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絲毫沒有掩飾臉上的震驚,她沒有想到王權能看破【高級易容術】。
見憐久久沒有說話,王權略冷的臉色也漸漸放緩。
“好吧好吧,不要害怕,我也不是什麽魔鬼,畢竟可愛的小姐是要擁有一些特權的,而且在詢問別人的名字之前也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
王權攤了攤手。
“我叫做王權,來自東方國度。”王權盯著憐的雙眼,緩緩說道。
“我的家族是東方國度首屈一指的大貴族,統管著東方國度大部分的貿易與商業,大概七八年前,我的家族遭遇強敵的突襲,我的父親和母親親自斷後,抵住敵人的進攻,而我和我的兩個同伴,被我們家族忠誠的老管家帶著突圍,坐上了海船,來到了相隔萬裡的西方諸神樂土。”
憐聽完了王權的話,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現出驚色。
“怎麽,看樣你聯想到了什麽?”看到憐的反應,王權輕笑著問道。
“...東王族,富貴。”憐沉默了片刻,吐出了一句話。
“哈哈哈,想不到在這裡也有人知道這個姓氏啊!”王權突然放聲大笑。
“沒錯,我的家族姓氏是【富貴】,因為家中先輩世代為東方國度的王管理商人和貿易,所以被賜姓【富貴】,後來更是被封為異性王,人如其名,享不盡的富貴。”
“可惜啊,我一點兒富貴都沒來的及享受,我的家族就被強敵覆滅,我的父母生死未卜,而我,也當不成什麽貴族少爺,只能在這貧民區和一些泥腿子幫派一起摸爬滾打,勾心鬥角,隻為了...混口飯吃,讓跟著我的兄弟不至於餓死。”王權嘲諷地笑著說。
“這些都是柳爺跟我講的,柳爺就是我的老管家,說實話,我當初的記憶很模糊,那個時候我大概連說話都不會,我對我的父母也沒有什麽印象了。可是啊...可是,我從能拿的動劍的那一刻開始,就在心裡立下了誓言,我一定會殺回去的,殺回東方國度。”
也許是回憶在腦中嗡嗡作響,王權的臉色有點猙獰。
“我本來能有一段安穩的少爺生活,我能有愛我疼我的父母,我現在沒有的我都能擁有!!!”王權似乎聯想到了前世的私生子生活,前世今生雙份的痛苦交織,他的雙目漸漸被痛苦和瘋狂溢滿。
“所以,為了被摧毀的人生也罷,為了給已經不怎麽記得的父母報仇也罷,我,【富貴】一族的最後血脈,王權·富貴,一定會殺回去,將對我家族動手的仇敵剝皮拆骨,挫骨揚灰!”
王權似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完這句話。
王權此時猙獰而瘋狂的臉色似乎嚇到了憐,她看著王權充血的雙眼,喃喃說不出話。
“所以,你要不要追隨我,憐...憐·獅心?”
憐·獅心這個名字從王權的口中說出的時候,憐的臉色驟然變冷,右手緊緊的扣住了自己髒兮兮的手環,向王權投來了冰冷而懷疑的目光。
“哈,你不用那麽緊張。”王權擺了擺手。
“我在訓練遊蕩者技能這方面擁有一點微不足道的才能。灰區八成以上的盜賊都掛的我們無名街的旗,余燼城沒有神殿,盜賊工會的勢力也蔓延不開,他們有事還得求著我們幫他們辦,盜賊工會的情報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麽秘密。”王權一聳肩。
“一個半月之前,遠東王庭遭遇劇變,黑袍修士會,血色城堡,獸人部落聯手攻入了遠東王庭的王城,
獅心王和他的兩個兒子奮戰至死,遠東王庭幾乎血脈斷絕,除了一直被獅心王藏在王宮中未曾見人小公主出逃,遠東王室全都死在了戰場上,壯烈。”王權拍了拍手。 “半個月前,余燼城與遠東的交界爆發過高階職業者的戰鬥,現場有黑魔法和血魔法留下的痕跡,也有一些碎裂的遠東王庭製式裝備殘留。”
“而今天,我遇到了你。一位七八歲,言行舉止間都透露著東方貴族習慣的可愛小姐,諸神樂土的東方貴族,只有遠東王庭了吧。你剛剛竟然知道遙遠的東方國度貴族姓氏,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看,我已經夠坦誠了,現在是不是輪到你了?”王權拍了拍手,看著憐,沒有再說話。
憐臉上的神色幾經變換,最終還是松開了手環,用與剛才不同的清冷的聲音說:“我沒什麽好說的,你猜的都沒錯,沒什麽好補充的,我是獅心一族的最後遺孤,獅心族最後的戰士也在半個月前為了保護我和追兵同歸於盡,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你要抓了我去換賞金也隨便你,聽說那些叛軍新成立的血王庭給我開出了不低的賞金價碼。”
“不要試探我了,你今天的表現已經給了我很大的驚喜。”王權對憐的話不以為意。
“我還是那個問題,要不要考慮追隨我?”王權問出了跟之前一樣的話。
“我們有差不多的際遇,你也算我遇到的最成熟、最優秀的同齡人,來追隨於我,我向你保證,等我們積蓄了足夠的力量,我們就去遠東,宰光你的仇敵,給你的父親,給你的獅心一族報仇,讓我們光複遠東王庭,讓你的父親和哥哥們的英勇事跡,永遠的被寫在遠東的史書上。”
王權的聲音因為剛剛的情緒激動有些沙啞,但是慷慨激昂!
憐呆呆的望著王權,王權此時站在了高椅上,門外的陽光正好的鍍在他的身上,仿佛給他披上一件金色的外衣,雖然稚嫩但是依然帥氣的臉龐也被襯托的有點神聖,這一幕深深的刻印在了憐的眸中。
王權剛剛說的話,就仿佛深淵的魔鬼引誘凡人的話語,對於從小接受王室教育,如今卻國破家亡的遠東小公主,別人永遠也無法想象,報仇和復國的條件對她來說有多麽的有誘惑力。
“所以,考慮的怎麽樣。”王權出聲打斷了憐足足有五分鍾的發呆。
憐深吸了一口氣,出聲道:“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是我。因為我是遠東的公主?”
王權聞言一笑,說:“因為你是憐。”
“我有能查看別人資質的天賦,我在灰區能培養出這麽大的勢力我的這個天賦功不可沒,你的魅力是我生平未見,你是天生的術士,你在成年後成為傳奇術士對你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我不會費勁唇舌去招攬一個亡國的公主,但是我會為了一個將來有可能成為傳奇的同伴付出最大的努力。”
“還有什麽問題麽?”
憐聽到王權的回答,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了,出了余燼城可能會很快被血王庭的人抓到吧,而我自己,在灰區也很難生存下去,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都沒那麽容易脫身,就算脫身了,身份也會暴露。”
“所以,答案是?”王權歪了歪頭, 接著問道。
“我,憐·獅心,以獅心一族的名義立誓,王權·富貴,從今天起,我會一直站在你的身後。”
“這樣可以麽。”憐許下了一個誓言,以家族姓氏的名義,這在東方國度等同於信徒用神靈的名義起誓。
“哈哈,哈哈哈哈”王權愣了一瞬,接著大聲的笑了出來。
“憐,你這個效忠誓言,倒有點像表白啊,和我知道的騎士效忠誓言不同哦。”王權打趣道。
憐聽聞這句話,小臉以驚人的速度變得嫣紅,原來冷冷的臉色再也裝不下去了,略帶點氣急敗壞的說道:“你懂什麽!我們遠東的騎士都是這麽效忠主人的!”
“好好好,我就當是這樣。”王權摸了摸憐的頭髮,像是在安撫炸毛的小貓咪。
“我一會讓人給你在二樓收拾出一間房間,你以後就住這裡,柳爺也住這裡,有他在,你會很安全,我去找人給你買點日常用品,你先吃點東西吧。”
王權說完,起身走向門外,待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就像突然想起了什麽,猛然回頭,看著憐,鄭重的說:
“我,王權·富貴,以富貴這一姓氏起誓,憐·獅心,我保證,你從此以後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在我倒下之前。”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說完,王權就推門而去,隻給憐留下了一個幼小,卻看上去十分可靠的背影。
“什麽嘛,就知道耍帥。”
憐似乎被王權的突然襲擊嚇了一跳,抓起白麵包狠狠的咬了一口,可是紅彤彤的帶著羞意的臉龐卻怎麽也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