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許久後,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男人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裝,女人也是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
收拾妥當後,男人才開口道:“請進。”
得到準許後,門後的幾個人才推門而入。
首先進門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掛著聽診器的醫生,身後則是跟著兩名護士,一人拿著記錄本,而另一人則是推著輪椅。
“您好,林先生,”白大褂先是有禮貌的向林父打了聲招呼,才又接著說道:“聽說貴公子醒了,你們想要出院?”
“是的,如果沒什麽大礙的話,我們想將小川接回家照料。”
“好的。”
簡單溝通兩句,醫生又將目光看向林川,隨後就開始對他仔細檢查起來。
先是看了看頭,又是看了看手,均都沒什麽大礙。
可當得知林川失憶的時候,卻是很詫異。
但當仔細詢問過後又是一籌莫展,最後也只能總結為,或許是傷到了頭部,腦中還殘留有少許淤血,血塊壓迫部分記憶神經所導致失憶。
至於治療,暫時他也沒什麽好辦法,畢竟只有少量血塊,也不至於到必須做開顱手術的地步。
說不定哪天淤血化掉,就能想起來了。
總體來說也沒什麽大礙,就是身子虛了點,至於為什麽這麽虛他不知道。
只是提醒到需要好好調理,要不然可能會給以後留下病根。
但這東西,千萬也不要著急,要靠靜養。
囉囉嗦嗦交代了一大堆,只有林川自己才知道,這是五月抽光了他的身體中的生物能所致。
還真沒辦法靠普通手段補充,只能是靠靜養,這他倒是沒說錯。
檢查結果出來後,林父林母也總算松了一口氣,隨後就著手給林川辦理起出院手續來。
半小時後,林川就已經被載到了一棟高檔別墅區內,這也讓他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富人的待遇。
任何事情,不需要動手只需動動嘴,就有人安排了得妥妥當當。
而且還是非常效率那種。
這就讓他有點小期待起來。
正好這段時間五月也不在,剛好可以偷一下懶。
等他重啟後,再去想辦法離開也不遲。
畢竟這些年來,風裡來雨裡去,神經上的那根玄總是繃著的,難得有機會放松,當然得抓緊。
可剛一想完,他又狠狠的抽了自己兩巴掌。
“你啊你,想什麽呢,五月不在這才幾天,就開始自我放任了麽,對得起你同胞,身邊的戰友麽!”
那些年,日子雖然苦了點,可總歸是熬了過來。
況且還有一幫鐵了心跟著他的兄弟,真要這時候在這享清福了,那他也不是那個林川了,號稱太陽系一霸的林瘋子了。
那些年,為了生存,真的是拚盡了所有。
專去那些連星盜都不敢去的地方,還有什麽戰火紛飛的最前沿、九死一生的宇宙禁地、尚未開墾的原始星球,一次次用性命搏來了一切。
讓他在他那個時代,總算基本上站穩了腳跟。
誰曾想,好日子沒過幾天,就又出現這檔子事兒。
“哎,還得想辦法回去才是正事兒啊。”
想通這茬,林川眼神再次變得犀利起來。
就在這時,他們的車子剛好到家,門口一群人已經等在那了。
其中最顯眼的當屬一個少年,車還沒停穩,就見他幾個健步就衝了上來,
急切道:“小川,你終於醒了。” 這個聲音,林川感覺很是耳熟。
可一時間竟又想不起來,索性沒有接話。
來著見他沒開口,也沒不耐煩,反倒是自己又補了一句:“沒事就好,那天可嚇死我了。”
聽他這麽一說,林川就想起來了。
難怪會熟悉,這好像就是自己昏迷前聽到的那聲音。
而且從當時情況來看,對方似乎還特別在意自己,應該也是自己十分親近的人才對,要不然不會那樣。
想通這茬,林川也不好不說話,索性支支吾吾、模棱兩可道:“額,這,你是?”
對方一愣,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然後轉頭看向了林父:“林叔,小川他……”
“暫時性神經壓迫性失憶,興許過一段時間就好了。”林父惋惜道。
眾人聽他這麽一說,然後又看向了林母。
林母眼睛微紅,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一時間,大家竟都不知如何開口,反倒是林父說道:“走吧,回屋再說。”
說著,就將林川挪到輪椅上,推進了進屋。
林川也沒拒絕,畢竟他的身體暫時還是太虛了。
就在他們進屋的時候,人群中有個人鬼鬼祟祟的走在最後,見沒人注意他後才悄悄的掏出手機,偷偷摸摸的發了條短信,然後又大步跟上了人群。
客廳中,如醫院一般的對話再次響起。
“你真不記得我了啊?我是左軍啊,你的發小,打小咱兩就一起穿同一條褲子的啊。”
“額,你確定能穿下?”
林川看了看他一米八幾的身材,長得跟個小牛犢似得,在看了下自己的身型,開玩笑道。
左軍:“……”
心道這發小今天說話的語氣似乎不太對啊,和往常比起來好像不在一個頻道。
不過想到他是失憶狀態,最後也就釋然了。
他不知道,這正好也是林川父母的想法。
最後還是一本正經解釋道:“那只是比喻,比喻而已。不說這些了,還是說正事兒吧,你還記得之前的事兒麽?”
“之前,學校麽?”林川不解。
“是啊。”
見他提到這,林川也不好多說,隻好敷衍道:“不太多,我隻記得在那遇到了那青狼,然後他向我撲了過來,我一緊張拿著匕首就刺了過去,隨後記不記得了。”
“在那之前呢,你怎麽會去到器材室的呢,還記得麽?”左軍著急道。
“那不記得了。”林川隨口應答道
反正遭此劫難,有問題全部推倒失憶上就行,他也不怕他們懷疑,畢竟魂穿這種事兒,換他這個未來的人都不太信,更別說現在的人了。
沒有比這更好的借口。
“你昏迷這三天,學校已經通過各種途徑在開始調查了,不過疑點仍然有兩個。”
“一是青狼怎麽可能從獸欄衝到了器材室,雖然兩者只是隔了一堵牆,可那堵牆怎麽可能就莫名其妙的有了個窟窿。”
“其二,為什麽那天的實操課上,所有的人都在操場上,偏偏就你去了器材室,事後學校調查了當時的所有人,可都說不知道,這就有點讓人奇怪了,怎麽可能一個人無緣無故的就跑去器材室,要知道每次用什麽器材,可都是會提前拿出來的,根本不會中途去領取。”
“再者說,就算要領取也輪不到你去啊。”
見林川什麽都不記得,左軍反倒是將他知道的給說了出來,也期望著能夠幫他回憶點什麽。
林川聽他這麽一說,再串聯之前境遇,自然知道是被人陷害的。
其實在當時他就有所猜測了,只是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細想而已。
左軍的話,也是大家最關心的問題,當所有人都用希冀的眼神看著林川的時候。
他知道這個問題不能再繼續了。
索性假裝的抱著腦袋疼了一陣,然後直接宣布想不起來了。
至此也就沒人在逼著他努力回想了。
畢竟現在這情況,還是他的身體最重要。
原本左軍還想說什麽,卻被左軍身後的一名中年人給攔了下來:“小軍,別說了,小川也累了,下次再說吧。”
“好吧。”左軍鬱悶道。
原本他還以為等林川醒了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卻不想又遇到這情況,看來這個謎團短時間內是無法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