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然做了一個夢。
他感覺在渾渾噩噩中,帶著滿腔的仇恨與憤怒,飄飄蕩蕩地來到了一個虛無空間。而這個虛無空間,他是如此的熟悉。
不錯,這個虛無空間便是他穿越到夏朝這個世界之前的那個空間。
在這個空間裡,依舊的虛無縹緲,然而在這虛無的同時,那紅衣老者卻仍然如守著某個信諾一般,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姬然踏著腳下飄渺的霧氣,看著在那霧氣中形單影隻的紅衣老者,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紅衣老者轉過身來,依舊的滿面春風,依舊的可愛可親。
姬然盯著那紅衣老者清澈的眼睛,問道:“老先生,你這是要帶我回去的嗎?”
那紅衣老者搖了搖頭。
姬然顯然有些惱怒,於是便繼續追問道:“既然你不帶我回去,那你為何要帶我來到這個世界?我在前世,本就是孤苦伶仃一個人。你讓我來到這個世界,讓我有了親人,有了家,有了愛,可為何?為何?一夜間,卻又將這一切都全部收回?為何?!”
姬然在質問紅衣老者的時候,想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點點滴滴,忍不住地熱淚盈眶。
那紅衣老者看著姬然,微微笑著,不喜不怒。
那紅衣老者撫了撫自己的胡須,笑著回答道:“我讓你穿越到這個世界,卻未讓你改變這個世界。你馴馬、煉鐵、釀酒、發行錢幣,本就超越了這個時代。若隻這些,尚且罷了。可是。你卻還要殺死那寒浞。這卻萬萬不可了。”
提到寒浞,姬然不由地一腔怒火噴薄而出。
姬然盯著那紅衣老者滿臉的皺紋,咬牙切齒地說道:“寒浞畜生,恩將仇報,殺我阿翁、叔父,將我姬家幾乎滿門殺絕!我,我為何不可殺他?!”
紅衣老者搖了搖頭,而後輕歎一聲,道:“你乃外來者,然寒浞卻是這個時代的主人。他將引導這個時代,獨霸這個世界。你若殺他,那,這個時代將改變,歷史將發生重要變化。”
姬然聞言,心中已明白,原來那光球,乃是這紅衣老者所為!
想到此,姬然不由地又火冒三丈地質問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我無論如何,都殺不死那寒浞畜生。就連青巫,都奈他不何,卻原來,都是你背後的操作!”
那紅衣老者竟沒有一絲的不安與尷尬,依舊微微笑地點了點頭。
姬然的怒火更旺了,厲聲質問道:“你這是不是只顧自己一廂情願,而將我之感受,全然不顧呢?”
你紅衣老者看了姬然一眼,並未言語。
姬然看著那老者,想著自己的遭遇,忍不住地悲從心來。
姬然上前一步,道:“既如此,那你為何還要讓我來到這個世界?讓我到這個世界後,依舊孤苦伶仃!告訴我,為何?!”
紅衣老者並未搭話,依舊是一副笑吟吟的表情。
姬然想到心悲處,忍不住地淚水漣漣。
那紅衣老者看著姬然,笑吟吟地說道:“穿越到這個世界,乃是你自己之選擇。想當初,我讓你前後五千年,盡可往之。然,你不去別處,卻獨來這個世界。”
姬然聞言,忍不住地說道:“當初來這世界,乃青巫所帶路,並非我之選擇。你以為我願意親自開發馴馬、煉鐵等這般事務嗎?實乃情非得已!”
那紅衣老者笑了笑,道:“”如此說來,那此行乃是檮杌的選擇了?
姬然點頭道:“正是!”
紅衣老者點了點頭,道:“無論去之何所世界,所遵循規則,卻是一樣的。”
姬然好奇地問道:“老先生請明示,不知你所謂規則,是何規則?”
紅衣老者笑了笑,道:“我此番來此,正是要告知你規則之事。”
姬然問道:“是何規則?”
紅衣老者回答道:“穿越回歷史,可肆意放縱,可為所欲為,然,唯獨不可傷害那歷史進程中重要歷史人物一絲一毫!”
姬然聞言,已明白八九分,於是憤然道:“依著你的意思,那寒浞乃歷史進程中的重要人物?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永遠不可殺他?”
紅衣老者想了想,點了點頭,道:“大抵這個意思吧。”
姬然勃然大怒,厲聲質問道:“如此說來,那我姬家滿門被殺之仇,則永遠沒有了報仇的機會了?!”
紅衣老者搖了搖頭,道:“也不能這麽說。按照歷史進程,那寒浞只能死在相之子少康的手下。你若要報仇,則只有一個法子,那便是輔佐好少康。待少康得勢之日,便是你報仇雪恨之人。”
姬然的眼裡幾乎要噴出火,惡狠狠地說道:“你倒說的輕巧。據我所知,那夏後相,時至今日,依舊無子嗣。少康在何處?在這個世界上是否會有少康,還不一定呢。”
那紅衣老者笑了笑, 道:“少康必須有,此乃歷史之必然。然而少康是否真的是相之子,則無關乎歷史之進程。”
姬然本已徹底絕望,聞言後,又立刻來了精神,忍不住地又問道:“依著老先生的意思。我該如何作為呢?”
那紅衣老者回答道:“順應歷史之潮流,有遭一日,待少康強大起來,則那時,便是你殺了寒浞,報的仇恨之日。”
姬然的眼圈通紅,咬牙切齒地說道:“依著老先生的意見,那我若要殺寒浞,則必得等上十幾二十年之後了?”
那紅衣老者搖了搖道“也不盡然。”
姬然問道:“還有何法?”
紅衣老者回道:“歷史之進程,必須有,然這進程之長短,則可有彈性。”
那紅衣老者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你若想為那有燭先生一家報仇,則可以利用你之才能,加快歷史之進程。如此一來,那你便可盡早誅殺寒浞,報仇雪恨。”
姬然頹然地說道:“可是,我姬然若要報仇,總還要等那少康出生之後,方可行之吧?”
紅衣老者點頭道:“正是這個道理。不僅如此。在這整個歷史進程中,寒浞殺后羿不可變,殺相不可變,得江山不可變。只有如此,方可歷史不變。”
姬然仰頭望天,長歎一口氣,道:“也罷。既然到了這個世界。那我就順著歷史之洪流。只可惜啊,寒浞那畜生,又多活了幾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