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苦山部族,姬然帶著自己的人馬,又繼續趕路了。受那山膏事件的影響,姬然一路上都是鬱鬱寡歡。
然而,讓姬然的注意力從山膏事件上轉移過來的,卻還是那個那個橢圓形的木牌!
話說,姬然這一路上,算上苦山部族,大大小小的部族一共經過了四個。可毫無例外的是,每到一個部族,那部族必提前收到一個被箭送到的一個刻著“國相姬然欲到此地”的木牌。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很明顯了!姬然一行早已被人一路跟蹤,所有行蹤均在他人的掌控之中!更可怕的是,這一路上,縱使莘犰這樣的技擊高手,卻也愣是沒有發現跟蹤者的任何蛛絲馬跡。
姬然心裡開始忐忑,而那莘犰則幾乎要抓狂了!作為護衛首領,一路上被人跟蹤,被人家玩弄於股掌之中,這,這簡直就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然而,莘犰越是抓狂,越是對這件略顯詭異的事情,摸不著頭腦。所幸,姬然雖也心中打鼓,但大腦還算清醒。
卻說,這一日,眾人依舊繼續趕路。姬然騎乘在青巫的背上,向四周看了看緊跟在自己周圍的護衛們,突然,姬然心中一動。
姬然附身向緊貼著青巫的莘犰低聲問道:“護衛隊一共有多少人?”
莘犰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道:“加上我,共有一十三人。”
果然如此!問題真的就出在這兒。姬然心中了然。
姬然低頭又說道:“你暗中數一下,現在護衛多少人?”
莘犰一驚,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姬然。
“記住,暗中觀察,不動聲色!千萬莫要打草驚蛇。”姬然叮囑道。
莘犰點頭,表示明白。
莘犰一邊向隊伍後面行去,一邊大聲地喊道:“大家都快點,爭取今晚到下一個部族落腳!”
說話間,莘犰便來到了隊伍最後,而後在心中暗暗地細數著護衛人數。
“一、二、三......十三、十四!”
莘犰心中一凜!不對!怎麽多了一位!?
莘犰心中起了波瀾,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莘犰一邊從隊伍後面向前走去,一邊和隊中的護衛們打著招呼,扯著閑話。
額,這十四名護衛,卻都是國主府的護衛!咦,當場定下的十三名護衛究竟都是誰?是他、他、他?額,好像都是當初定下的護衛。唉,又好像哪一位都不是。
莘犰自己倒是迷惑了。
莘犰來到了姬然的馬旁,低聲地說道:“果然被國相言中了,的確多了一名護衛。只是,這十四名護衛卻都是國主府的護衛,我卻是記不起到底哪一位不是當初定下的護衛了。”
姬然點了點頭,低聲向莘犰說了一句什麽,而後便不再作聲。
這一行隊伍於是又向前行了二三裡。就在此時,莘犰忽然大叫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
姬然大驚,趕忙從馬背上一躍而下,一把將莘犰摟在了懷裡。卻見,此時的莘犰雙眼緊閉,牙關緊咬,口吐白沫。
姬然轉身向其他人喝到:“莘首領突發急症!立即停止前進!快,快尋一個隱蔽之所,我要為莘首領施法醫治!”
姬然說完,便將莘犰平放在了地上,而後便雙手合十,嘴裡開始念念有詞,似乎在禱告著什麽。
其他人等見此,均是心中駭然。有機靈者,趕緊按照姬然的要求,去尋找隱蔽之所。
不大會兒,有一位護衛匆匆忙忙地跑了回來,並向姬然稟報道:“稟國相,旁邊山坡下,有一山洞。”
姬然點頭道:“快!來人,將莘首領轉移到那山洞中去!”
於是便過來幾名護衛,抬著莘犰,快步向那山洞走去。
進了山洞,姬然將莘犰平放到地上,而後又命令道:“所有人,全部到山洞外候著,我要給莘莘首領施法救治。”
眾人領命,紛紛出了山洞,隻留下姬然與莘犰二人。
嗯,這倒也理解。早就聽聞這少年國相有起死回生之術,只是這等法術又豈能在眾目睽睽下施展?
大約過了有一個時辰,姬然這才從山洞中走了出來。姬然抬頭看了看已經斜掛天邊的夕陽,向那等在洞外的眾人說道:“我已為莘首領施了法術,現在莘首領需要休息。現在天色已晚,我們今晚便在此休息,明日一早再上路不遲。”
姬然說完,便帶著青巫,又返回到了洞中休息。
眾人領命後,便紛紛去準備露宿的事情。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姬然帶著青巫從山洞中走了出來。而青巫的背上,則趴著被衣服嚴嚴實實地裹著頭部的莘犰。
姬然向眾人說道:“莘首領之急症,不能見光。諸位一路上要小心照看,萬不可讓他受強光照射。”
嗨,這莘犰究竟是得了什麽惡疾?竟不能見光。還好,他莘犰命大,正好遇到了有起死回生之術的國相, 要不然,嘖嘖,怕他莘犰是小命難保啊。眾人心中暗自揣測著。
然而,就在姬然一行繼續向前行進的時候,在他們前方幾裡路遠的一個部族裡,在那族長住所外的一棵參天大樹上,卻隱藏著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而那身影的手中,則還緊緊地握著一把長戟!
清晨的陽光已悄悄地升上了樹梢,將那大樹的樹蔭慢慢地拉短。那隱藏在大樹之上的身影透過濃密的樹冠,向前往部族的道路上望去。
恰在此時,突然,嗖地一聲,一道黑影從那樹冠上飛躍而過!
那隱藏在樹上的身影精神一震,猛地從那樹上騰躍而起,向著那黑影便衝了過去!
那黑影躍過樹冠,本欲直接落到族長的屋頂之上,卻不曾想,身後卻突然竄出一個人來。
那黑影不容細想,連忙將手中的弓箭照著來人便射了過去!
啪!長戟橫掃,將那羽箭給擋了下來,隨同那羽箭落下的,還有一張木牌!
那持著長戟之人,掃落羽箭之後,接著便順勢將那長戟直直地向那黑衣人刺了過去。
千鈞一發之際,那黑衣人順手從腰中抽出一條長鞭,對著長戟便掃了過去!
啪,長鞭纏住長戟!
二人在那屋頂之上,一人持戟,一人握鞭,便這樣僵持了下去。
不用說,那持著長戟之人,不是別人,卻正是莘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