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我該怎麽用令牌證明自己的身份呢?”
令牌就在陸奕身上,只是如果這樣就可以證明他的身份,那神通也不會反噬了。
“就算血脈之力發生變化,但神魂終究不會改變,只要你將靈魂注入令牌,應該就可以證明真身。”
“好,我這就出去。”陸奕急切的想要離開。
“等等,現在神通還在反噬。”
“不是證明身份就好嗎?”陸奕不解的停下腳步。
“前提是你能夠挨過這次反噬。”那人很是無語的說道。
“挨過是不可能挨過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挨過。”陸奕想也不想的說道,陸奕在那蒼白火焰面前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若非僥幸來到這個血紅空間,陸奕覺得自己已經綻放出絢爛的花朵。
“哼,尾大不掉,若是你實力強大,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人聲音之中帶有一絲訓誡與不滿。
陸奕撇撇嘴,末法時代,他有什麽辦法,不是陸奕自負,如果有充足的資源,他早就成就無漏仙體,怎麽可能還混跡在丹台境界。
“算了,這次我幫你度過此劫,以後的一切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良久,那人才說道。
怎麽聽著有股告別的意味啊。
“你到底是誰?”陸奕追問道,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聲音的主人一直為了自己的事情操勞,這次甚至像是要做出巨大的犧牲,僅僅是初次相識,如此熱忱,陸奕感激之余難免會有不安。
“還不是時候。”
“怎樣才算是時候?”陸奕仍不放棄。
“成仙之時便是你我再見之日。”那人話音剛落,血紅空間突然湧出鮮血,一下將陸奕淹沒。
又是成仙之時,太陽是這樣,你也這樣,瞧不起丹台境界是怎麽的?陸奕憤懣的想到,全然忘記剛剛連他自己都瞧不起丹台境界。
陸奕宛如溺水之人,四肢劇烈的掙扎。
陸奕猛然睜開雙眼,已經重新化為元神,出現在丹田之中,一股龐大的力量從心臟中湧入蒼白火焰之中,叛逆的火焰被遏製在丹台附近。
陸奕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狂風驟雨般,原來他一直尋找的咚咚聲就是自己的心跳啊。
莫非那人就隱藏在自己心臟之中,陸奕想到什麽,之前三足金烏試圖將丹台碎片送入心臟時,不僅沒有成功,反而狼狽的逃了出來,莫非就是被那人教訓了一頓,這麽說來我們是一個陣營的嘍。
敵人的敵人不一定是朋友,但絕對可以站在同一戰線上。
感受著浩如煙海的力量不斷從心臟中用出,陸奕懷疑自己之前修的假仙,如此龐大力量寄宿在他的身上,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出來。
更讓陸奕無語的是,花開頃刻神通反噬所展現的威能與他使用出來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陸奕有自知之明,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全力催動花開頃刻也不可能化解如此龐大的力量,而蒼白火焰吞噬龐大力量仍然不滿足,翻騰扭曲,對著陸奕元神躍躍欲試。
“你個二五仔,用你時沒顯得多厲害,反噬起來這麽恐怖。”陸奕氣急敗壞的對著白色火焰吼道,這個時候,因為千眼魔君的死亡,幻境已經解開,陸奕也知道了太陽正在操縱自己的身體。
但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花開頃刻的反噬,就算陸奕能夠自證身份,沒有挨過這一波反噬也是枉然。
另一邊本來在花開頃刻暴動時,
蟄伏起來的血脈之力再次激發,那隻讓陸奕恨得牙癢癢的三足金烏也突破陸奕的身體,將他籠罩起來。 “我去,你要作妖能不能等我挨過這一劫啊。”
陸奕整個人都方了,本來蒼白火焰就蠢蠢欲動,只不過被心臟中湧出的力量壓製住,只能局限在丹台附近。
但血脈之力再次出現,蒼白火焰也跟著再次暴動起來,呼喇一聲,向著陸奕席卷而來。
陸奕飛速後退,蒼白火焰太過恐怖,陸奕現在的元神只要被卷到一點,瞬間就會被吞噬。
感受到蒼白火焰的凶勢,心臟中再次湧出龐大的力量,想要將蒼白火焰鎮壓。
而這次,蒼白火焰的反應比之前激烈許多,不停的衝擊著龐大力量的壓製,烈焰翻騰,將陸奕的丹台完全籠罩起來。
“該不會把我的丹台也吞噬了吧。”陸奕有些擔憂的望著蒼白火海,現在他已經確認,三足金烏不是他的丹台,畢竟從來沒有聽說過,丹台可以跑到體外的。
就在太陽三人對峙之時,陸奕周身燃起金色火焰,一隻三足金烏從陸奕身體中衝了出來,將他籠罩,盤旋在太陽身邊的金烏虛影立刻停止噴射火柱,雙翅一扇,融入火焰之中。
幸好斯卡哈的分身接替了太陽的位置,維持住黑色漩渦的穩定,否則就算三人正慢慢將漩渦推向無妄海,金烏突然消失,漩渦也會向著太陽襲來。
斯卡哈臉色一白,本來維持分身法術就有些吃力,太陽突然撤離,所有壓力都落在斯卡哈身上。
“道友,你沒事吧?”
太陽問道。
斯卡哈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專心維持漩渦的穩定。
“正好,你既然已經不行了,就趕快離開吧,省的在這裡礙手礙腳。”蚩尤不屑的瞥了太陽一眼,不耐煩的說道,因為顧忌到陸奕的存在,他才這般小心翼翼的維持漩渦穩定,否則直接暴力的將漩渦推進無妄海,蚩尤完全可以在力量爆發前離開。
太陽看看斯卡哈,見斯卡哈也是跟著點點頭,瞬間沒有了與蚩尤爭辯的心思,確實,現在當務之急是保住陸奕的性命。
太陽正準備離開,突然腳下出現一朵火焰白蓮。
“這是什麽東西?”蚩尤驚愕的望著太陽腳下的白蓮,白蓮之中蘊含的恐怖力量不提,那上面一絲天道氣息是怎麽回事?
“臥槽,陸奕,你陰我……”太陽臉色一變,殘魂甚至來不及離開就被腳下的白蓮吞噬。
就在太陽的殘魂被白蓮吞噬,陸奕身上爆發出驚人的氣勢,籠罩他的三足金烏仰天長鳴,振翅一飛,直衝九天,陸奕背後一顆參天大樹浮現。
“金烏一族……”蚩尤看著陸奕,低喃一聲,如果說之前陸奕只是獲得金烏的傳承,那麽現在,陸奕就可以說是金烏一族的成員了。
在一片茫茫無盡的森鈴之中,淒厲的獸吼陣陣不絕,千奇百怪的虛獸聚集在一起,圍攻中場中身穿黑色鎧甲, 手持黑色長槍的男子。
男子身材魁梧,頭盔上的惡鬼面具遮住臉龐,看不到模樣,但那一雙冰冷邪魅的眸子令人望而生畏。
同樣是使用長槍,如果斯卡哈手中的千棘槍給人的感覺是鋒芒畢露,那麽男子手中的黑色長槍就是詭異莫測,配上男子的槍法,每一槍都收割著虛獸的生命,任憑周圍茫茫虛獸海洋,也突破不了男子手中的長槍。一人一槍,將數以萬計的虛獸壓製的毫無還手之力。就算沒有神識,本能還是存在的,如果能夠逃跑,它們絕對不會選擇與男子拚鬥。
突然之間,男子手上的動作一頓,冰冷的眸子閃過一絲錯愕,看向遠方。
僅僅一頓,在虛獸的圍攻之中便是莫大的破綻,周圍的虛獸仿佛看到希望一般,一個個舍身忘死的向著男子撲了過去,這是它們唯一的機會,如果不打到男子,它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哼。”
男子醒悟過來,冷哼一聲,手中長槍倒轉,插入地面之中,輕輕一轉。
轟隆一聲,土地中爆發出黑色火焰,炎炎烈烈,赫赫威威,飛撲過來的虛獸甚至來不及哀嚎一聲,就被黑色火焰吞噬,化為灰燼。火海籠罩之處,死亡氣息彌漫,殘酷無情的收割著萬千虛獸。
烈焰騰騰之中,身穿黑甲的男子宛如閑庭漫步般走了出來,恐怖的黑色火焰宛如朝聖般對著男子翻騰。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歸墟深處?”
男子目光一寒,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無妄海飛去。隻留下森林中漆黑的空地訴說著之前慘烈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