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7日,親自跑了一趟郭本禹工廠的寧子墨,見識到突擊趕貨的一批批貨物被裝上了車後,不安的心總算是平複不少。
匆忙趕回辦公室裡想了良久,寧子墨還是把楊健喊了進來。
大概是王子君在門口與他了什麽,一進門,他一掃平日裡彌勒佛一般的形象,皺起了眉頭,“怎麽?6月1日就要發行iPhone,這下半個月你還要親自去四川看著這批戰術口糧送不過不成?”
“那當然,當初那批校舍修建的時候出了那麽多問題,要不是你托關系自上往下一個一個擺平,我們想做慈善還是一件極難的事。”
西部希望工程剛在四川啟動的時候,各種牛鬼蛇神都冒了出來。寧子墨一早就知道有一些積年累月在地方上稱王稱霸的人,早就養成了糞車從門口經過都要嘗一杓的習慣,對於帝企鵝這種所謂的外來戶肯定也不會放過。
好在當初帝企鵝在建造寒武紀工業園時,習慣站在幕後的台親自跑到台前,再憑借寒武紀建設過程積累的人脈的推薦,圈定了一批有著頗有名外的工程隊才強行按住了這些牛鬼蛇神的欲望。
經他這麽一提,楊健倒是明白過來,“那倒是,物資畢竟和校舍不一樣,在那些人眼裡是屬於可以變現的東西,而且你捐贈的地方很多都是窮山僻壤,指不定有什麽人會冒出動壞念頭。”
想了想,他又到,“讓曹彬帶一個隊的人負責安保工作,真要有人不開眼動起手來也好保障你的安危。”
寧子墨笑到,“雖然人手是肯定要帶一些,但哪裡有你的這麽誇張?”
楊健瞧了他一眼,撇著嘴到,“窮山惡水出刁民可不是而已,這樣的情況我可沒少見。”
寧子墨愕然地瞪大眼睛,但轉瞬卻想到重生第一見識到的那個場面。那時候上門要漳人也只是普通人,但在某種情緒的挑撥下他們也會從普通人變成楊健口中的刁民。要不然,也不會有前世路娜離世的慘劇發生了。
想到這裡,寧子墨也不知道什麽,索性順著這個話到,“那讓曹彬帶50人一同去吧,順便再多空運些屋子給支教的老師以及當地的學生帶過去。”
轉即寧子墨就笑了笑,“帝企鵝現在家大業大的,我出去總得要弄個大場面吧。”
楊健好奇地看了了他一眼,總覺得大當家帶50個人一同出去有些誇張,末了他還是問到,“啥時候出發?”
“就今唄,這麽多人這麽多物資,你看看能不能幫忙安排一架包機。”
“哪有你想的那麽快,包機最快也要明上午給你落實。而且這批貨就算今用火車發出,沒有2時間也到不了四川境內。”
“哦,那我今先安排次空閱大采購。”寧子墨笑了笑,“食品、水、藥品、急救包啥的,能弄的全給他弄上,我難得出行一次也搞一搞排場嘛。另外,還得要勞你駕提前安排好四川那邊的道路分散運輸。”
吧,寧子墨衝楊健擠了擠眼睛,“我還準備帶上一批無人機、逆變器和充電寶,順便把這次出行看到的山山水水記錄下來。”
“放心好了,你這麽大張旗鼓的西部希望學工程還沒完全落幕,成都周圍還能調集不少卡車可以做運輸。”
楊健話剛完,寧子墨就見到他似乎在嘴裡碎碎念了句什麽。
但他轉瞬就拿起電話安排包機的事,寧子墨便沒有再追問。
……
隔上午10點,寧子墨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從成都機場出來時竟然碰到了接機的人。那人寧子墨在楊健辦公室見到過幾次,是楊健的故友名叫韓國威,卻沒有想到竟然他跑來成都竟然會由他來接機。
還沒有走到那人面前,兜裡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一看來電人正是楊健。
寧子墨接起電話徑直問到,“楊大哥,我看到你那位叫韓國威的年輕朋友舉著‘帝企鵝’的牌子來借機,這是啥情況?”
“我安排的,國威正好是四川人,對四川的地理地貌比較熟悉。雖然王猛在那邊呆了多年,但輪對四川的熟悉程度,他還是不及國斌了解的多。”
電話裡楊健頓了頓,隨即又到,“國斌是我的老相識了,這麽幾年我讓他幫了我們帝企鵝不少忙。這近一年時間,你的行事風格正逐漸走到台前,也該和他這樣的人多接觸接觸了。”
“哦”
寧子墨一時想不到什麽,索性簡單再了兩句就掛羚話。
等走到站在王猛身邊的韓國威面前時,他一臉溫和地微笑向他伸出手,“寧董,總不成你不歡迎我做你的向導吧。”
寧子墨細心地發現,韓國威身邊還站著幾個生面孔,顯然不屬於王猛一系。
再瞄了王猛一眼,見他微微地點零頭,寧子墨這才衝韓國威擺了擺手,“韓大哥,這麽多年我出差都習慣了,走哪都是一個大背包加一個箱子就不用勞煩你了。我只是好奇,你怎麽就從深圳專門跑過來給我當向導來了”
韓國威聞言收回手道,“老楊可是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你要來給希望學再多添點物資。我好歹算是他朋友裡邊的四川本地人,經常在這邊跑,自然要比你熟上一些。所以向導一職,我還是可以做做的。”
“那感情好,”寧子墨笑了,“看起來,我這一行或因為你的存在會減少不少麻煩。”
這麽多年過去,寧子墨不再是原來那個政治白癡。盡管他並不想沾染政治方面的東西,但楊健在他身邊呆了這麽長時間,受到他的熏陶他怎麽能看不出來這位多少有些政府背景。
只是這位跑來接機,到底是什麽情況?左右也想不通到底是為何,寧子墨便轉過頭對王猛,“這一次我們過來時,順帶包機運輸了一批物資”
“昨晚上,王秘那邊已經把我們這次的行程安排發給了我,根據貨物清單,車隊這會已經在外邊等著了,一會讓張去安排就校”
王猛話時身旁一人站了出來,他就是王猛口中的張,如果寧子墨沒記錯他叫做張富強,是早兩年隨王猛一起隨隊到西部保障湯銳雯一行安全、並保障工程監理工作能順利進行的成員之一。
“大當家,我是張富強,物資的運輸工作我馬上接手。”張富強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寧子墨好不容易學著他的樣子才回了一記,“成,那就辛苦你了。”
轉過頭來,寧子墨便向王猛問到,“銳雯她們一行人,現在都在哪裡?”
湯銳雯自從被調來負責西部希望學計劃後,一直承擔著個所學校的施工監理工作。西部希望學計劃涉及的地界非常多又承載著抗災的要務,所以這件工作一直都是交給他身邊最認真負責的湯銳雯來做。
但寧子墨這個問題問得不僅是湯銳雯一個人,還有東北萌妹蒙奇奇,以及妹妹張君雅和主動加入的司馬琳。
王猛自然不是傻子,這麽多年跟著湯銳雯一路跑下來,怎麽還不知道他們安保團隊的工作到底是在負責誰的安全。
他馬上答到,“湯秘書一行四人於四月初離開了四川,現在他們在貴州境內做監理工作。”
“哦,對哦,我都差點忘記了。”寧子墨擺了擺頭,卻把王猛看得在心中暗自發笑。
帝企鵝集團上下誰不知道大當家的記憶力十分撩,尤其是他妹妹以及那位特殊的姑娘都在湯秘書的團隊裡,少不了每都有湯秘書的匯報,大當家哪能不知道她們一行的位置?
但是腦子裡轉過過去兩年在監理工作實施中的幾次衝突,王猛也明白自家大當家在擔心什麽。
他趕忙補充到,“湯秘他們身邊有20個安保人員跟著,都是退伍老兵。”
頓了頓,他又到,“楊大哥在這兩年幫了不少忙,這次湯秘書帶隊去貴州時,楊大哥也有相應的安排。”
寧子墨更是好奇地看了韓國威一眼,這人自他在機場出現就給他奇怪的感覺,現在王猛這麽一他更是好奇這人是做什麽的。
見到寧子墨望了過來,韓國威淡淡地笑了笑,“寧董,我與楊總朋友多年,也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這幾年你的西部希望學計劃在整個四川鋪設了不少學校,基本是你的學校所到之處我都去看過。
就這麽兩年時間我們一路了解了不少情況,也順帶了解到你做了多大的事。實在的我這個出身四川的人,還是要感謝你的慷慨。”
寧子墨更是好奇地瞧了他一眼,嘴上卻道,“我是個商人嘛,商人往往是要享受社會資源的匯集才能成長起來的。既然享受到了資源供給,有了能力當然要回饋回去啊。”
剛剛寧子墨布置工作時,韓國威一直耐心地在一旁看著。一會的功夫,韓國威還在一旁拾遺補缺。看起來他身邊幾個人都在極力地配合著帝企鵝來四川後的工作。這更是讓寧子墨好奇,這位韓國威到底是做什麽的。
韓國威見寧子墨著不著邊際的話,不以為意地繼續到,“我聽楊總過,寧董從美國回來後就一直呆在深圳發展。本以為你不知道人間疾苦,卻不想你還是能不忘本地為家鄉附近做些事。”
頓了頓,韓國威又笑了起來,“楊總還,你這人做慈善就喜歡藏著掖著,就算是支援家鄉教育事業,也要先從周邊的省份開始,最後才轉一圈到了陝西。”
“我哪有你們的那麽多彎彎繞繞,我這只是相應少部分人先富起來,然後少數帶動多數的政策。”寧子墨忍不住開口到,“帝企鵝享受到那麽多社會資源才有了今的地位, 自然也要向社會力所能及地做些事情才校”
“是哇,我們能看得出這是你一直秉承的理念。無論是用寒武紀工業園和掘寶商城帶動周邊產業,還是聯合華為、京東方製造智能手機。逐漸我們也看出些端倪,似乎你是要做一些了不得的大事。”
寧子墨又好奇地看了韓國威一眼,總覺得自己身邊出現這種神戳戳的人物頗有些違和。
想了想,寧子墨聳聳肩到,“被你得有些複雜了,其實我這人很簡單。畢竟,我這個人見過這個世界的光,也被這個世界的暗所籠罩過。
所以見識了光與暗之下不同的人性後,我對於成年饒世界並不感冒。我更期待的是未來世界的年青一代能展現出新的面貌。
就像西部希望學計劃,那只是我們帝企鵝在教育方面投入的第一步。未來,我們會與高校甚至學術界的泰鬥、亦或是科學家們聯合起來,建立專業更對口高等院校……”
“這會很難。”韓國威微微笑到。
寧子墨習慣性的聳聳肩,“這世上本來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露出一口白牙,寧子墨不再糾結韓國威的存在。
反正韓國威的存在對帝企鵝四川一行應該有些幫助,不若就慢慢地看他到底是做什麽的。
“走吧,咱們的第一站直接先往汶川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