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沈時筱再沒張口。板著一張臉,遠遠地跟在和雙身後。和雙不敢說什麽,只能默默地走慢一些,再等沈時筱跟上來。
“老大?什麽情況,你們這......”江宇馬上就發現了兩個人的不對勁,小聲地問和雙。
和雙不想說這些,畢竟不是什麽好事。於是立馬轉移話題:“我還想問你你剛剛帶著齊以瞳跑去哪了?”
江宇嘿嘿一笑,用了個“男人都懂”的騷包表情,浪裡浪當地跑開了。
和雙無奈,不過趕走了江宇就好。沈時筱估計也不想把這個事鬧大吧?
和雙一回去就把“雙”拿了出來,反覆在手裡摩挲,不知道是為什麽,這把刀有些老舊了。
大概是上次在新西蘭沒有好好保養吧。
刀身黯淡了不少,血跡雖然已經擦乾淨了,但已經有了細小的裂紋。
和雙有點擔心,這刀不會什麽時候斷了吧?要不要找比徹再回爐再造一下?
“老大,你幹嘛呢?”齊以瞳敲了敲和雙的房門。
“以瞳啊,進來吧。”和雙隨口喊到。
齊以瞳拿著刀鞘,走了進來。
和雙抬眼:“嗯?有什麽事嗎?”
“老大,你這把刀,還好著嗎?”齊以瞳指了指和雙手裡的“雙”。
和雙淡淡一笑,看向“雙”,這把刀已經陪伴自己四年了。現在握著它,無論是從大小上,還是質量上,都已經不符合和雙現在的情況了。已經變的不再順手。
“嘛……大概不太好,有些小了,舊了不少。”
“老大,下一場比賽,你要遇到的敵人是亞洲裔的人,極有可能是用刀的人,我怕你這把刀……”齊以瞳沒有繼續往下說,畢竟這柄刀是比徹打造出來的,和雙的十歲生日禮物。
和雙揚了揚眉:“你怎麽知道我下一場的比賽?”
“筱筱已經查到了。”
“唉~沒辦法啊,別的刀我也不熟練,還是先湊活吧。”和雙其實沒有說完,他想再一次用比徹的刀打贏比賽,把實力展現給比徹看。
齊以瞳抿抿嘴,欲言又止。
“怎麽?不相信我的實力?”和雙開玩笑,齊以瞳看起來有話說,和雙想讓他放松一點。
和雙注意到他手裡拿著刀鞘。
“這是什麽?”
“哦!這是我爸買來的刀。我專門帶來的。”齊以瞳拿起來遞給和雙,“我打算送給你,畢竟我也不會用刀。”
和雙有些驚訝,齊以瞳很少談到自己的父親:“可是,這應該你好好保存吧?這可是你爸爸留下來的啊。”
“沒關系。反正算是作為備用的刀吧,保險一點。”齊以瞳笑道。
和雙本想打開看,但一聽是齊以瞳老爹的遺物,想了想,還是算了。這是專屬於齊以瞳的禮物。
和雙還給齊以瞳:“謝謝啦以瞳。如果比徹的這把刀真的斷掉了,那我就試試看吧。”
齊以瞳笑了笑:“好。”
齊以瞳覺得,這柄刀,只有和雙才能配得上它。它只有在和雙手裡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光芒。
送走了齊以瞳,和雙又陷入了惆悵。
事情太多了,很久都沒有仔細地、靜靜地慢下來,想一想最近發生的事,完善自己了。
孫季猿死了,這是最令人難過的。
比爾大叔,梁啟軒,埃威·比爾三個人的恩怨還沒有真正解釋完。
百月與狸貓的事真的很難抉擇。
那艘神秘的船,還是沒有解決。
最重要的就是眼下這場重要的比賽。
和雙揉了揉太陽穴。頭疼。事情太多了。
不過,這次任務,不能再有人死了,這樣對不起所有人。
和雙暗暗握緊拳頭,將“雙”收回了刀鞘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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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連耀,你們要去哪?”蒼老但富有力量的聲音叫住了沐連耀。
“世界圓的第一高手?”比徹慢慢走了過來,看著沐連耀。
“是你啊。”沐連耀笑了笑,他是一個中國人,皮膚黃色,五官有些俊俏。“比徹爺爺。”
比徹伸出右手,大力地拍著沐連耀的肩膀:“你都長這麽高了啊?哎呀呀,真快啊!”
沐連耀沉穩地微笑,現在他已經不一樣了,他是世界圓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其身份地位大概比和雙要高的多。但在這個英國男人面前,他不得不低頭。
“我正打算去附近的公園看看。”
“公園?”
“是。”
“想去哪的公園?台東的還是千代田的?”
沐連耀不太懂東京的區縣劃分,他其實也不知道。
“得了,要不要跟我去玩玩,好久不見了,敘敘舊。”比徹的皮鞋油光可鑒。
“好啊,去哪裡?”沐連耀相信比徹,這個老頭一定不會害了自己,即使他們現在不處於同一個陣營。
這個世界裡,也就只能信任他和那個女人了。
沐連耀還記得比徹站在海礁上,握著一把格洛克手槍,側過頭,看向當時年僅五歲的自己:
“沐連耀,隻囿於自己的人並不強大。”
沐連耀到現在還清清楚楚的記得。
比徹笑了笑,“走吧小子。”沐連耀幾乎已經達到了一米八,高出了比徹一根手指的距離。果然他也長大了啊。
和雙不知道能不能打過他?應該是不行吧?比徹不禁拿和雙與他做比較。
沐連耀比和雙要大兩歲,個子要高的多。
和雙,果然,不太行啊……
比徹搖了搖頭,還需要成長啊!
兩人離開了賽場,去往上野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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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一次?”和雙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的丹斯裡·賓·特查。這家夥果然沒有錯過任何一個湊熱鬧的機會,從馬來西亞吉隆坡千裡迢迢來到了日本東京。
特查輕松地端起一杯日本“月桂冠”牌的清酒,微微抿了一口。
“哦吼!好喝啊!”特查挑起眉毛。
和雙看著他,捏了捏拳頭。這家夥比起半年前瘦了不少,從那個油膩大叔瘦回了少年。看上去,還英俊了不少。
“你爸,叫和盛,記住了?”
和雙瞳孔放大。
和盛啊,原來一直追尋的父親叫這個名字啊!
“你們和氏怎麽說也是中國一個大家族,雖然姓和的人不太多。”特查大口喝了一口,這才是他最最常用的喝酒方式,“你爸也很有名,是個大企業家,歐絲蒂克號下來的人都知道他。”
“那他為什麽上那艘船?”和雙的語氣有些激動,畢竟這是最最要緊的事。
“我怎麽知道。”特查聳聳肩,“上船的人哪個是乾淨的?那些沾滿鮮血的企業家,政客,資本家,明星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因吧我覺得……”
“行了行了,別瞎猜了。”和雙不想相信自己的父親是個這樣的人。
雖然和雙自己,也是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