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我是個高手,卻不想我碰上個高手。”小娥搔搔頭髮道。
王大錘豎眉,“這個耳芩到底是什麽來歷?”
小娥仔細掃了周圍一圈,道,“耳芩是蜂王不假,但也是我們妖界的賞金殺手,恩公,這件事本與我們無關,聽我一句勸,不要再查下去了。”
“什麽意思?”王大錘一愣。
“我擔心他們要殺的不僅僅是這幾個凡人,更像是在布陣法,背後之人甘冒大忌,也要在這長安城中行凶殺人,再查下去,其背後的勢力怕是我們得罪不起的啊。”
王大錘一臉的無所謂,“你要是怕了你就走吧。反正我也死不了。”
“恩公並不是凡人,凡間的殺人方式自然殺不了你,凡人死後尚有靈魂,恩公並沒有靈魂,自然是有元神,可元神一旦損毀,恩公你便會灰飛煙滅,最後連渣渣都不剩。”
小娥的這幾句話擲地有聲,王大錘聽完一陣心虛。
“照你這麽說,難道我是神?”
小娥搖搖頭。
“難道我是妖二代?”
小娥又搖搖頭。
“難道我是鬼?”
小娥再次搖頭。
王大錘懵逼了,“那我到底是什麽?”
“我也說不清楚呀,大概就那種不人不妖,不神不鬼的怪物吧。”
王大錘懵了半天,“該不會是人妖吧?”
小娥撇嘴,“那也說不定。”
……
翌日,高府。
“徐管家,對吧?”王大錘握著一張告示找上高府。
青衫管家詫異道,“你們是?”
王大錘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道,“福生無量天尊,貧道乃葉青齋長青道長,昨夜於佔星夜觀天象,見朱雀七星井翼軫三星暗淡無光,隱隱發黑。
此三星為凶星,朱雀七星主南方,正好對應高家絲綢坊,你家主人最近是不是碰到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最近長安城中人心惶惶,都說下個遇害者會是我家主人,我又怎知你們不是聽到風聲前來的騙子。”
“不管你信不信,我們的專業就是處理各種靈異事件,解決鬼魂帶得人的煩惱,專業水準,不容置疑。”
“何以證明?”
王大錘冷笑,“城中都在謠傳是妖怪殺人,貧道卻以為是鬼魂作祟。”
青衫管家面帶苦笑,“我家少主人前些日子確實撞鬼受驚,早已臥床不起。道長請隨我來吧。”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一股香火味立即湧了出來,屋裡掛滿了各式經幡符咒,梁上還懸了好幾把桃木劍……
大白天屋裡點滿了蠟燭,供奉的天師圖一臉猙獰。高老板家裡這般布置,簡直就是一座迷你的道觀啊。
“咳咳咳。”
循聲望去,一個身材消瘦,眼神憂鬱的男人半躺在床邊,不停的咳嗽著。
王大錘咽了咽口水,看著疑神疑鬼的高斬堂,開口問道,“高老板,還是讓令公子詳細講講事情的經過吧。”
床上之人打著顫栗,緩緩開口道,“事情發生在半個月以前,那天夜裡我在絲稠莊清點庫存,突然蠟燭熄滅了,對了,那天月光很亮,透過月光我看見的是門外披頭散發的鬼頭,然後我眼睛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王大錘略帶疑惑,安穩道,“高公子,放輕松,慢慢講。”
“自從那天起,一切都發生了改變,那天夜裡我正在沐浴,去從浴桶裡摸到了一團黏糊糊的頭髮,
可是……可是別人根本就看不見…… 從那以後,只要是有水的地方,我總能看見一張鬼臉……”
“這麽說來,倒真像死靈作祟了。”王大錘暗暗道。
老高激動起來了,“道長,你到底有沒有能力幫助我兒?我去青龍寺求了佛祖,又去青雲觀求了靈符,可是我兒病情卻越來越重,壓根就不管用。我也是無計可施了,才把希望寄托在高價懸賞上。”
“我現在一閉上眼睛,全是那張鬼臉,城裡死了那麽多人,現在輪到我了,輪到我了……咳咳……”
高公子抑製不住的激動,竟然咳出了一口鮮血。
王大錘看看這對父子被摧殘成這樣,不由歎了口氣,從袖中掏出一張靈符,“女鬼並沒有在這裡,明日申時,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在此期間,你們可以用我……用我們葉青齋特製的護身符。”
“就這麽簡單。”
“冤有頭,債有主,鬼魂我們會送走。這些東西都撤了吧, 都是些沒用的。”
……
從老高家裡出來,王大錘長長地舒了口氣,外面的空氣果然是格外清新,小娥不知從何處蹭了出來,挑了挑眉毛問道,“恩公,你就那麽有把握明日申時一定能解決問題?”
王大錘頓了頓,“你不是會讀心術嗎?”
“原來你都知道我在騙你了。”小娥鼓著腮幫子,悻悻地說道。
王大錘突然轉身,“世上根本就沒有月光寶盒,你讀取了我的心聲,才故意那麽說的吧?”
小娥沉默了下來,片刻過後,“不瞞恩公,我只是不忍心看到恩公整日借酒消愁,才動用了靈貓一族的通靈秘術。只是恩公千年以後的世界著實有趣,這才多看了會。卻不料還是被恩公給發現了。”
“你既有這心思,倒不如去聽聽高公子的心聲。”王大錘白了小娥一眼道。
小娥搖搖頭不解道,“恩公是懷疑高公子在說謊?”
“很有可能。”
“那恩公又是如何得知我們靈貓的窺心秘術?”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啊。”
……
從高富帥家出來,王大錘並沒有去調查女鬼的底細,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據說,西市新來了一家奇怪的小店。
就算是繞路,他也必須去看看這個無數次拒絕了米其林三星好評的奇怪小店。
據說一碗配蛋飯就要288文,還不接受預訂,王大錘倒是想去瞧瞧,這天價蛋炒飯跟他媽做的有什麽不同。
天天清湯寡水的,是時候去轟炸一下自己的味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