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了,龍西。”川鳩妖精笑了笑,看著幽暗燈光下坐在皮質沙發上喝酒的龍西太九。
百月看了看龍西,再看看妖精,兩人似乎是舊相識,這才放下心來。
“大小姐,兩位請坐吧。”龍西站起身,走到一個書架旁,取下兩個杯子。
百月看了看妖精,妖精一屁股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完全沒了平時在家裡那副正經拘謹的模樣。
百月這才坐在妖精旁邊,一旦有什麽事發生,她可以第一時間護住妖精。
她們兩個經過了一個月的生死相依,天天形影不離的陪伴,百月第一次感覺到除了父親以外,在偌大的世界中家的感覺。川鳩妖精雖然是個十分精明的博弈家,但對待自己人卻沒一點壞心眼,這也讓百月驚歎不已,畢竟做這個職業,生活裡充滿了爾虞我詐,妖精這個真實的女孩算是一股清流。在真正熟悉的人面前從來不做作,有什麽就說有什麽就做。百月喜歡這樣直爽的家夥。
而妖精同樣感覺到了真正的友誼。之前在家裡的時候,就連自己的親叔叔都要陷害自己,怎麽可能交到真正的朋友呢。百月剛剛來的時候,萬歲一味地告訴妖精,當上了社長就要明白,除了自己,誰都不能信。甚至還故意疏遠百月,可是百月作為合格的職業雇傭兵,每當自己遭遇暗殺,百月會第一時間趕到並且擊斃殺手。多少次冒著生命危險救下妖精,妖精這才明白,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友誼的。也許這份友誼會隨著這個任務結束而結束,但是這些一起經歷的事卻永遠不會消失。
這兩個極度聰明的家夥都明白,兩個人已經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必須要團結起來才行,任何一方的失誤,都會釀成無法挽回的慘痛結果。
“清酒與伏特加。”龍西擺上兩個玻璃杯,裡面都裝著透明的液體。
妖精一笑:“你可真是太懂事啦!”隨即拿起一杯酒,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百月挑了挑眉,這個年紀看起來大不了幾歲的男生倒是有點眼力見,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是俄羅斯人,還特地擺上了自己最愛的伏特加。當然,既然是俄羅斯人,百月毫不客氣,也拿起酒杯,一口暢飲。
“兩位好酒量。”龍西笑了笑,左右手同時往兩個被子裡倒酒,再次蓄滿杯子。
“龍西,在這裡開著店,閑嗎?”妖精沒再喝酒,倚靠在沙發靠背上,頗有挑逗意味地看著龍西。
龍西太九低垂下眼睛,神色落寞:“大小姐,您就別和我開玩笑了,我們龍西家一直是川鳩家的附屬,您要是有什麽事,告訴我一聲就是了,沒必要跑這麽遠。”
“不不不,也不是特別麻煩,反正我剛好還有其他事。”妖精擺了擺手。
“呵……啊,你?”龍西看了看掛在妖精腰間的玉牌,有些遲疑地揉了揉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麽樣?我厲害吧!沒錯,你沒有看錯,我已經是歲社的第八代社長了。”
龍西皺了皺眉:“大小姐,你沒有開玩笑吧?說實話,您是從哪裡偷來的,還是趕緊還回去比較好。”
妖精無可奈何地與百月相視一笑,聳了聳肩。他不相信這個事也沒辦法,畢竟自己只是在家族內部承襲社長之位,但在外界,自己可什麽都不是。所以龍西懷疑也很正常。
“喂!在你眼裡我就只能去偷嗎?”妖精看著龍西,不滿意地嘟起嘴。
“哈哈,”龍西看見妖精這個表情,
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好的,大小姐,我姑且信你了。” “什麽叫姑且啊!”
“那麽,我親愛的大小姐,這次冒著生命危險來東京,是因為什麽呢?”龍西笑呵呵地扯開話題,川鳩這次能夠在家裡政局還沒穩定的情況下出來,一定是有了更加要緊的急事。
妖精撇撇嘴,話題又被他帶走了。
百月看了看妖精,見她點點頭,這才說道:“我們來,是請你幫我們一個忙。”
龍西又看向百月:“還有什麽忙是還需要我來的,我想,有您的話,應該什麽都能解決吧?”
百月勾起嘴角:看來這家夥已經認出自己的身份了。
“百月小姐當然會出力, 但是這件事光有她是肯定不夠的。”妖精抿了一口龍西剛剛倒的酒,挑著眉說道。
“哦?不夠嗎?”
“世界特級作戰單位青年組在東京就要開始了。”百月冷冷地看著龍西,既然他已經認出自己了,那麽也沒有什麽好偽裝的了。索性露出自己的真正面目。
“哦,是嗎?”龍西直面百月,輕松的笑了笑。
“好吧好吧,那我就實話說了,我想邀請你回到歲社幫我去參加這個比賽。”妖精站起來,走到龍西太九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拜托了!”
龍西太九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想不到當年不顧任何恩情也要將自己一家驅逐出歲社的男人川鳩辰,他的女兒居然會給自己低頭,還是以歲社第八代社長的身份。
百月眨了眨眼,給龍西使了個眼色。
龍西趕緊扶起妖精:“大小姐……您……”
“我的決心你能明白嗎?”妖精堅定地看著龍西的眼睛。
“是。我會竭盡全力的。”龍西點了點頭,他從小和妖精一起長大,她很少露出這副樣子,如果露出了,那一定是事態嚴重到了極點。他當然不能再大意。
“謝謝。”妖精與百月對著龍西鞠了一躬。
“比賽三天后開始,你收拾一下明天就回來吧。”妖精拍了拍龍西的肩膀。
“是。”
百月與妖精離開了店鋪。
“接下來呢?”百月看著妖精。
“去見見那個人吧,畢竟,早晚的事。”妖精笑了笑,挽上了百月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