名與他的方印。

  “這……”兩位護山長老看著紙扇有些不知所措道,“我們無法辨別真假,需要待我們請的掌教過來辨認。”

  “不用了,鬧了這麽大動靜,我怎麽會不知道。”太玄宮此時的掌教,是一位瘦高的老者,白須白眉。雙手背於身後,騰飛而來,在其身後隨之而來的也有幾位長老,還一乾弟子。這些弟子原本以為來的會是哪個大宗教或者大王朝的長老呢。沒想到到這一看,卻是位漂亮的菇涼。頓時議論紛紛。

  蘇泠在山中何曾遇到過這樣的場面,頓時嬌羞的低下頭去。

  太玄宮掌教從蘇泠手中接過這紙扇,他很快辨認出這確實是曾經的掌教贈予一隻靈凰的信物。可靈凰是何其傲氣,怎麽可能與眼前這位不曾築基的人類小姑涼有交集。

  正在太玄宮掌教疑惑不解的時候,一道流光射向他的面門,太玄宮掌教反應也是迅速,騰出右手,雙指一夾。便將那道流光夾住。

  流光被夾住的時候,方顯露它的本體,一支凰翎。凰翎伴隨著百鳥朝拜的異象出世。驚掉了一眾人的下巴。凰翎世間能尋幾支?一般人窮極一生怕是都無法見到真正的凰翎。可接下來那白鶴背上的少年說的話更是驚掉了他們一地的下巴。

  “這凰翎,就當是我們損壞山門的賠償了。現在可以商量我們入山學藝的事情了嘛?”蘇沅改變了自己的容貌,變成十六年紀的翩翩少年。雖然這一代太玄宮的人他都不認識,但是他還是不想萬一被人認出來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而那凰翎,正是之前蘇沅從蘇泠的青絲間取下來的,被他隨手扔在袖口中了,現在才想了起來。對他而言這凰翎本就是身外之物一點都不重要。對蘇泠來說也沒多大關系,畢竟一身凰翎的凰祖,曾天天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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