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異管局翻身做主的這一部分,湯正成早就進入了自我陶醉式的瘋狂演講,絲毫沒有顧忌下面的聽眾們有沒有跟上他的思路。
見他如此沉醉,溫夏也就沒多顧忌,偷偷在下面用手機搜索了一下“鳥巢”。
在翻過一大堆不相乾的科普文章之後,溫夏終於找到了一則新聞。
國家體育館造型設計大揭秘:“鳥巢”造型極具新意但卻不受青睞,最終競標失敗。
所以這個時間線上,沒有鳥巢?
溫夏不死心地又翻了翻新聞,然後發現,果然是沒有的。
他想了想,然後發了一段消息給鍾姬禹。
新人手冊上說,文化研究部為了整理不同異常的起源和文化信息,整理出了很多有關或無關的信息,導致異管局在某種意義上,簡直是各種歷史奇葩行為的檔案館。
所以他打算試試看。
畢竟這個鳥巢形狀在當時,本身也被看做一種特立獨行。
“姬禹,十一年前國家體育館有個競標失敗的設計,形狀是鳥巢,能幫我找找有沒有結構圖嗎?”
自從沈奈同學發現製服的功能,加入了通訊頻道,他們講話的時候就更需要明確對象,省得信息頻繁被頂掉。
雖然理論上因為語音通訊的便捷,這可能是製服上最不常用的功能之一,但是溫夏還是打算著,回頭借著那次任務的由頭,跟研發部投訴一下這個會頂掉消息的設定。
太不方便了。
沒多久,鍾姬禹就回過來一條消息,“找到了,你什麽時候要?”
看了看周圍昏昏欲睡的新人們,溫夏回了兩個字,“現在。”
兩分鍾後,鍾姬禹一臉面癱地推開門走了進來,把一份紙質文件遞給溫夏,然後又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或許是他的表情太過嚴肅,導致沒有人對他的行為產生任何質疑。
就連台上的湯正成,也像沒看見他一樣,繼續著自己慷慨激昂的演講。
但是溫夏幾乎可以肯定,鍾姬禹在離開之前,絕對對他們報以了異常同情的目光。
目送鍾姬禹離開之後,溫夏翻開了他遞給自己的文件。
裡面有十幾頁紙,基本上都是當時競標的文件,溫夏目標明確,直接在其中找到了結構圖。
不得不說,這個鳥巢的設計,比他想象中還要複雜。
沈奈倒是好奇了很久,直接把文件剩下的十幾頁都抽了過去,然後一頁一頁翻著看了半天。
他不太能了解,為什麽溫夏會對這個奇怪的建築感興趣,雖然這東西看上去好像還蠻好看的樣子。
溫夏倒是對於好不好看沒什麽看法,他只是想到結構穩固,就想起了這東西在建造初期引起的質疑,和建造完成後造成的震撼。
只是看到實際的結構圖之後,他傾向於認為,在腦海中建立這樣一個能量構架,可能並不需要如此複雜。
也就是說,他需要對這個結構進行一些簡化。
這恐怕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
他試著每隔兩根鋼筋,就抹掉一根,把支撐結構簡化到一半左右。
這樣按比例縮小之後,雖然可能邊角不夠圓潤,但應該不會對穩定性造成太大的影響。
在結構圖上完工之後,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就算在膽大,溫夏也不敢在這麽多人的培訓教室裡折騰自己的意識海,畢竟一但受到什麽驚嚇,那恐怕就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不過所幸的是,
下午的培訓並沒有持續太久。 等到湯正成停下他的講座時,不過才下午三點,還有兩個小時才下班。
帶著沈奈回到辦公室之後,溫夏準備開始自己的修行大業。
能量框架的第一根結構支撐,其實是最難的。
不僅因為選址和角度會嚴重影響整個能量框架的構建,還因為在第一根結構支架之前,修行者都還沒有真切地了解到,什麽是真正的冥想。
功法的作用除了給出能量框架的模型外,還有一點就是通過固定的口訣來提神醒腦,保持頭腦清明,凝神靜思,然後驅使散落的精神力來組成構架。
不過這些事情,打算自創功法的溫夏都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只要記住這個結構模型,然後保持在意識海中不被打擾,總是能夠搞定的。
這就是一辦公室的人都不坐班的好處了。
吩咐沈奈幫他注意周圍的情況之後,溫夏直接走進更衣間,把自己關在了裡面。
沈奈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盤腿坐在更衣間的角落裡,溫夏開始嘗試著引導體內的靈力,往後腦的位置衝擊。
上一次成功進入意識海,就是在包裹功法的靈力衝擊意識海的一瞬間,把他自己的意識也帶了進去。
這次沒有功法這樣的外物刺激,溫夏打算用自己的靈力試試看。
成了就成,不成就回家再說。
不過說到底他並不相信,其他修行者都需要外無刺激才能進入意識海,總是會有辦法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既然要做個摸著石頭過河的修行者,那麽就從頭開始吧。
溫夏反覆用靈力衝擊著後腦,每次就稍微挪動一點位置,在不知道嘗試了多少次之後,終於眼前一黑,就進入了一片熟悉的空間。
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嘛。
暗暗記住這個位置,溫夏的心裡還稍稍帶著一點小得意。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種不必要的情緒會影響他的心緒,對後續能量框架的構建產生影響,所以他又等了等,在情緒穩定之前,打量起了整個意識海。
跟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比,溫夏明顯能夠發現,飄在半空中的星星點點變多了很多。
如果之前的意識海像是夜半的星空,那麽這一次恐怕就像是布滿螢火蟲的草地一樣,整個都亮堂了起來。
定了定神之後,沒有功法教授,對一切都一知半解的溫夏,在自己的意識海中,大刀闊斧地搞起了建築工程。
他不懂得什麽從簡單的一根結構做起,而是打算直接腦補出整個完工的“鳥巢”,強行放置在意識海之中,並用自己的意識去收束散落在外的精神力。
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但是對於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活生生畫了個球出來的溫夏來說,他也只是覺得會難一點而已。
連那些複雜的線路圖他都能搞定不是嗎?
一些直愣愣地線條而已。
強行把鳥巢維持在了相當的大小之後,溫夏覺得自己簡直出了一身冷汗。
這種感覺很奇怪,因為身處意識海之中,他明明是感受不到自己身體的。
但是無論如何,鳥巢被他固定在了那裡。
接下來就是收束精神力了。
他緩了緩神,打算開始下一步的工作。
然而就在這時,轟的一下,他隻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