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綹聞言,趕忙跪拜在地,並隨手拉了旦谷一把。二人一同跪拜在地,乙綹大聲地說道:“能進宮服侍國主,這是狐兒的福分啊,也是我純山部族的福分啊。”
跪在乙綹身旁的旦谷老漢,張了張嘴,卻又沒有說出話來。他雖對他們族長所說的話,感到莫名其妙,但卻迫於族長的權威,不敢說話。
后羿聞言,哈哈大笑道:“如此最好!你們快快起來吧。”
而後,后羿轉身向寒浞說道:“傳我命令,狩獵結束,全體人馬即可啟程,返回窮石!”
純狐聞言,眼中透出一絲絕望,而後便哀怨地看了寒浞一眼。
這一眼,令寒浞的心不由地一顫。
寒浞向后羿躬身施禮,而後便領命去安排回窮石的事宜去了。
可就在寒浞躬下身體,向后羿施禮的一瞬間,他的雙眼裡卻似乎冒出了火光。
寒浞用那冒火的雙眼,從乙綹的身上掃過,心中暗下決心!后羿、乙綹,兩位老賊!我寒浞此生,誓將你們碎屍萬段......!
有鬲氏,釀酒作坊外的一條小河邊。姬然一臉痛苦的表情,盯著那緩緩流淌的河水發呆。
此時的姬然,心中是苦澀的,卻也是無奈的。
昨晚青巫又去了一趟窮石城。這一次,青巫帶回的消息,卻是讓姬然又是驚喜,又是難過。
青巫帶回來的消息是,有窮國國主后羿新迎娶了一位名叫純狐的妃子。
如果消息盡限於此,那姬然自然不會有所反應。畢竟,他知道,在歷史上,最後和寒浞一塊聯手殺死后羿的,正是后羿的一名叫做純狐的妃子。
初一聽聞這個消息,姬然心中還是歡喜的,畢竟,他知道了她的小姑母還活著!只是,他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位歷史上鼎鼎有名的絕色美女純狐,竟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小姑母姬狐!
事已至此,姬然明白,無論自己如何想把小姑母從那后羿的后宮中救出來,卻也是不可能的了。畢竟歷史上的重要史實他無法更改!而且,如今看來,自己的小姑母還將聯手寒浞,完成一件歷史上重要的事情。而這事情,本來也是姬然想要加快推進的。
姬然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雙頰,歎了一口氣,心中暗想,既如此,那就只能委屈小姑母了。唉,看來,小姑母果然和那寒浞有著一段孽緣啊。現如今,我姬然所能做的,便是加快歷史的進程,這樣,也許會讓自己的小姑母早日脫離苦海吧?
其實,這種想法,也只是姬然的一廂情願。純狐有沒有受委屈?是不是生活在苦海之中?這卻是只有純狐自己知道了。
姬然抬頭又向那河水望去,卻見那河水中映出一個美麗的身影。
姬然趕忙側身向自己的身旁望去,卻見羞月正站在自己的身旁,直直地看著自己。
見姬然終於發現了她,羞月撅著嘴巴,一屁股坐在了姬然的身旁,有些不高興地說道:“在想什麽呢?在你身旁站了好一會兒了,你都不看我一眼,只顧著自己發呆。”
如今的羞月,在這有鬲氏的土地上,和姬然朝夕相處,故而,在姬然面前,她早已褪去了那絲羞澀,卻而代之的便是又恢復了那刁蠻的本性。
姬然聞言,趕緊換成一張笑臉,道:“沒想什麽,沒想什麽,就是在發呆而已。”
羞月給了她一個白眼道:“我發現你這個人,總是不給我說實話!”
姬然委屈地說道:“哪有?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
羞月依舊一臉不悅地說道:“還不承認?!那日,我們族長的女兒來酒坊玩耍,你是不是多看了她幾眼?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是不是剛才發呆,就是在想人家呢?”
羞月的嘴巴如機關槍一般,一股腦地連問了幾個為什麽,問的姬然是哭笑不得。唉,女人啊,這心真的如海底針,琢磨不透啊。
姬然苦笑著說道:“你想什麽呢?那族長的女兒長的又矮又胖,我怎地會看上她?再說了,在我的眼裡,只有我的羞月最漂亮啦。我最最喜歡的便是我的羞月妹子了啊。”
如今的姬然,已慢慢地學會了油嘴滑舌。而對於女子來說,卻又似乎最喜歡男人的這甜言蜜語。
羞月聞言,一下子沒有了那刁蠻的樣子,那雙頰一下子變得通紅,只是那雙眸中,卻又滿含著一汪春水。
羞月對著姬然輕呸了一聲,小聲地說道:“不知羞恥的樣子,誰是你的妹子啊?”
而說話間,羞月竟扭扭捏捏地手足無措起來。
羞月嚇得啊的一聲,從那地上騰地站了起來。
羞月頂著滿臉的緋紅,跺著腳,嬌羞地說道:“哎呀,要死啊!”
此時,羞月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了出來,再也不敢和姬然多待上一秒鍾,於是便立時轉身,噔噔噔地跑開了。
羞月一邊跑,一邊在那心中升起一股無比甜蜜的感覺。
姬然見羞月跑看,於是便大聲地喊道:“嗨,等一等我啊......”
言罷,姬然便也站起身來,向著羞月的背影追了過去。
二人你追我趕,很快便回到了伯糜兄妹的那方院落。
如今這個院落,嚴格地來說,已算不得是伯糜兄妹二人的院落了。
自姬然尋到他兄妹二人之後,便開始在這個小部落裡開起了釀酒作坊。而姬然憑著這新式白酒,加之稍稍用了一些商業手段,很快便在這小部落裡創造出了一筆不小的財富。
手頭寬裕了的姬然,除了擴大酒坊規模,購買奴隸外,再就是搞一搞“房地產”了。
在伯糜兄妹原院落的基礎上,姬然又將那院落擴大了一倍。這樣一來,這個院落便成了一個兩進的院子。
在姬然的堅持下,這兩進的院子裡,後院隻住著三個人一匹馬。三人自然是伯糜兄妹和姬然他自己,馬當然便是青巫了。而前院,則是幾位奴隸在居住。
對於伯糜而已,姬然這小子果然有些手段!雖只是釀酒,但經他這麽一折騰,他兄妹二人便很快衣食無憂,並從此擺脫了體力勞動了。
此時的伯糜,對姬然是無比敬佩的,故而,對於自己的妹妹和姬然這小子暗生情愫,他當然也是樂見其。
此時的伯糜站在院門外,見姬然和羞月打打鬧鬧地向這麽奔來,心中既是高興,同時也感到著急。
唉,這傻小子,既然喜歡羞月,卻為何不向羞月提親呢?再說,他兩人是同歲年齡,說大不大,但也都十七了,也可以結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