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學姐的家務事劉尚不想管,哪怕劉穎覺得是自己人,沒必要瞞著他。
但是劉尚從梅學姐的眼睛裡能看出來,她並不希望自己知道的太多。
果然是會表演的人會察言觀色,演員的腦子都轉的極快,劉尚以前不懂的人情世故,似乎轉瞬間就學會了似的。
他馬上改口,對劉穎說道:“還是說說咱們的宣傳計劃吧,我相信一個新的宣傳項目比追債更適合你們。當然啞巴虧是不能吃的,我回去找王崇幫你們弄,你們別操心了。”
“那真是謝謝了。”梅學姐也知道王崇,甚至知道王崇家裡的一些事情,以至於對劉尚這個團隊更有信心,允許他們賒帳。
但是劉尚卻不會這麽做,“還是按照老規矩,前期支付兩成定金,你們先別拒絕,我也不是看你們困難,我正準備申請貸款,反正電影的錢也需要貸款才能支付。”
“你準備貸款?”劉穎心裡一哆嗦,“之前不是有五千萬……”
“我投資了尚導一千萬,又斷斷續續給了大哥六百多萬了。拍攝《牙鉸》花了不少錢,現在尚導的分成還沒回來呢。”
劉尚苦笑,演藝圈的錢,來的快去的也快。
人吃馬嚼都要錢,幸運的是他基本上不用納稅,因為大學生創業的原因,稅費低的可憐。
他甚至理解梅學姐為什麽要考研了,畢竟有著研究生身份能免不少稅啊。
“怪不得。”《牙鉸》的道具最是費錢,據說隻道具這一項,就花了至少三千萬,反倒是拍攝的費用不高,畢竟劉尚都用的“自己人”,馬老師還是免費指導。
“那你放心,這次的宣傳,我們肯定比尚導的那部做的還要好。”梅學姐給了劉尚一個放心的眼神,劉尚頓時覺得心累。
沒想到啊沒想到,自己劉尚,也是要靠察言觀色活著的了。
“不過我這次還有個事兒要跟你說。”梅學姐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還記得之前我那老同學嗎?他下海了,不在克賽斯了。”
“他不是剛剛才升上去?”劉尚知道一些,薛洋因為成功的營銷策劃,成為了賽克斯國內的宣傳部總經理,權利比以前大了很多。
梅學姐臉上甚至掩蓋不住自己的笑意,“那誰知道他怎麽想的,不過他也是有本事,直接拿到了‘子陌'的遊戲宣傳。”
“這不是那部……”
“就是那部改編的IP,由飛揚團隊歷時八年打造,基本上所有本錢都投進去的那個。”梅學姐笑著說道,“飛揚團隊現在可是一分錢都沒有了,交付了定金之後就只剩下希望。所以薛洋直接拿到了三成股份。”
“三成?!”劉尚真不敢相信。
在擁有系統之前,他是個遊戲宅。
什麽遊戲他玩不順的?沒有,不存在的。
《子陌》的小說他看過,原本的小說設定就極端恢弘大氣,很多人都說除了遊戲,沒有什麽能真正的還原這部小說。
這些年來,小說改編的遊戲IP幾乎都變成了手遊那種燒錢的玩意。
但是《子陌》不同,從一開始,飛揚公司就把這個遊戲當成了孤注一擲,非要把這個遊戲變成國內最後一部史詩級端遊。
於是奇跡發生了,這個遊戲在網絡上的口碑很好,很多人都期待,但是沒有宣傳。
做完遊戲之後,飛揚公司的老板身上已經背負了大量的外債,而且房子車子都賣掉了。
他只剩下了這個遊戲,
甚至沒有多少錢去支付高昂的宣傳費用。 “我那同學,忽悠人的本領強,但是他可不會拍廣告。所以就想到了你。”梅學姐笑眯眯的,“也是賒帳,只有定金十萬元,他的想法是讓你來代言。”
“我?”劉尚真是覺得頭疼。
“對,我們都覺得你代言比較好。”
《子陌》的代言麽?
劉尚能理解,自己現在的外形,還真有點裡面男主角的感覺。
乾淨利落的短發,劍眉虎目,還別說,是有這麽點意思。
尤其是鼻梁,劉尚繼承了老劉家的優良基因,鼻子挺拔,瘦了之後更顯得五官立體。
“你就答應好了,開源節流,不是挺好的?”劉穎跟著起哄,弄的劉尚哭笑不得,“好吧,那我就答應了,別忘了請我吃飯。”
“那是必須的,今天我做東,咱們吃頓好的。”
……
劉尚的宣傳來勢洶洶。
尚導的電影還沒下映,《牙鉸》就開始預售票。
本來拍片不高的《牙鉸》,因為宣傳的原因,硬是逼著院線多加了場次。
過來觀看《牙鉸》的鍾樹聲帶著口罩,他聽說今天劉尚會過來首場路演,所以他特意過來,打算給劉尚一個下馬威。
作為“專業人士”,鍾樹聲拍戲可能不怎麽樣。
但是論挑毛病,他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更不要說他還帶著自己那個雞蛋裡都能挑出骨頭的老婆來,兩個人都打算好好的尖酸刻薄一番,讓劉尚下不來台。
電影院門口人山人海。
和尚導那部電影的首映一樣,《牙鉸》的首映也是安排在了凌晨。
可是看看等待看電影的人,幾乎沒人敢相信,這是一場國內影片的首映場次。
到處都是《牙鉸》的宣傳,樓門口的開封菜,就連菜單都換成了《牙鉸》的圖片。樓下商超以及樓上遊戲廳裡,到處都是關於《牙鉸》的宣傳材料,攻勢可見一斑。
“當初我們的戲要是有這麽多宣傳,肯定不會像現在一樣無法上映。”鍾樹聲心裡想著,捏起了拳頭,一旁的錢方圓氣的咬牙,“親愛的,我們難道不能讓影院的人通融一下嗎?我們隻搶到了一張票啊。”
“我想是不能的,一票難求,外面的黃牛票已經賣到了五百元。”鍾樹聲捏了捏衣角,“我們可不能那麽奢侈的去買黃牛票,作為一個有藝術追求的導演,我不能助紂為虐。”
“是的,我回去就要讓人好好批判一下,誰知道黃牛票是不是他們自己故弄玄虛?”錢方圓點了點頭,這種罪名她最喜歡羅織了,從小她就是這麽耳濡目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