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雙在夢裡迷迷糊糊的就聽見有人打鬥的聲音。
是外面走廊傳來的聲音,雖然房間的隔音已經做到全世界最頂級了,但外面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外面在生死搏鬥。
和雙清醒過來,抽出旁邊倚靠在床頭的佩刀“雙”,這柄刀是那位將六歲的和雙從哥倫比亞拎回W.K.的英俊挺拔的英國老紳士——帕特裡克·比徹送給和雙的十歲生日禮物。烏黑的劍鞘上是比徹親自用小楷筆蘸著金色墨汁龍飛鳳舞寫上去的漢字“雙”。
和雙毫不費力的拔出刀,當年拿著又長又笨重的刀現在已經熟練的又輕又短,三年的時間讓和雙手握的合金也微微凹陷。鈦合金的刀身從原來鋥亮的金屬銀慢慢暗淡,盡管和雙已經很愛惜這柄刀了,每次血濺在上面他都會仔細的擦拭乾淨,鈍了不利索了他也會重新打磨鋒利,可是依舊改變不了“雙”該退休了。
和雙屏住呼吸,慢慢移動到房門邊,右手緊緊抓著刀,很可能下一秒就會有人踹門進來然後端著把機槍對著屋裡一頓掃射。
誰知道這裡有沒有神經病呢?世界圓的狩獵遊戲什麽人都有,各國的特種兵,來執行任務的國際警察,恐怖份子,害怕被法律製裁偷渡出來的殺人犯,還有那些各自身懷絕技的特工機構,更甚至還有美國稅務局為了抓逃稅分子而參加遊戲……
可惜後來他們都死了,能站著離開的從來就只有一個人。
他們為了各自的利益而來,勝利者會得到他們想要的一切,甚至可以讓主辦方給他們在加州的陽光下置辦一棟別墅和足夠生活五十年的資金來養老。而這些稀奇古怪的的願望都會有一群全球各個國家最上流的資本家、富豪、政客來解決。他們在這裡下注,觀看比賽遊戲的全程,享受二十一世紀少有的戰鬥快感。
規則很簡單,在二百多人裡選擇一位候補冠軍,二百分之一的概率,金額不限,贏了三倍奉還,輸了對他們來說也無所謂,反正都是些小錢,下注只是為了看比賽享受刺激而已。余下的錢,主辦方會拿去支付“世界圓”場地等昂貴的費用。
不出所料,果然有人重擊在和雙的房門上,發出重重的“咚”聲。
果然來了嗎?和雙不由自主俯下身子,盡量使身子貼近地面,只要有人衝進來,只要不是剛開門就對著地面掃射的人,恐怕也沒有這樣的人,和雙可以猛然發力,右手提刀上撩,可以直接砍下對方持槍的胳膊。
這是在W.K.八年時間學來的保命技能,在那個生死一刹那的地方,只要為了生存下來,什麽樣的手段和雙沒用過呢?
“砰!”門被大力的撞開,和雙沒有多想下意識的揚刀而起,直直劈向門口那人的右胳膊,那是大多數人的慣用手,槍大都在右手持著。
得手了!和雙心中穩穩的放下了心,因為他斬出的那一刀實在是太快了。可是那人好像知道和雙的攻擊路數,他並沒有使用任何熱武器,同樣是一把刀,橫放在胸前,看起來他早料到和雙會這樣做,所以提前就做好了防禦措施。
“叮——”兩柄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和雙馬上用弓步變為半蹲,然後一個輕盈的後撤跳躍,與男人拉開距離。
那是一把德國索林根造的戰術刀,德國分部的標配!
尼古拉斯·馮·雷德爾拿著刀站在那,
一動不動地看著和雙行雲流水的操作。 這孩子還是孩子,以為跳來跳去就能迷惑對手嗎?真的是太小看德國分部了。雷德爾將舉著的右手放下,一陣麻木的感覺像觸電一樣快速貫穿整個右臂,瞬間整條手臂麻掉了,手中的刀脫落,扎進了柚木地板中。這上千美元一平米的地板上出現了深深的一條刀印。
“怎麽回事?”雷德爾暗暗被和雙這一擊震驚到了,他身體素質也不差,可是和雙一個孩子的一擊都讓他握不住刀了,這就很匪夷所思了。
和雙站在原地,其實他真的很想笑,但是在這個場合下,和雙覺得不笑會比較好。
“已經有近三十人被殺了。”雷德爾淡淡的說。
“什麽?”和雙不由得有些吃驚,自己睡了一小會外面就已經瘋成這樣了嗎?“抱歉,剛剛我在睡覺。”
“睡覺?”雷德爾再次震驚了,依和雙的悟性應該可以判斷遊戲提前開始了啊,那麽遊戲都開打了他還在睡覺?或者說就算他不清楚遊戲開始,也應當睡不著才對,這麽緊張刺激的時刻和雙怎麽能安心睡著呢?
和雙看著半張嘴呆呆愣在哪的雷德爾,以為他在思考什麽要緊的事,先問:“雷德爾先生,所以你來找我幹什麽?”
“希望你們中國分部可以輔助德國分部完成此次任務。”
雷德爾靜靜的說,直視和雙的眼睛,眼睛裡滿是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