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黑暗中齊以瞳試探地輕喚一聲,四周實在是太黑了,齊以瞳什麽都看不清。
還是沒有人回應齊以瞳,齊以瞳心裡不由得有點擔心起來。
本來和老媽約好了晚上一起去那個附近的遊樂園去轉轉,可是找遍了整個家,連人的蹤影都沒有。那老媽究竟是去哪裡了呢?齊以瞳不知道為什麽,心裡有點慌慌的。
齊以瞳一個人在偌大的公司裡繼續尋找著母親,雖然夜深了,可是進來公司很方便,給保安打過招呼就進來了,值班的保安們都休息去了,走的時候還特意囑咐齊以瞳,有事就找他們,監控一直開著,但是他們強調,他們從下午開始就沒看見關亦雲董事長進入公司。
齊以瞳沒有多說什麽,他有足夠的證據,下午齊以瞳就找了個網吧,用黑客技術定位了關亦雲的手機,她的手機確確實實在公司。所以齊以瞳就大步走進了公司,但至於在幾樓,這就不能得知了。
大樓一共三十二層,關亦雲的辦公室在三十一層,齊以瞳想了想,打算先上去看看,說不定媽媽太忙了睡著了也睡不定。
電梯頂上紅色的數字飛快的跳躍,不一會就到了“31”。
電梯門緩緩打開,外面一片黑暗。只有應急燈散發著幽暗的光芒。
齊以瞳沒有急著出電梯,借著昏暗的燈光仔細觀察了外面的形式之後,齊以瞳才走出電梯。身上放松的神經和肌肉馬上緊縮起來,精神處於高度緊張中,一下子,齊以瞳感覺到自己好像回到了在戰場上的感覺,曾幾何時自己和江宇和雙也這樣三方面的潛入大廈高層,執行幾乎不能完成的任務。
齊以瞳想著想著,不由自主的笑了,但是他明白,這裡是中國,還是自己家的大廈,不會有人能讓自己處於致命的危險中,所以齊以瞳直起身子,讓自己盡量保持平常的狀態,悠悠閑閑地像是逛街一般閑逛,實際上自己藏在衣服裡的肌肉已經繃緊,像一條毒蛇蓄力一般,隨時可以迸發出去,一口吃掉敵人。
穿越兩個隔間,就到了關亦雲的辦公室門口。黑色的橡木門暗淡的虛掩著,上面掛著的門牌“董事長”正反射著僅有的黃色光芒。
齊以瞳特意停下腳步,靠在牆壁上,想聽聽裡面有沒有動靜。
安靜如水。
齊以瞳屏住呼吸,慢慢向門口移動,齊以瞳向裡面偷偷瞄一眼,綠色的安全通道圖標在關亦雲的辦公室裡點亮了黑暗。
“媽……”
“媽?”
齊以瞳叫了兩聲,黑暗中並沒有人回應。
“齊以瞳,歡迎。”桌子上的電腦屏幕突然亮起,男人坐在正中央,滿臉微笑的看著電腦前的齊以瞳。
“什麽意思?”齊以瞳皺著眉頭,這個衣冠楚楚的男人,腦子裡細細搜索著男人的信息。在公司的某個場合似乎見過他。
終於齊以瞳想起來了,這是公司人事部經理鄭辰偉。
“你知道你家公司的現狀嗎?”鄭辰偉嘴角一直勾著一個反派的笑容,得意而邪惡。
“什麽意思?”齊以瞳耐住性子,再次發問,對於沒用的話他不想繼續談論下去,現在關亦雲十有八九在他們手裡,而在這裡耗著只會讓她的處境更加危險。要不是不知道他們的藏身地點,齊以瞳已經殺過去了。
齊以瞳想拍拍耳機,問問沈時筱監控的結果,然後自己就能一口氣衝到老媽的身前。
可是他突然意識到,
這一次是突發事件,自己也沒有默契的搭檔們了。將近兩年來齊以瞳已經習慣了“雙流”的陪伴,什麽事都可以有兄弟做後盾,但現在卻只是孤身一人。 齊以瞳深呼吸,沒事的,只是像以前一樣,自己做任務而已。齊以瞳暗暗下定決心,要完美的完成任務,即使在外面自己一個人也不能丟“雙流”的人。
鄭辰偉有點吃驚,齊以瞳那麽小的年齡面對這種綁架事件竟然沒有一點懼色,臉上的肅殺之氣倒是把鄭辰偉嚇到了。難道是在國外留學見多了?聽說國外挺亂的……
“實話實說,‘探瞳’這個季度已經虧損了四百五十萬了。”
怎麽那麽多?齊以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探瞳”不是全國五百強嗎?怎麽會這樣?況且齊以瞳完全沒有從關亦雲的臉上看出來異樣,難受痛苦什麽都沒有。甚至關亦雲說都沒說一句。
齊以瞳還是不敢相信,但又不能否定鄭辰偉,畢竟這是唯一的線索了,要是沒有抓住,就又要從頭開始了。
“然後呢?”
“公司就要倒閉了,可是關亦雲那個賤女人就是不肯解散公司,現在拖著全公司上上下下幾千號人的工資,卻帶著國外留學回家的兒子四處出入高檔場所,你覺得這對嗎?”鄭辰偉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憤怒, 好像隱隱發作。
齊以瞳知道自己理虧,沒有說話。
這種事他的確見多了,老板有錢的時候員工們都擁戴老板,愛護老板把老板當做自己爸爸的一樣。但老板倒台他們就瞬間倒戈,又把多年以來自己的種種不滿全部發泄出來,好像老板和周扒皮一樣。其實人有時候就是這麽簡單,錢可以解決的東西,絕不用其他東西解決。
不過齊以瞳還有點慶幸,鄭辰偉還沒有喪心病狂到李東懋的地步,那個男人畢竟是在中途就捅刀子的男人。
“來地下二層,別想著報警,保安們已經切斷了附近所有的信號塔,現在這棟大廈,歸我們所有。”
有備而來,齊以瞳最煩這種人,手續會很複雜。
齊以瞳隨手一拳擊倒電腦,拿起桌上的鉛筆,頭也沒回一甩手,鉛筆就插入了了牆角的監控攝像頭。
齊以瞳摸出電話,撥通沈時筱的號碼。雖然移動,聯通,電信的信號塔被關閉了,但W.K.內部的電話是衛星的,從二戰時期開始,已經有十幾個近地衛星在日夜不停的圍繞地球轉動了,除非隕石不老實撞上衛星,否則什麽時候都能打W.K.的內部電話。
“喂?”沈時筱慵懶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筱筱,麻煩你一個事。”
齊以瞳的聲音有點嚴肅,沈時筱放下手中的牛角包,仔細聽著。
雙流就是這樣,平時怎樣都行,一但有活了就快速進入狀態,這是和雙說的。
“幫我把我媽的大廈攻破,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