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打岔的能力,像極了沈奈。”鍾姬禹歎了口氣,然後轉過頭看了看牆上的監視器。
“抱歉,只是突然聽到了很感興趣的話題。”溫夏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被說成是像沈奈,怎麽想都不會是件多好的事情。
“你喜歡超人?”
“差不多吧。”溫夏隨便回答了一下。
他確實有喜歡的超能英雄,不過不是超人。至於他喜歡的是誰,他還不打算告訴鍾姬禹。
“擁有額外特殊能力的人是有的。”隨便調侃了兩句,鍾姬禹就重新回到了正題,“超人們的共同點,是他們的能力都沒有什麽發展前景,出現的時候是什麽樣,這輩子就是什麽樣了。”
“當然,他們也可以通過訓練,提升自身的其他技巧來配合能力使用,但這就不屬於異常的范圍了。”
“不過嚴格的劃分來說,超人們也分為兩種,一種是與生俱來的能力,和修行者或者我這樣的一起,算作異常本身。”
“一種是像那些小崽子們一樣,受到異常的影響而衍生出的能力,叫做異常相關。”
溫夏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簡單說來,就是超人是異常本身,蜘蛛俠是異常相關。
“總之,我應該算是一個,很詭異的異常本身。”鍾姬禹解釋道,“我既沒有超能力,也不是修行者,如果有什麽不一樣的話,可能就是超算。”
“超算?”溫夏不解地問道。
“不是計算機的那個超算,是一種超級快速的計算能力。”
“……有多快?”
鍾姬禹轉過頭,指著上數第二排中的一個監視器畫面,“沈奈馬上會被那隻小狼崽絆倒,摔到奶盆中間,把左數第三隻小狼盆裡的奶全潑到自己的身上,引起小狼崽的怒吼和撕扯,繼而引發所有小狼崽的嚎叫,最後被忍無可忍的護士趕出門。”
話音剛落,震徹天際的狼嚎聲就傳了過來。
溫夏整個人都傻了。
“好了該走了,我們再不出去,沈奈就會發現你又不見了,然後用委屈的眼神控訴我們。”
“你這是超能力,絕對是超能力。”回過神來的溫夏篤定地說。
鍾姬禹沒有解釋,而是伸出一隻手,“先過來扶我一下,站不起來了。”
溫夏繞過桌子走過去,然後攙著他打開門走了出去。
“超能力可不用付出這麽大的代價。”鍾姬禹苦笑著倚在溫夏的身上,“這事兒先別告訴沈奈。”
溫夏點了點頭,然後順手關上了身後的房門。
“你不好奇為什麽嗎?”鍾姬禹問道。
“好奇。”溫夏的臉色一點都沒變。
面對一個有超算能力的人,他現在沒有什麽計算能力,唯一想說的就是,你說的都好有道理啊我聽就是了。
“最簡單的簡單,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走廊的中間,沈奈正被氣急敗壞的護士小姐姐從房間裡一把推了出來。
看著面前“哐當”一下關上的房門,沈奈一臉委屈地敲著門,拚命地解釋著。
溫夏已經走到了杜青的房門口,在鍾姬禹的示意下放開了他,然後看著不遠處對他們毫無察覺的沈奈。
“你這樣真的好像被趕出門的負心漢。”
“我沒有……”沈奈轉過頭就又要解釋,“姬禹,你怎麽了?”
看著倚著牆面一臉虛弱的鍾姬禹,沈奈緊張地問道。
“低血糖。
” “一看就是沒吃早飯!”沈奈伸手在口袋裡掏了掏,然後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了鍾姬禹,“呐,給你吃這個。”
“你在製服的戰術口袋裡裝巧克力?”溫夏一臉無語。
把巧克力塞到鍾姬禹手裡,沈奈則是一臉理直氣壯,“不然還能裝什麽?”
裝什麽?
裝你的腦子吧。
溫夏搖了搖頭,最後還是放棄和這家夥溝通了。
傻人有傻福吧。
巧克力很甜,見效也很快。
沒一會兒,鍾姬禹的臉色就恢復了過來。
看起來他說的低血糖,並不只是為了應付沈奈,而是確實也算是實話。
雖然不至於馬上就生龍活虎起來,但是最起碼鍾姬禹已經恢復了不少。
與此同時,一門之隔的監房裡,狼嚎也逐漸平息了下來,讓本該非常安靜的地下三,也一樣恢復了平靜。
“我們去看杜青嗎?”沈奈顯然早就忘記了前面受到的指控,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鍾姬禹探頭看了看杜青的牢房,然後搖頭道,“他還在睡。”
“那我們回去?”
“夏夏想去看一眼小狼崽,然後我們就走。”鍾姬禹肯定地說道。
我要看?
溫夏指著自己,一臉莫名的看著鍾姬禹。
見他篤定的表情,溫夏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基於對超算的敬畏,還是點點頭,認命的拉開了沈奈背後的房門。
“你特麽還敢來!”一個奶盆當面扔了過來。
溫夏下意識地閃到一邊,奶盆直接砸到了原本就該被砸的人身上。
“母老虎啊!”沈奈一下就跳到了一邊。
“你你你!”護士小姐姐氣得就要直接衝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溫夏雙手合十給護士小姐姐作了個揖,然後趕緊關上了門,把她擋在了門裡。
再不走,就要吵得沒完了。
剛才隻一眼,他就知道鍾姬禹讓他看的是什麽了。
和“異常本身”不同的是,作為“異常相關”的小狼們,並沒有全身發光,而是在心臟的位置,掛著一個像是夜光水母一樣的小光球。
一路走回辦公室,沈奈都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母老虎”對他有多不公平,幫她照顧了那麽久小狼崽,居然被當胸砸了一臉盆。
溫夏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安撫著他的情緒,心裡卻在想著自己的事情。
“為什麽叫異常?”看著鍾姬禹歪在他們辦公室的沙發裡,溫夏問道。
“因為異於平常啊。”鍾姬禹聳了聳肩膀,“因為不一樣,也因為,異常囊括的范圍太大了,很難用一個詞語來解釋。”
看著兩人若有所思的表情,鍾姬禹站起來,走出了事件處理部的辦公室。
過了兩三分鍾之後,就在溫夏回過頭打算繼續改自己的報告時,一段奇怪的長短音在通訊器中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