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莉頭髮和嘴唇和體操服一樣也是紫色,脖子上套著皮質的項圈,上面有個小小的名牌,看不清寫了什麽。
“一個獸族,一個人族,要打就打,打死了才開心呢!你這個沒腦子的機甲女,攔著做什麽?”
小蘿莉撅起嘴,摸了摸手腕,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有趣的點子,開心說:“不如你們來玩量子賭場?”
此話一出,車廂所有人倒抽一口氣。
“想不到這個小丫頭長的古靈精怪小巧可愛,卻是個狠毒的女人!”
虎符再也顧不上許多就要衝過去救人,卻被孫伯一把攔住。
“少爺,這姑娘估計是妖精族的,今日想必也是意外遇到了獸族的第一繼承人,報仇心切必有一戰。不如現在先看好小妖女的底細,一會兒考試再保宙光少爺,比較穩妥。”
“可那是量子賭場啊!”虎符掙開孫伯去找第一,卻直接跪在地上,“遭了,我們被她們倆下藥麻痹了。”
怪力性感女粉色的香氣和小蘿莉冷冽的香氣混在一起,讓車廂裡的人短暫動彈不得。
白痂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現在如果繼續麻痹下去,恐怕下車之後第一輪考試就要掛。
沒辦法,第一宙光和白痂答應了蘿莉的要求——用量子賭場玩一把俄羅斯輪盤賭。
“什麽是量子賭場?”雖然剛才被白痂怒噴,無限還是忍不住要問。俄羅斯輪盤賭他倒是有所耳聞,倒也沒什麽可怕。
“只有瘋子才會玩量子賭場!”虎符憤憤說。
十九努努嘴,示意無限看她的手表。這手表沒什麽特別,是一塊舊了的軍用手表,只是戴在十九纖細的手腕上顯得非常寬大。
“戰爭學院的軍表可以開量子力場,你不會沒聽說過吧?”
無限搖搖頭。
“他們太過分了,你們基站人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啊……”虎符歎氣。
“想去戰爭學院的人,一般都會買塊學院的訓練手表。訓練手表除了軍用的基本功能之外,可以在現實世界開量子力場,幫助你的視覺模擬高維世界,主要是應對入學考試的第二題。
等你正式加入戰爭學院之後,他們會給你一塊正式的學員手表,比考生訓練版多一個功能,就是可以進入粒子的內部世界開量子場,主要幫助個人體能和軍事技巧訓練。
等升到二年級,學員手表會升級,你可以看到6維以上的世界,可以通過平行宇宙穿越到歷史戰場,做學院任務。”
無限終於明白為什麽整個車廂裡除了自己,每人都有一塊軍用手表。
“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我的表不是訓練版,是正式的學員手表,是我爸爸給的。但是我和虎符試了很多次,都沒成功打開過粒子訓練功能。”十九在無限耳邊悄悄說到。
“這世界一共可以展開到十一維,只是我們感知不到,我們感知三維空間。其他維度,包括一維二維和四到十一維,統統感知不了。
量子手表可以幫助主人感知1-11維的世界,不過訓練版隻到第五維。她那塊如果能開量子賭場,一定不是考生訓練版的。”
沒等十九說完,小蘿莉已經伸出白皙的左臂,釋放出量子賭場,大喊一聲:“二維降臨!”。
一整節餐車車廂瞬間變成二維空間,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人與車廂都變成了沒有厚度的平面,層層疊疊隨著整個列車向前浮動。
無限已經看不見自己了,
如果不是被十九緊緊握住的右手不斷傳來溫度,無限會以為自己已經死亡。 “這就是量子賭場最不受歡迎的地方。正常情況下,手表是用來輔助訓練的,只有用手表的人才會看到其他維度的世界。可是量子賭場會強製讓所有人看裸眼看到專業人士訓練時才會看到的景象,經常造成誤傷。”
“那第一他們一會兒?”
“第一老大沒問題的,量子訓練場就是為了跟提升人類跟獸族作戰技能才開發的。”提到第一宙光,十九本能放松下來,這反而讓無限心裡有那麽一絲他也說不清的難得的緊張。
“小姐真是聰慧。也就是說,獸族的智力和體力,本來就在量子遊戲之上。少爺您大可放心。”孫伯安慰虎符,趕緊補充到。
這時,眾人忽然看見了一個身材火爆的美女荷官。
她遞給二人各自一把M500左輪手槍,每把手槍的彈膛裡隻放一顆子彈。
荷官眼睛忽然變成紅色,暴力扯下一側外衣,露出香肩花臂。
荷官將兩人拇指劃破提取DNA後,用尖厲的嗓音喊出賭規:“所見皆虛,所賭皆實。人未死,局不停!人未死,局不停!”
除了荷官和兩把M500,現場其他的一切包括兩位賭徒,都仍然是二維結構。這就意味著,兩個人要用只有一顆子彈的真槍實彈,做一場二維世界的決鬥。
槍是真的,子彈是真的,六個彈倉,一顆子彈……
對手在那裡,也可能不在那裡……
他可能在眼前,也可能已經繞道自己的身後……
即使對手在那裡,真實的子彈如何擊中沒有厚度的平面……
即使擊中了,又怎能確認他被打中要害無力反擊……
即使他死了,又怎能確認打死的就是他而不是別人……
擦槍走火,死的可能是在場的觀眾也說不定!
更何況,人不死,局不停……
兩隻M500槍口相對,僅隔一米齊齊舉起。七彩陽光將銀色的槍管照得慘白。
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和黑暗中兩人對射相比,更不理智!
“砰”一聲巨響。
不是槍聲,眼前世界重新回到三維可視,一個穿二戰陸軍軍裝的高大少年踢開餐車車門,一出手就廢掉了小蘿莉手中的軍表,拆了賭局。
他身後的小隊戰士也穿著同樣的製服,臉上都是炮灰,表情像是剛打了敗仗。
“誰特麽允許你們在超音速列車上玩量子遊戲的!知不知道每年都有傻逼新生在車上決鬥害死別人!”
少年軍裝上別著二年級的徽章,應該是剛從戰場做完任務搭車回來,煙熏過的黑臉顯得更加盛怒。
顯然,踹門砸表罵人並不能疏解他的憤怒,他拉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啪!”少年掏出懷中一把左輪手槍拍在餐桌上,竟生生斷掉了一根桌腿。
少年也不說話,靜靜把彈倉裡的子彈倒了出來,又填進去一顆。
“你們不是喜歡俄羅斯輪盤賭嗎?賭的什麽?還沒考試就賭命?嫌一會兒考試太簡單?”
少年的軍靴踢的地板咯咯作響,在第一、白痂和小蘿莉之間踱著暴躁的步伐。
“哢”,少年忽然猛一轉輪扳動保險扣住擊錘拉動扳機,槍口對準第一宙光的腦門。
擊錘慢慢複位,少年食指一松。
幸好,這一槍沒有子彈。
可惜他沒看到第一宙光露出一絲惶恐的表情。
少年沒做停留,又把槍口指向白痂,沒中。
指向小蘿莉,沒中。
所有人的心提起又落下。
“運氣不錯啊你們,還剩3次。”話音沒落,少年甩了個槍花再次把槍口對準第一宙光。
“撲哧-啪”,扳機扣下。
“不好,這槍有彈!”眾人尖叫。
有人閉上了眼睛,卻沒聽到料想中的槍聲。
“子彈還你。”無限將熱騰騰的彈頭還給少年。
底火已經燒了,彈殼已經退了,彈頭也確定飛出來了,還沒機會落地。
可是,他是如何拿到這枚高速旋轉飛行的彈頭?
“槍也還你。”虎符把拆卸下來的彈倉、槍托和扳機遞到少年面前。
“還有這個。”十九從第一右手食指上取下一個打了結的鋼管,也送到少年面前, 正是那隻左輪手槍的槍膛。
原來,三個人早就竄到了第一旁邊。
等少年一扣扳機,聽到子彈燃燒的聲音,第一宙光立刻卷了槍管。
虎符手慢一拍,卻也借勢神速地把槍拆了,以防這位學長再搞什麽花樣。
而無限是如何接到子彈、什麽時候拿到子彈的,卻不得而知。
“好啊!好啊!今年系統都選了些什麽怪力學員!你們三個,考試之後來陸軍部報到。”
少年指了無限、第一和虎符,隨即輕笑一聲,打了個收隊的手勢帶隊揚長而去,甩給眾人一個讓人不爽的背影。
沒辦法,在戰爭學院,高一個年級就是有絕對製霸的權力。
“師傅,來十升機油!”耳邊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哥,難道她真是機甲嗎?好像從二維世界開始她就死機了……”十九注意到機甲女的異常。
“不可能,戰爭學院怎麽可能招收機甲呢!她能入選,說明她基因肯定是合格的。”
“可是,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用機油呢……”
時間不允許車上的人繼續思考,榮光號列車的水晶遮罩一節節消失,車身卻仍然保持音速二倍行駛。
大風獵獵,疾速切割著乘客的臉龐。
“突突突突……”機槍、火炮的聲音此起彼伏,仿佛列車開進了事先準備好的埋伏區。
有流彈飛來彈片直接將考生當場割喉。
廣播提示響起:“戰爭學院即將到站,請乘客做好跳車準備。跳車機會僅有一次,將在3秒後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