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豔陽高照。整個百花谷又進入了熱熱鬧鬧的景象。
廚房裡再次炊煙嫋嫋,而寒浞也正帶著幾名護衛,在門窗上貼著春聯。
姬然看著那紅彤彤的大太陽,心裡樂開了花。昨天晚上,他還為一個技術問題發愁呢。今日見到這大太陽,姬然不由地心頭亮堂了起來,而那技術問題,也隨之迎刃而解。
話說,這什麽問題,需要見到大太陽,才能迎刃而解呢?
其實,這個問題,就是時間的問題!
在這個時代,平日裡,大家都是抬頭看天,大致估摸著時間。而對於詳細具體的計時,卻還沒有辦法。
平日裡,大致估摸一下時間倒也可以,只是,今日,依著姬然的計劃,是要過年的。過年,就要守歲,可是這守歲的時候,這大晚上的,該如何分辨具體時辰呢?
而且,按照姬然的計劃,這一旦過了午夜十二點,他還準備給家中幾位老人拜年的。
本來姬然正發愁著時間問題,但一看到今天的好天氣,於是便計從心來,一個具體的計劃便在心裡生了出來。
姬然急匆匆地來到院子正中間,前後左右打量了一番。
嗯,就在這兒了!
姬然在院子中間的一片空地上,用一根木棍做了一個標記,而後便喊來兩名護衛,幫他到外面去尋石頭。
一塊表面平整,有半人高的大石,在幾個護衛吭吭哧哧的努力聲中,被移到了院子正中間。
見大石放好,姬然又趕忙到廚房,去尋黍娘,去打聽他最早手工打磨的那片石磨的下落。
卻說,隨著這百花谷人口的增加,姬然原先在百花谷親手打造的那片用於磨麵粉的石磨早已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用驢子拉磨的磨坊。
黍娘拍著腦袋,想了很久,才到廚房旁邊的一個雜貨間裡,在一堆陶陶罐罐中,將那幅磨盤給扒拉了出來。
姬然見那圓圓的磨盤,心中大喜,趕忙接了過來。
姬然仔細地觀察著這個自己親手打造的小磨盤。
嗯,不錯!十分合適。本來這磨盤上還有些坑坑窪窪,不甚平整,可經過一段時間的使用,這磨盤表面不僅平整,而且光滑。其實,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那磨盤中間的那個孔眼,正好可以插進一根木棍。
姬然將那片磨盤搬到了院中的大石上,而後,便令旁邊的一名護衛給準備了一根粗細合適,長約一尺的木棍,並將那木棍結結實實的插入了那磨盤上的孔眼。
姬然俯下身,斜著眼,仔細地矯正好方位後,便在那磨盤上,對著正南方的地方,用鉛筆做了一個清晰的標記!
以那標記為起點,姬然將那磨盤均勻地分了十二分,標了十二個標記。
一切搞定!一個標準的日晷便立在了這院子之中。
姬然看了一下自己親手做成的日晷,辨認了一下現在的時間。
咦,現在居然都已經到了九點多了。
此時,寒浞帶著幾名護衛也已完成了貼春聯的工作,見姬然在那院子中間正搗鼓著一片石磨,也都好奇,紛紛過來圍觀。
“師兄啊,你做這個,有何用處啊?”寒浞好奇地問道。
“這個,名為日晷,是專門用著計時的。你看,現在的時辰正是巳時。”姬然指著那木棍的樣子,向寒浞解釋道。
“額,看這個就可以知道時辰了?這,這是為何呢?”寒浞心中對這個東西很是好奇。當然,他對他面前的這位小師兄的腦子裡層出不窮的新奇點子更是好奇。
聽到寒浞詢問,於是姬然便又給寒浞,以及圍觀的眾人解釋了一下這影子計時的原理。
哦,原來就是用木棍的影子來確定太陽的方位啊。這也不是太過高深嘛。只是,只是我為什麽就沒有想到用這種方法來計時呢?寒浞心中暗自懊惱。懊惱自己不如自己的小師兄如此的機敏。
突然,寒浞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趕緊問道:“這,這日晷白天倒是可用,可是,若是晚上呢?晚上該如何計時啊?”
姬然抓了抓頭髮,笑了笑,說道:“嗯,這個確實有點兒麻煩。不過,我已想好了辦法。”
“什麽辦法?”寒浞又問道。
“暫時保密。”姬然神秘一笑,又接著說道:“這個辦法,還需製造工具,現在我還沒將那工具給造出來呢。”
姬然的話,使得寒浞一臉的失望。
姬然看著寒浞,笑了笑,道:“不和你多說了。我現在就去製造這工具去了。”
姬然說完,便轉身向房內走去。姬然走了幾步,又回頭向寒浞說道:“安排兩個護衛在這日晷旁看守著,莫要讓哪個好奇的人,給破壞了。”
寒浞點頭答應了下來,並立刻吩咐身邊兩名護衛,這一日,要寸步不離地守在這日晷旁邊。
寒浞吩咐完,便又帶著一幫子護衛們,匆匆地走出了院中,去忙活晚上集體年夜飯的長棚去了。
而在這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裡,百花谷上下,就見他們家小公子、當今有莘國國相姬然同志,一會兒屋裡,一會兒院裡的跑,而他的手裡則一會兒提著一個竹筒, 一會兒拎著一隻羽箭。看那樣子,甚是忙碌。就連那午飯,也是匆匆地扒拉了兩口,而後便又忙碌了起來。
終於,天色慢慢地暗了下來。從廚房裡開始飄出了一陣陣的肉香、飯香。被姬狐挑選並訓練了一天的那些女婢、護衛們,也都帶著才藝,準備就緒。
一切都等著這年夜飯的開始,以及接下來的這守歲活動。
姬然這時才從自己的房間裡走了出來,他的手裡正提著一個竹筒。而在那竹筒的下方,則打了一個小孔。
姬然來到那日晷旁,俯下身,對著那變得有些模糊的木棍影子,仔細地辨認了起來。
姬然記下了現在的準確時刻後,便拿著那竹筒趕緊又回到了屋內。而在屋內的廳堂裡,在牆壁上,則掛著一個小木桶。在木桶裡,則直直地插著一根羽箭,而在那羽箭的劍柄上,則刻著一些刻度。
姬然將那竹筒掛在了那小木桶上方的一個木鍥上,而後便打開了那竹筒下方的小孔。從那小桶裡,則開始有水滴了出來。
寒浞好奇地走到姬然的跟前,問道:“師兄,這又是什麽?”
姬然笑著說道:“這就是我給你說的,晚上計時的法子。這叫做漏刻。”
姬然指了指那小木桶裡的羽箭又道:“你看,這箭柄上有很多刻度。這桶裡的水,每到一個刻度,便是一刻鍾,而四個刻鍾便是半個時辰,八個刻鍾正好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