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岩博氣喘籲籲地跑進一個巷道,死死地抱著懷裡的包,跑幾步還向後張望著,生怕有人跟上來。這包裡的這筆錢可是最後的救命錢。
“呼……呼——”趙岩博實在跑不動了,靠在破舊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知道嗎?流森路各大路口就有十八個高清監控錄像,更不要提購物中心裡的了。那是市裡最好的購物城,保安監控沒話說。”一個聲音冷不丁從趙岩博身後傳來。冷冷地戳進趙岩博的心。
“我知道,但我沒有選擇,這是救命錢!”
齊以瞳淡淡地看著趙岩博,當然了,每個乾壞事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你有原因,我也有,這不是借口。”
趙岩博抿著嘴,將包抓的更緊了,警覺地看著齊以瞳,上下打量著,他的話沒錯,這不是理由。
“你怎麽追上我的?”
“你不需要知道。”齊以瞳打斷趙岩博。
趙岩博看著齊以瞳,這男孩的衣著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可是他居然能一直跟上自己,看身手絕對不是一般人,可是他為什麽要管這些事呢?
齊以瞳這才發現,這男人大概二三十歲,年紀並不大。
“你能不能別管這事,別摻和進來。”趙岩博用幾乎哀求的語氣問齊以瞳,他實在沒有辦法了,在這裡被抓住,家裡的老爸就完蛋了。
“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趙岩博愣住了,這個男孩居然會問這個問題?
“你……”趙岩博有點哽咽,腦海裡全都是老爸倒在病床上的模樣,“我爸他……得了白血病。”
“那病治不好的,再說了,這些錢夠嗎?”齊以瞳仰望天空,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種事是逃不掉的。遇到這種事,他也是沒有辦法了。
“我爸這次的透析已經是欠著帳了,我家房子都賣了,我真的……沒辦法了。”趙岩博低下頭,幾滴眼淚就掉了下來。
白血病是個無底洞,得了就會死。齊以瞳也沒有辦法。
“所以你就跑繁華的購物中心去搶?”
“那個女人穿著貂,看起來很有錢……”
“行了,去自首吧。”齊以瞳歎了口氣,這是他最後的底線。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為老爸治病不惜去搶劫,就能想起老爹,他還能去做,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看著老爹抗下所有的一切。
“什麽?”趙岩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齊以瞳,“我自首了我爸怎麽辦?這錢是最後的救命錢了!”
“錢我幫你出,被害人那邊我也去解釋,你放心吧。”
“我憑什麽信你!?”
“你沒得選,相信我你只要從這裡出去,你就會被抓,到時候你老爸呢?”齊以瞳面無表情,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這……”趙岩博遲疑了,仔細思考了齊以瞳的話,他說的一點沒錯。
齊以瞳將雙手從兜裡抽出來:“我叫齊以瞳,你呢?”
“趙岩博。”趙岩博雖然不知道齊以瞳什麽意思什麽目的,但還是信服了他,畢竟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謝謝你。”趙岩博臨走前向齊以瞳鞠了一躬。
齊以瞳點點頭,呵出一口白氣:“好好加油,放心吧,答應你的我都會做到的。”
看著趙岩博慢慢走出胡同,齊以瞳靠在牆上,仰著脖子看向胡同上狹窄的天空。
“老爹,我有點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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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關亦雲看著一臉淡定的齊以瞳,
好像他只是去上了個廁所,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嗯。”齊以瞳點點頭,關亦雲還在看衣服。
“打包好了嗎?”
“早都好了。”
“那我們走吧。”齊以瞳不想浪費時間,摸著兜裡的小紙條,那是趙岩博給他寫的他老爸的信息,這是還得給他辦妥。
關亦雲看看兒子,想問問剛剛發生的情況,但想了想,還是忍住閉口沒再談論。
“媽,剛剛搶劫的那個男孩,是為了就他老爸,他老爸得了白血病。”齊以瞳一邊走一邊神情淡漠地說。
關亦雲有點驚訝,這個時代竟然還會發生這種事情。不過怎麽說呢,關亦雲竟有點同情趙岩博。這種事雖然離她很遠,但她能理解,畢竟發生在誰身上都是一場浩劫。
關亦雲沒說什麽,默默地走。
“媽,我讓他自首了,然後我答應他幫他照顧他老爸。 ”
關亦雲點點頭,笑了笑,這確實是齊以瞳的作風,他心軟,對待無辜的人。
“需要錢嗎?”
“嗯。”齊以瞳知道,透析是無底洞,一旦開始就會不斷的需要錢,大量的錢。
“媽這裡有,你要……”
“媽,你別操心了,你的錢是你掙來的,我自己來解決。”
“你哪來那麽多錢?”關亦雲有點吃驚,這麽大一筆錢可不是一個高中生能弄來的。
齊以瞳從兜裡摸出手機,撥通電話。
“喂?”
“嗨!這裡是丹斯裡·賓·特查。”
電話那邊是極其蹩腳的英文,聽起來像是澳大利亞口音。
“幫我個小忙可以嗎?”
“你是齊以瞳?”
“嗯。”
“嘿,老兄,你們可是贏得世界圓尊重的人,你就算是想去NASA的太空站他們都會送你去。還需要我幫忙?”特查正在極其少見地處理工作,聽到齊以瞳打來電話心情大好。
齊以瞳當然知道這些,出圓和雙走了之後,江宇和他在世界圓待了一周才離開,美曰其名世界圓請他們度假,其實是給他們頒獎,接待各界巨鱷,江宇甚至大驚小怪地大叫他看到了印度的某重要政員。然後告訴齊以瞳,擁有一次完成任何願望的機會。
不過這種事情太小了,用了這個機會就太浪費了。
“不開玩笑,我需要錢。”
“要多少?”特查聽齊以瞳的聲音嚴肅起來,自己也嚴肅起來。
“一百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