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一晃間,寒浞拜為有窮國國相已有半年光景。
此時的寒浞,在普通人的眼裡,小小年紀便拜為國相,這似乎已是人生之巔峰時刻。但對於寒浞自己而言,他的人生之宏圖,才剛剛展開。要實現武觀阿耶所謂的雄霸天下的大業,這謀得有窮國之大權,只是一個起步。
此時的寒浞,雖做上了有窮國國相的位置,但主要大權仍在后羿的手裡。要想真正地大權在握,則必須讓后羿完全沉迷於享樂,並遠離朝政!
卻說這一日,正是秋高氣爽的時節,閑來無事的后羿,在寒浞的勸說下,再次帶著人馬外出狩獵。
這一次狩獵,因后羿興趣頗高,於是狩獵隊伍便走的遠了一些。卻說這一日,眾人簇擁著后羿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有窮國內的一個小部落。這部落,依山傍水。而這山,則名為純山,故而,這部落,便被稱之為純山部。
純山部族長純乙綹,見國主大駕光臨,自是誠惶誠恐,熱情款待。后羿對乙綹的表現,很是滿意,於是便在這純山部族小住了兩日。
這一日清早,后羿早早醒來,閑來無事,便叫上寒浞,陪他一同到純山部族聚居之所四周走上一走,散散小步。
卻說,二人迎著朝霞,踏著晨露,呼吸著微涼的秋風,一時間,甚感愜意。
二人來到一條小河邊,看著緩緩流淌的河水,后羿不禁感歎道:“果然是大好河山!”
寒浞聞言,趕忙諂媚道:“這大好河山,可都是義父你的囊中之物啊。”
此話聽入后羿之耳,甚是舒服,也引得他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並道:“知我者,浞兒也!”
就在這二人正在相互吹捧感慨的時候,忽然,后羿聽到一聲驚呼,而後,自那河邊的一棵柳樹下,站起一個婀娜的身影,並慌慌張張地向那部落裡奔去。
后羿向那婀娜的背影望去,忍不住地說道:“看此背影,好一位妙人兒!”
寒浞也順著后羿的目光向那背影望去。只是這一眼,卻是讓寒浞感覺如此的熟悉。
寒浞聽到后羿對那離去背影的稱讚,於是便立即附和道:“看她奔去的方向,應是這純山部族的女子。若是義父喜歡,浞兒這就去尋那乙綹族長打聽一番,隨後便將那女子帶回宮中如何?”
后羿聞言,點頭道:“你且去打探一二,若果是美妙女子,便帶回宮中。”
寒浞點頭答應,而後便率先離開河邊,徑直向那部落裡走去。
寒浞回到部落裡,直接找到乙綹,並問道:“方才國主在河邊遠遠看到一女子背影,甚是曼妙,卻不知,這女子是誰。族長大人,可否告知一二?”
乙綹聞言,有些吃驚地看了一眼寒浞,而後道:“方才在河邊嗎?那我得先去問詢一番。”
寒浞點頭應諾,而後那乙綹族長便趕緊離去,並安排手下去打聽誰家姑娘大清早的在那河邊邂逅了國主。
這部落不大,整個部族人口總計也就三四百口。故而,打聽一個年輕女子的行蹤,甚是快捷。不大一會兒工夫,那乙綹族長便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寒浞的面前。
只是,此時,那乙綹族長臉上卻透著一絲興奮的光芒。
乙綹來到寒浞面前,向寒浞躬身施禮後,道:“稟國相大人,真是巧的很啊。這一大早去那河邊的,不是別人,卻正是乙綹的義女純狐也!”
寒浞聞言,笑了。看著乙綹那喜氣洋洋的表情,這所謂的義女,八成是這乙綹族長剛剛認下的!當然,對此,寒浞已是司空見慣。話說回來,那后羿后宮裡的數十位美女妃子,哪個不掛著某某部族族長義女的名號?
之所以這樣,還不是因為那些族長大人們,給后羿獻上美女的同時,還想要后羿記著他們的功勞,故而這義父義女的關系,便成了最好的表功方式。
寒浞笑著對乙綹說道:“如此甚好!既如此,那,不妨讓本國相先去看上一看,可否?”
可否?當然可!
於是乙綹便帶著寒浞,向那部族裡的一戶人家走去。
甫一走進一方小院,寒浞立時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這熟悉的感覺倒是讓寒浞心中感到疑惑。我可是第一次來這純山部族的啊。
就在此時,那乙綹族長喊道:“旦谷大哥,快快出來迎見國相!”
乙綹話音剛落,立時便從那堂屋裡,慌慌張張地走出了一對老年夫婦。而那老漢,應就是乙綹口中的旦谷大哥了吧。
旦谷老漢慌慌張張地來到寒浞的面前,有些疑惑地看著寒浞,似乎對這個半大孩子竟是國相的事實,不敢相信。
乙綹見狀,趕緊說道,還不快快給國相大人施禮?!
這少年真的是國相啊?!
旦谷老漢這才趕忙向寒浞躬身施禮, 並拘謹地說道:“小、小人拜見國相大人!”
寒浞擺了擺手道:“不必多禮。額,你家小女純狐可在?”
旦谷老漢連忙說道:“剛才族長已經吩咐了,額,小女正在房內等候。”
額,看這老漢多實在,一不小心就把乙綹族長提前過來安排的事情給抖摟了出來。這麽看來,那義女的說法,就是剛剛才認下的!
寒浞抬了抬手,示意旦谷老漢帶路,而後便在乙綹族長的陪同下,大步向那堂屋裡走去。
甫一走進堂屋,一個白衣女子的背影便再次映入了寒浞的眼簾。
嗯,看這背影,確實是剛才他和后羿在河邊見到的女子。
額,只是,只是這背影,怎麽看著竟如此的熟悉呢?
就在此時,那旦谷老漢小聲地向那女子說道:“純狐,還不快來拜見國相大人!”
那女子聞言,便羞澀地轉過身來,低著頭,向寒浞躬身施禮道:“純狐見過國相大人。”
呀,這聲音,竟如此熟悉?!
寒浞聽到如此熟悉的聲音,不由地愣在了那裡。
就在此時,那女子輕輕地抬起頭來,面帶羞澀地看了寒浞一眼。
隻這一眼,寒浞感覺自己的大腦轟地一下,猶如五雷灌頂一般,炸了開來!
這,這,這名家純狐的姑娘,不是別人,卻正是他寒浞日思夜想的,自己的小師姑姬狐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