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浞抬手回禮後,便再次轉身,而後大踏步地離開了集市。
寒浞在一個巷口拐了進去,看四下無人,便立刻撒開丫子,飛快地奔跑了起來。
嗨,就這種詭辯,糊弄一時倒還行,可若是等那矮子反應過來,怕是要弄死我啊。
再說那矮子,送走寒浞以後,卻又總感覺哪兒不對。
額,那小子說的似乎也都在理。可是,可是,為何那銀簪他卻又拿回去了呢?而他卻又吃了我的肉干了呢?
就在那矮子抓耳撓腮,不得其解的時候,這時一位反應敏捷的路人走了過來,向他說道:“這位大哥,你被那小子給騙了啊。”
那矮子一臉茫然的表情道:“他是如何騙我的?”
那路人道:“那三隻陶罐他的確沒拿走,而那肉干也的確是用那三隻陶罐換的。可是,大哥,你卻忘了。那三隻陶罐本應用那銀簪換完之後,才是那小子的。而那小子也只有將那銀簪交於你之後,才可用那陶罐換你的肉干啊。可是那小子,一直將那銀簪拿在自己的手裡,卻未和你真正地完成用銀簪換陶罐的交易啊。”
矮子聞言,一拍額頭,大叫一聲:“哎呀!果真被那小子給誆住了!快,快追那小子......。”
寒浞也不分東南西北,在這窮石城裡,專檢小巷跑。這一跑,足足跑了快有半個時辰,終於在一個麥草垛旁停了下來。
寒浞抹了一把自己滿頭的汗水,大口地喘著粗氣。待呼吸喘的勻了一些,這才抬頭看向自己周圍的環境。
這一看,寒浞卻是樂了。嗨,這繞了大半天,我竟又跑回了我昨夜睡覺的那個地方!
寒浞走到那個麥草洞旁,附身看了看,不由地咧嘴笑了。
寒浞將那兩塊肉干從自己的袖筒裡掏了出來,一手拿著一塊,看了看。
唉,為了一口吃食,我寒浞倒也是費了一番腦筋啊。
寒浞自嘲般地搖了搖頭,而後便將一塊肉干塞到了嘴裡,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快,那兩塊肉干便被消滅地無影無蹤。寒浞砸了砸嘴巴,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不過,此時的肚子裡,寒浞倒已經沒有了那種因饑餓而引起的那種灼燒的感覺。
肉干味道倒是不錯,只是現在有些口乾。
寒浞又看了看四周,最後隨手在地上抓起了一團積雪,大口地咬了起來。
一股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入了腸胃,寒浞不由地打了一個寒戰。
寒浞又抓了一把積雪,大口地吞了下去。
嗯,雖然很涼,但卻也解渴。
吃飽喝足的寒浞,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瑟瑟發抖。於是他搓了搓自己的雙手,而後便鑽進了那個麥草洞裡去了。
這一天的折騰,已經讓寒浞精疲力盡。這一鑽進麥草洞可不要緊,立時在那洞中便傳出了雷聲般的鼾聲。
話說,那矮子帶著幾名護衛在整個窮石城幾乎翻了一遍,卻愣是沒有找到那個騙自己肉干的小子。
難道那小子已經逃出城了麽?
那矮子有些失望地在路邊的一塊大石上坐了下來。
嗨,今日之事真的是糗大了。倒不是兩塊肉干的事情,而是自己就這麽被人給騙了,日後一旦傳了出去,那我可就生生地成了別人的笑柄了啊。
那矮子越想越氣悶,而對那騙自己的小子,更是恨得牙根子發癢。
就在那矮子心中鬱悶的時候,突然聽一名年輕護衛說了一聲:“聽,是什麽聲音?”
什麽聲音?那矮子聞言,也立即豎起了耳朵,仔細地撲捉周圍細微的動靜。
嗯,是有聲音。而且這聲音倒也十分常見。嗯,是,是人打鼾的聲音。可是,在這戶外,卻哪來的打鼾的聲音?
眾人循著那打鼾聲的來源望去,卻見在不遠處,竟有一處麥草垛。而那打鼾的聲音卻正是從那麥草垛裡傳來。
那矮子低頭看了看眼前的雪地,卻正好看到一排腳印向那麥草垛伸展而去。
那矮子向那幾名護衛使了一個眼色,低聲道:“走,過去看看。”
那幾人點頭同意。
於是眾人便順著那腳印,循著那鼾聲,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麥草垛前。
眾人輕而易舉地便在那麥草垛上發現了一個大洞,而在那洞裡躺著的,看那衣著打扮,不是那小騙子,卻又是誰?
那矮子開心地笑了,並對那同行的幾名護衛擠了擠眼睛,而後道:“來,把他拉出來!”
寒浞正睡的香甜,忽然感覺自己的雙腳被人抓住!
寒浞一個激靈,趕緊就要翻身而起。
可惜已經晚了。寒浞的雙腳被那幾人抓住,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便如掏黃鱔一般,硬生生地將他從那麥草洞裡給拽了出來!
寒浞掙扎著向那幾人望去。可當他第一眼看到那矮子的時候,便心知壞了,今日怕是難逃一劫啊。
甫一被拽出來,寒浞便被那幾人立刻扭住了四肢,動彈不得。
姬然一邊抬頭看向那矮子,一邊打哈哈地說笑道:“哈哈,諸位大叔大哥,我們又見面了啊。”
那矮子翻了寒浞一個白眼,道:“休要胡扯!快還我肉干!”
寒浞癟了癟嘴,道:“大叔啊。抱歉的很,那肉干已經進了我的肚子裡了。”
那矮子聞言,勃然大怒,道:“你這騙子!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就在此時,那一位年輕的護衛卻說道:“且慢!不急一時。”
那矮子轉身瞪了那年輕護衛一眼,道:“還要等到何時?”
那年輕護衛神秘一笑道:“你難道忘了他頭上的那支簪子了麽?依我看,先得把他的簪子給拿過來,就權當是補償那兩塊肉干了。”
那年輕護衛說到此,停頓了一下,而後似乎想到了什麽,嘿嘿一笑道:“而且,我們那製陶作坊,此時正缺做工的奴隸。依我之見,我們不用打他,直接把他送到製陶作坊去做奴隸算了!”
那矮子聞言, 想了想,也笑了,而後道:“嗯,這倒不錯!”
矮子說完,便伸手將寒浞頭上的銀簪給摘了下來,而後小心翼翼地踹到了自己的懷裡。
那矮子的動作,也勾得那另外幾位護衛的眼睛裡直冒金光。
寒浞此時倒有自知之明。此時的自己,既然已成了別人案板上的魚肉,那也隻好任人宰割了。
唉,雖心疼那銀簪,可是現在要回來,已是不可能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而且聽那幾人的意思,這一時半會的,倒也不會要了我的性命。只要留著小命在,那就不怕。寒浞心中暗想。
這時那幾人已經開始起身,並將寒浞連推帶拉地向那集市上走回。
那幾人一邊緊緊地看防著寒浞,一邊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
“過上幾日,那製陶作坊裡便該派人來送陶器了,到時候就讓他們將這小子給帶回作坊去做奴隸吧?”那矮子說道。
那年輕的護衛點了點頭,說道:“這倒可以。只是這幾日該如何處置這小子呢?”
另一位胖乎乎的護衛搶著說道:“嗨,這有何難?我們直接將他關到我們後面的庫房裡就是了。那庫房可是石頭房子啊,連個窗戶也沒有,諒他也逃不出去。”
那矮子想了想,道:“嗯,就這麽辦。而且,這幾日不要給他任何吃食,餓一餓他,也好叫他知道行騙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