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木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寒浞公子倒是真沒有給我們提過。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可否詳細地給我說道說道?”
此時的蚩木,反應倒是機敏。他心中暗自思量,這事情,我得先弄個明白,方才好告訴有燭先生。否則的話,萬一這其中有了什麽誤會,反倒影響了有燭先生與寒浞公子之間的感情。
那安雀點了點頭,道:“嗯,我可以給你詳細地說一下。只是,這天寒地凍的,我們就在這街上說嗎?”
蚩木一想,這倒也是。這麽重要的事情,在大街上說,確實不太合適,也不方便。
於是,蚩木趕緊帶著安雀直奔姬家貨棧。
在姬家貨棧,護衛們也都認識蚩木,知道他是國相阿翁的心腹家奴,故而,見蚩木帶著一位年輕人過來,不僅沒有阻攔,反倒是紛紛上前熱情地打著招呼。
蚩木與眾護衛寒暄了幾句,便讓護衛們給安排一個僻靜的房間。
蚩木帶著安雀走進那一間僻靜的小屋後,便急不可耐地向安雀詢問著關於寒浞的一切信息。
安雀也是個老實人,也就一五一十地將寒浞的所有事情,都給蚩木抖摟了出來。
蚩木越聽越是心驚。這,這寒浞不僅有了妻子,妻子還為他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而且,這,這寒浞居然還是武觀的兒子!
武觀是是誰?蚩木雖只是姬家的一位家奴,但這些年,跟隨有燭先生左右,耳濡目染,對這武觀的身份也是有所耳聞。也知這武觀,在這大夏國幾乎就是叛逆的代名詞。
這,這該如何是好?如此看來,寒浞那個小子將自己的所有身份都給隱瞞了。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將這一切告訴有燭先生!
蚩木打定主意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安雀一眼。
“我們現在就出發去百花谷嗎?”安雀問道。
蚩木點了點頭,道:“走。”
安雀聞言,趕忙站起身來,徑直向門外走去。就在這一瞬家,蚩木猛地站起身體,掄起自己的手掌,對著安雀的脖子上狠狠地砍了下去。
那安雀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兒,便感覺眼前一黑,搖搖晃晃地摔倒在了地上。
蚩木從那房間裡走出來,喊了兩位護衛過來,說道:“把裡面那人捆綁起來,嚴加看管!”
說完,蚩木便趕緊往城外奔去!
到了城外,與自己率領的運送酒肉的隊伍匯合後,蚩木簡單地向那幾人交代了一番後,便騎上一匹馬,先走一步,直接向百花谷奔回。
蚩木回到百花谷的時候,已近傍晚。此時的蚩木連一口水都來不及喝,直接奔有燭先生的房間而去。
可是,當蚩木走進有燭先生房間的時候,有燭先生卻不在。恰好此時姬狐走了過來,於是蚩木便趕緊向姬狐詢問有燭先生的去處。
姬狐告訴蚩木,阿耶今日閑來無事,便帶著寒浞到谷外狩獵去了。
蚩木聞言,雖心中焦急,但也不便給姬狐說出寒浞的身世。畢竟,這二人如今正處於卿卿我我的時期。
蚩木來到了院外,焦急地向谷口張望著,等待著。這一等,卻等了近一個時辰,天已完全黑了下來,這才見谷口處亮出了一支火把來。
看到那火把,蚩木心中大喜。想來,那定時有燭先生與那小騙子寒浞狩獵歸來。
心急火燎的蚩木趕緊迎了過去。
蚩木判斷的不錯,來者正是有燭先生與寒浞二人。
當蚩木走到近前的時候,就見那寒浞打著一支火把,恭恭敬敬地走在有燭先生身旁,而他的肩頭,則搭著兩隻捆綁在一起的雪雞。
而有燭先生則是滿面春風地,和他身旁的寒浞有說有笑地向這邊走來。
有燭先生見蚩木迎來,便笑著對蚩木說道:“今日與浞兒到谷外狩獵,遇到了一隻白虎,那一身黑白斑斕皮毛,甚是好看。本欲獵來,將那虎皮送給然兒取暖。卻不想,那白虎很是狡猾,竟提前發現了我們的蹤跡,轉身逃走了。我和浞兒追了幾個山頭,也沒追到,還是讓他逃跑了。結果,我們倆就獵了這兩隻雪雞回來。”
蚩木雖心中焦急,但見寒浞就在身邊,也不方便當場說出他的身世,於是便唯唯諾諾了兩句,而後便緊緊地跟在了有燭先生的身旁。
有燭先生側身又問道:“你到尨府去了?”
蚩木答道:“去了。”
有燭先生又問道:“尨囹先生何意?可願到我百花谷來?”
蚩木又答道:“尨囹先生倒是願意到百花谷來陪你。只是家中尚有一些家奴仆人。他還需安置一下。他說,他過些時日,待將那些下人安置妥當了,就過來。”
有燭先生點了點頭,欣慰地道:“如此甚好。待尨囹來了,我可就有伴兒了。”
有燭先生說完,又看著寒浞說道:“浞兒你倒是有福。那尨囹先生現在雖體弱多病,不再習練技擊之術,但他當年技擊之術水平,卻是與我相當。待他來了百花谷,讓他再對你指點一二,對你習練技擊之術,則大有益處。”
寒浞聞言,連忙表現出一副歡喜的模樣。
在有燭先生的另一側走著的蚩木,從有燭先生的身後,看了那寒浞一眼,那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憤怒與擔憂。
所幸, 這火把光照微弱,寒浞並未發覺蚩木那古怪的眼神。
幾人說話間,便回到了家中。
有燭先生剛一走進院子,便大聲地喊了一聲:“黍娘過來,把雪雞收拾一下,做了給我下酒。”
看來,今日有燭先生的心情不錯。
黍娘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笑吟吟地從寒浞的手裡接過那兩隻雪雞,趕緊收拾去了。
蚩木如同跟屁蟲一般,緊緊地跟在有燭先生的後面。可無奈,那寒浞卻也一直緊緊地陪在有燭先生左右。
蚩木急的抓耳撓腮,卻無法言說。就在這時,蚩木突然靈光一閃,計上心來。
就見蚩木對有燭先生說道:“先生,我從姬家莊歸來時,小公子讓我帶一條秘密的消息回來。只能說給你一個人聽。”
有燭先生本已坐了下來,正端著一碗開水暖手,聽聞自己的好孫兒竟有密事相告,趕忙站起身來,手裡依舊端著水碗,問道:“然兒有何秘密的消息?他不是昨日才回去的麽?”
蚩木看了有燭先生一眼,一臉嚴肅地說道:“是小公子今日才得到的消息,事情比較緊急。”
有燭先生看著蚩木那嚴肅的表情和有些古怪的眼神,於是便道:“走,到我房間裡去說吧。”
有燭先生說完,便端著水碗,走出廳堂,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蚩木暗暗地呼了口氣,緊緊地跟在有燭先生的身後,往那有燭先生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