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洛杉磯聖莫妮卡市的一處公寓裡。
芬妮.吳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怒火中燒。
朱迪你真是個碧池啊,而且吃相太難看了,那可是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就跑,不要個逼臉了嗎?
還有死鬼佬,沒見過女人嗎?
芬妮簡直有點牙根發癢,但接著就連連搖頭。
不對,他們不要臉,跟自己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
因為丟人的是自己啊,竟然被好朋友給丟在一邊,眾目睽睽之下。
芬妮終於確定了問題的實質,她不由放下心來,自己沒病,就是一個人面對死對頭走狗屎運以及朋友不爭氣時的正常反應。
打了個哈欠,芬妮向自己說了聲晚安,睡意如潮水般襲來:哥們兒,祝你不舉。。。
同一時刻,某哥們兒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看著澤薇格小姐的方向,默默招呼:嗨,我準備盡快換房子了,受傷我倒是不怕,但再這麽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讓你受傷了。
困意襲來,他翻了個身,默默歎息:哎,芬妮小妞是指望不上的,加大洛杉磯分校的線肯定是斷了,明天得跟托馬斯說說,他的不知名重要客戶需要盡快的臨演機會。
嗯,【觀眾的喝彩8240次】,又快夠一次【超水平發揮】了,足有六七分鍾呢,只要不是演屍體,就都很可能出彩,虧不了的,【導演的讚賞】肯定更值錢。
而且演技加成上去了,當個角色演員其實也不賴,電影的觀眾規模可是太誘人了,還有好萊塢的那些待搶的金礦。。。
至此,他的意識終於陷入黑暗。
。。。
第二天晚上七點左右,保羅走進西好萊塢的一家酒店。
他是從威尼斯海灘過來的,當了五個多小時的純粹街頭藝人,很過癮,收獲也頗豐——【觀眾的喝彩9831次】
此外,還收到了足足十個愛心電話號碼,那些小妞貌似都挺迷人,奈何,昨晚的陰影還在,而且粉絲也不該那般“消費”才對,他可不是“趙四”那幾個傻子。
又奈何,某個閘門一旦想打開、哪怕最終沒打開,某人的心都已經不僅僅是蠢蠢欲動那麽簡單了。
哎,春天呐!
歎息或呼喚著,保羅乘電梯來到酒店的五樓,bst經紀公司遲到的成立派對就在這層的一間宴會廳舉行。
順著指示牌來到門口,向服務生出示過請柬,無視對方略帶詫異的眼神,保羅走進宴會廳。
今天的派對很正式,他的穿著確實過於休閑了,但租禮服的錢真舍不得,而且經紀人夫婦又不會認為他失禮。
此時宴會廳裡大概有三四十個賓客,各個衣冠楚楚,稍稍等了一會兒,保羅走向派對的女主人。
等來到近前,他的心裡突然冒出一句話:理發師不給自己理發。
而這句話,真的很有內涵啊。
話說伯恩施泰因夫人的臉上最少有三個地方值得動刀,而她在好萊塢開了一家整形診所。
“賽琳娜,你今晚可真漂亮!”
保羅熱情問候,這倒也不算完全的恭維,這位小姐其實挺有魅力的,稍稍動刀後甚至都有花瓶的潛力。
“但小保羅就只是跟平時一樣帥。”
賽琳娜.伯恩施泰因笑眯眯打趣了一下男孩兒。
“但已經足夠耀眼了,不是嗎?”
保羅臭屁的攤了攤手,而後迎過去,跟對方輕輕擁抱,
接著他就有些尷尬,因為肚子竟然不合時宜的咕咕了兩聲。 賽琳娜誇張的說道:“哇哦,某位經紀人先生說的果然沒錯,我們的小保羅已經蛻變成真正踏實的男人了呢,我突然覺得或許應該將他介紹給我的那些十年內都只能是潛在客戶的客戶。”
“好吧賽琳娜,你又一次贏得了我的尊重!但我還是想對你說,你和托馬斯的職業操守或許等同於那些女士追逐美麗和成功道路上的可惡絆腳石?”
說完這句含而不露的讚美,保羅得意洋洋向擺滿食物的區域走去。
賽琳娜看著男孩兒的背影直想點頭,這小家夥真會說話啊,難怪死板和現實完美結合的伯恩施泰因夫婦那麽喜歡他——死板的托馬斯從來不建議客戶主動公關,現實的賽琳娜從來不做沒把握的手術。
“親愛的醫生,請你在做出某個決定前看看手指上的戒指!”
一句調侃式的警告傳來,賽琳娜轉過身,嚴肅的看著對方說道:“芮妮,我覺得我找到治愈你的可笑的自我懷疑頑疾的良藥了,哦別擔心,我不會繼續恭維你了,但你不覺得一段來自最挑剔的小男孩兒的豔遇很有說服力嗎?”
“小男孩兒?見鬼!我恨。。。不不不,我喜歡小男孩兒,因為我終於遇到了你!”
“那麽。。。”
說著話的時候,賽琳娜挽著這個極可能會搞砸自己的招牌因而只能繼續潛在下去的客戶快步走出宴會廳。
這是必需的,這個德州大女孩兒已經是大明星了,遮得再嚴實也難保不被認出來,而托馬斯的派對還承受不起大明星的不請自來。
。。。
端著一盤子食物,保羅來到宴會廳一側的小舞台旁,邊吃邊看某個大美女彈鋼琴。
“戴維斯先生,你的禮貌呢?”
足足兩分鍾後, 大美女終於忍不住出聲譏諷,是德語。
“禮貌?哦我明白了,但能怪誰呢?這位小姐的琴聲太動人了,以至於我竟然忘了讚美或者親吻她,盡管她的美麗一樣動人。”
保羅用德語胡亂調侃。
真是胡亂的調侃,他當然知道托馬斯的妹妹所謂的禮貌一是指他的著裝,二是指他的旁若無人的大快朵頤。
“哦上帝啊,請他閉嘴好嗎?我彈錯了兩個音節!”
薇拉.伯恩施泰因一邊痛苦的抱怨,一邊繼續彈奏。
“哪有?”
保羅忙否定,這首曲子他很陌生,但剛才還真感覺到了一絲別扭,於是就腹誹了一下,結果系統也不屑了——【不入流的演奏】。
他轉而說道:“薇拉,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你隻比我大六歲,又那麽迷人,還一直單身,但你卻不給我哪怕一點點機會。”
“那是因為你就是個混蛋!勾搭別的女孩兒的同時,竟然還想泡我!”
“這是汙蔑!”
保羅若無其事抗議,至於曾經的黑歷史,就讓它隨風去吧,要不然還能怎樣呢?
倒是有些遺憾,話說薇拉小妞真的很符合他的審美,高挑豐滿,又不是那種奔放型的,奈何,這小妞是伯恩施泰因家的,現如今又是bst的財務主管,純粹的窩邊草啊。
“汙蔑?也許吧,但薇拉,你可能還不知道,戴維斯先生今天早上剛從一個巴西裔女孩兒的身上爬下來。”
有人插話,保羅頓時無語,這個世界竟然這麽小嗎?而且芬妮小妞竟然也懂德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