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最近出了那麽多事，我想你也不好過吧?”齊以瞳看著比爾大叔的眼睛，他深褐色的眼睛極力閃躲著什麽。

　　“嗯，也是啊……”比爾大叔點點頭，可眼睛落在齊以瞳身邊的瓷器上，完全不看齊以瞳。

　　“你有什麽發現嗎?最近有什麽人來找過你?”齊以瞳不覺得在W.K.亂成一鍋粥，監視的人被殺之後再被派來監視的人會盡力乾活。這時候一旦出現什麽紕漏，就有人鑽過了空子偷偷來見比爾大叔。

　　“嗯……你們的人被殺的時候我還被嚇到了，嗯……不過後來就什麽都沒有了。”比爾大叔說這話的時候摩挲這自己的胡渣，微微低頭，看起來在仔細思索記憶，“不過，要說有沒有人來找我……”

　　“果然還是有吧?”

　　“對，沒錯。前天夜裡，我八點準備關門回家，突然有人跑了進來，我以為是什麽人要來殺我，馬上就把手裡的鋸子對準了他。”

　　比爾大叔抬起頭，看向遠方。

　　“他轉向我，是一個亞洲人的樣子。”

　　“大概多大年紀?”

　　“十七、八吧?”

　　梁啟軒?！

　　在一旁看木雕的和雙馬上看向比爾大叔，齊以瞳也馬上反應過來，兩人對視一眼，互相印證了對方的想法。

　　“他說什麽了?”

　　“喂喂喂！你們不要逼我一個糟老頭子好不好，人都老了，記性本來就不好，你們這樣一個勁的逼問，和警察一樣。”比爾大叔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和雙看了看比爾大叔反常的樣子，冷漠地衝齊以瞳招招手:“我們走吧，這裡問不出什麽了。”

　　這個老頭一定有問題！

　　“老大，我們現在線索都都斷了啊！怎麽辦?”齊以瞳不明白剛剛和雙的意思，什麽都沒問清楚草草離開了。

　　“別急，我們得好好處理一下我們在這麽短時間裡發生的事。因為這些，我們原本的節奏被打亂了。”和雙一邊快步走，一邊自顧自的說著，“現在我們很被動，不知道我們的對手接下來會做什麽，只能被動挨打。我們的犧牲也已經夠了。看來梁啟軒和比爾大叔他們都沒有把我們當自己人啊……”

　　和雙說話很沒邏輯性，前言不搭後語。齊以瞳聽起來腦子需要轉的很快。

　　“老大，你是不是產生太多壓力了?”

　　和雙停止自己的腳步，眼神有點呆滯。發生了好多事情，有很多事需要他去操心，而在以前的“雙流”，這是沒有的，所以和雙難免有點乏力了。

　　“沒有，我就是有點累了。”和雙對齊以瞳也不隱瞞什麽，直接說出了自己當下的狀態。

　　“老大，有什麽事要做告訴我們就好了。以前我們就四個人，什麽事我們一商量就去做，完全不考慮後果。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還都有顧慮，我們只能多想很多，權衡過後去做，難免會累，可是這樣也有好處的，什麽事你都可以讓其他人去，省了很多麻煩事。”齊以瞳將雙手搭在和雙兩肩，微微用力為和雙按摩起來。

　　和雙點點頭，孫季猿的犧牲雖然讓大家都很難過，可這也是現在唯一查下去的動力了。起碼“牙”這個因素已經拔出一段了。

　　“對了，江宇那邊，問出什麽了嗎?”

　　“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吧。”

　　和雙搖晃了一下脖子，瞬間覺得輕松了很多:“走吧，回去了。”

　　兩人向別墅走去。

　　————————————————

　　“您好啊！”

　　比爾大叔正想大叫“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你們別再來煩我了”，可是還沒說出口，就已經驚訝地說不出來話了。　　“是……是你！你怎麽來了?”比爾大叔看著那副和上次來時一樣的裝扮，聲音有些發抖。

　　男孩蒙著臉，徑直走到剛剛齊以瞳坐過的地方，然後一屁股坐下。

　　“你沒有遵守我們之間的信用啊！”男孩雖然是笑著說的，但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寒氣讓比爾大叔感到嚴重不適。

　　“什麽意思?我想我們的約定並沒有限制我對外說明你的存在吧?“比爾大叔雖然嘴上很硬，但是身體十分僵硬的定在原地，在這個男孩面前他竟然不敢做什麽動作。

　　男孩沒理會比爾大叔，伸手將木雕上的一瓶威士忌拿了下來，這瓶酒是這家店裡最好的酒了。這是比爾一家搬來新西蘭之後超市打折處理的時候比爾大叔買的。比爾大叔一直不舍得喝，留在點裡算是一個身份的象征。

　　”他們問什麽了?“

　　”你的樣貌啊， 說話風格聲音什麽的......“

　　男孩將酒瓶高高舉起，比爾大叔心頭一緊。男孩看著比爾大叔急切的樣子，和狗搶吃的時候沒什麽區別，不由自主的笑了。

　　”呯！“酒瓶掉落在地上，因為距離不高，酒瓶沒有碎，只是在地板上來回翻滾，其中的金色酒漿在瓶子裡蕩漾開來。

　　比爾大叔馬上趴在地上，伸手就要撿酒瓶:”哎呀呀！這可不是便宜東西！你怎麽能隨便扔?這是拿來喝的啊。“

　　”是麽?“男孩飛踢一腳，腳尖精準的打在比爾大叔的下巴上，比爾大叔發出悶聲，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拍在牆壁上。

　　”咳......“比爾大叔覺得自己有點難受，腦袋磕在牆上，耳朵”嗡嗡“作響，嘴角馬上就流出了鮮紅的血。並不是內髒出的血，只是男孩踢的一瞬間他不小心咬到旁邊臉上的肉了。咬破了一點肉。

　　”大叔，抱歉了，不是我想這麽做，有人要買你死，你就只能去死了。“男孩說話的時候風輕雲淡，好像即將要發生的就像買菜一樣自然一般。他終於站起身，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把小刀。

　　”等等！“比爾大叔痛苦的嚎叫，腿在地上不斷踢踹著，可是頭暈腦漲，沒力氣掙扎也站不起了。

　　”沒關系，就一瞬間的事。“男孩反手拿刀，快步走來。手起刀落，動作乾淨利落，短短十秒就完成了任務，他像自己說的那麽容易一樣，完美的完成了任務。

　　血在木雕上濺出了一道耀眼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