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山老匹夫,你給我出來。”
正在綾曦準備按下雲頭時,一道暴虐的聲音傳來。
“誒!竟然真的是來找麻煩的,這怕不是石樂志吧。”
“也不能這麽說,既然他膽敢在這個時候打上門來,必然有所依仗,就是不知道他口中的歲山是誰?”
“歲山你都不知道,很久以前天劍宗曾經出過一名歲山劍聖,那可是一名分神期的劍修。”
“但是我記得歲山劍聖早已經隕落了啊。”人群之中議論紛紛。
綾曦等人立在七彩星雲之上,面面相覷。
“這人是誰啊,敢搶我的風頭。”綾曦不滿的說道。
“這有什麽風頭可搶的?”陸奕翻了個白眼,看向白清然,“白宗主,需要我幫忙嗎?”今天可是沈月櫻拜師典禮的好日子,陸奕怎麽能允許有人從中破壞。
“多謝前輩好意,但既然他們是衝著我們天劍宗來的,那麽自然應該由我們出面。”白清然婉言拒絕道,如果敵人都打上門來,還需要別人出手,那天劍宗的面子往哪裡擱。尤其今天還是沈月櫻的拜師典禮,如果不展示一下天劍宗的實力,陸奕也不會放心沈月櫻拜入自己門下吧。
打定主意親自出手教訓一下來犯的無禮之徒,白清然對著綾曦說道:“綾曦前輩,還請將我等放下去。”在七彩祥雲之上,白清然也曾試探過,但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走出七彩祥雲的邊緣,仿佛無邊無界一般,恐怕沒有綾曦的允許,沒有人能從七彩祥雲上離開。見識了綾曦的手段,白清然自然知道,這看似是凡人一般的女子,可能是比陸奕還要恐怖的存在。
綾曦沒有說什麽,綾曦同樣不滿那個敢搶她風頭的人,只是以她的修為去找一個小家夥的麻煩無疑是自降身份,既然白清然想要出手,綾曦索性將白清然與天劍宗的十位長老都放了下去。
腳下虛無縹緲之感消失不見,十位長老仰頭看著空中那朵祥雲,心中豔羨不已,同樣是飛在天空,騰雲駕霧給了他們做神仙的感覺。那是真是的神仙,與禦劍飛行全然不同的感覺。對於那個打斷他們享受的無禮之徒,心中自然憤恨不已。
不用白清然交代,一名須發皆白的長老站出來,朗聲說道:“何方鼠輩,竟然膽敢犯我天劍宗,給我滾出來。”最後一句,那位長老氣運丹田吼了出來,聲震雲霄,磅礴的氣勢向著四周蔓延開來,這位長老已經是金丹巔峰,差一步就可以邁入元嬰期。
白清然與十位長老的出現,讓場中的議論停了下來,面色驚異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幾人,他們竟然不知道白清然他們是怎麽出現的,難道天劍宗有人掌握了空間道術?眾人心中猜測不已,以至於那位長老喊話之時,人群中沒有絲毫的聲息,仿佛被長老身上的威勢鎮住一般。
白發長老也頗為意外,在場眾人可是修真界有頭有臉的存在,比他修為高深的不知凡幾,原本只是作為宗主的先鋒,沒想到效果驚人啊。
“哈哈哈,我與歲山老匹夫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這個小輩插嘴了,該罰。”一道黑霧激射而來,眨眼間出現在白發長老身旁。啪的一聲脆響,白發長老身體凌空七百二十度回旋,砰的一聲貼在院牆之上,一道道裂痕向著四周蔓延,白發長老整個人都嵌在牆壁之中,露出的半張臉頰紅腫起來,顯然這一記挨的不輕。
“老商。”一名長老慌忙跑過去查看商長老的情況,另外幾名長老怒容滿面,眼光冒火的盯著突然出現的黑色人影。
黑霧漸漸散去,一位身穿黑袍,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哪怕是被白清然與八位長老圍在當中,面色也沒有絲毫的改變,冷酷而高傲的掃視一眼,沉聲說道:“讓歲山老匹夫出來見我。”
“丹台七品,怎麽可能?”陸奕附身看著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子,有些詫異的說道,要知道現在可是末法時代,他也是憑借著天威店店主的身份才能擺脫天地的桎梏,踏入丹台七品。原本陸奕還滿心歡喜的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世界的巔峰,結果,這麽快就蹦出一個人來與他爭奪第一的寶座。
“確實是丹台七品沒錯,按照他走的外丹一途,應該是合體境界吧。”素玉仙子一眼就看出來人的修為,說道。
“所以我才說不可能啊。”陸奕撓撓臉頰,“這裡不是末法時代嗎,怎麽可能會誕生出合體期修士。”無論是丹台七品還是合體期都是一個特殊的階段,那是象征著蛻凡的開始,末法時代仙路斷絕,沒有踏上仙路,怎麽蛻凡。但偏偏,有人竟然成功蛻凡,若是放在一個普通的世界,也是成仙可期的。
“無論什麽時代,都不缺驚才豔豔之輩。再說,規矩嘛,就是用來打破的。”綾曦笑著說道,無論是分神期還是合體期,對於她來說都沒有絲毫的差別。仙人在她面前尚且如螻蟻一般,更不要說剛剛踏上仙路的修士。
“可是……”陸奕還想要說什麽。
“沒什麽可是的,看戲,看戲。”端木明拍了拍陸奕的肩膀,說道。
“你是何人?”
白清然目光一凝,盯著眼前的黑袍男子,她竟然無法看透黑袍男子的修為,但是,黑袍男子給她的感覺與陸奕有些相似,難不成他也是曾去過玄淵街。白清然心中暗暗思忖,見識過玄淵街的神奇,對於從玄淵街出來的人,白清然不得不小心對待。
“你就是天劍宗這代的宗主,小小年紀,就已經凝聚出元嬰,不賴。”黑袍男子看了白清然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說道,“讓歲山老匹夫出來吧,你們擋不住我。”
“白宗主竟然突破金丹,凝聚元嬰,果然不愧是當年天劍宗第一天才。”
“第一天才恐怕輪不到白清然,當初……唉,算了,不提也罷。”
“這黑袍人什麽來路,感覺將整個天劍宗都不放在眼裡一般。”
場下,修真界的人議論紛紛,他們能夠感受到黑袍男子身上強橫的氣息,在沒有弄清楚情況之前也不敢貿然出手,一時之間,修真界的眾人化身吃瓜群眾,配上桌子上的瓜子水果,妥妥看戲的節奏。
“擋不擋的住,試過才知道。”白清然手一翻,青色寶劍出現在她的手中,寶劍之上劍芒吞吐,白清然身上的氣勢陡然發生變化,如同利劍出鞘一邊,鋒芒畢露。
“劍意還未大成,也敢在我面前獻醜。”黑袍男子冷哼一聲,身體內傳來一陣刀吟之聲,白清然臉色一變,嘴角溢出殷紅的鮮血。身體不由的退後兩步,手中寶劍上的劍芒氣勢大減,仿佛下一秒就會崩潰一般。
場中的修真者一陣嘩然,白清然可是元嬰期修士,就算不敵黑袍人,也不應該這般輕易的敗下陣來,那黑袍人的修為莫非是分神期,或者……後面的事情,他們不敢想象,就算門派宗族暗藏底牌,也沒有聽說有誰能夠突破到合體期的,如果黑袍人真的成功突破到合體期,那修真界恐怕會平生波瀾。
一時之間,修真者們面色有些難看起來,修真界平靜了太長時間,難不成要由天劍宗拉開混亂的序幕。
“歲山老匹夫,你當真不出來?”
黑袍男子出手攻擊白清然更多是為了逼迫他口中的歲山站出來,結果,他顯然低估了歲山的耐性,就算天劍宗的宗主受傷,也是沒有將歲山逼出來。
“歲山長老已於多年之前仙逝,任你怎麽叫囂,他都不會出來的。”從牆上被摳下來的商長老冷聲說道。
“什麽?”黑袍男子一愣,右手一招,商長老身體不由自主的飛了過去,被黑袍男子一把掐住脖子,“你剛剛說什麽?”
黑袍男子的手如同鋼筋一般,緊緊的鎖住商長老的喉嚨,窒息的感覺傳來,商長老瞬間面紅耳赤,青筋暴起。
“好可憐的長老,為什麽倒霉的都是他。”
商長老悲慘的模樣,讓雲端的素十一不忍直視,搖頭感歎起來。
“或許是馮天陽不在吧。”陸奕說道。
“誰?”端木明不解的問道,腦中根本就沒有馮天陽這個人,不知道陸奕為什麽會突然提起他。
想到馮天陽古怪的氣運,陸奕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很有趣的人。”
“放來老商。”“竟然敢在天劍宗放肆,死來。”“大家並肩子上,拿下這個狂徒。”
其余九名長老瞬間就炸了,剛剛商長老在他們面前被打臉,他們就忍不住想要出手了,白清然又在他們面前受創,可以說怒火已經到了頂端,眼見商長老被擒,一個個顧不得什麽以多欺少,一齊向著黑袍男子撲了過去。
“聒噪。”黑袍男子冷哼一聲,一股龐大的氣勢毫無保留的向著四周擴散開來,霎時間,天地為之一靜。九名長老衝出去的快,飛回來的更快,無可抗拒的力量將他們遠遠逼退,要麽砸在牆上,要麽飛入大殿,要麽飛入人群,九名長老的圍攻被黑袍男子輕而易舉的破解。
黑袍男子隨手將商長老甩到一旁,“既然歲山那個老匹夫死了,那你們天劍宗就跟著陪葬吧。”黑袍男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場中的修真者,“私人恩怨,無關者,滾。”
黑袍男子的話語很是狂妄,可以說是將在場修真者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只是,在場的修真者沒有一個人敢說什麽的,就在剛才,黑袍男子身上的氣勢爆發,讓他們明白,黑袍男子絕對已經踏入合體境界。且不說他們這裡沒有分神期的修士,就算有分神期的修士,巨大的實力差距也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
“我第一次見到一個丹台七品的修士敢如此囂張的。”綾曦不滿的說道,“陸奕,你還不趕緊出手,讓他知道,誰才是天下第一。”
“先等等,白宗主都說要自己解決了,如果她解決不了,我再出手。”陸奕說道,他同樣看黑袍男子不滿,丹台七品就敢這麽囂張,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沒看到我一直低調的很嗎?
無視白清然憤怒的目光,黑袍男子不緊不慢的走下台階,台階下的修真者隨著黑袍男子的靠近,一步一步的後退。黑袍男子臉上的不屑更加明顯,走下台階,黑袍男子冷笑一聲,猛然轉身,身上的氣勢再次爆發,一柄黝黑的唐刀出現在黑袍男子手中,天空之中陰雲密布,隱隱雷鳴傳來,狂風怒號,還未來得及近身,就被他周身的刀氣攪的粉碎。
綾曦的七彩祥雲在平日裡就格外耀眼,此時天色黯淡,簡直如同燈塔一般奪目,就算一心想要毀掉天劍宗的黑袍男子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剛才他就有些奇怪,這種雲彩是什麽法寶,難道是現在流行的款式,果然閉關太長時間會與世界脫節。盡管對於七彩祥雲有些好奇,但黑袍男子現在隻想將天劍宗覆滅,只是看了一眼就舉起手中唐刀向上一丟, 刀氣凝聚,一柄四十米的大刀懸浮在黑袍男子頭上。
毀滅的氣息從大刀之中傳來,使得刀下的修真者一個個心驚膽戰,盡管知道黑袍男子的目標是天劍宗,但其上毀滅氣息也影響著他們的心神,仿佛下一秒大刀就會落到他們的頭上。
“歲山,你的時代,終究過去了。”
黑袍男子感歎一聲,大刀揚起,猛然向下斬去,這一擊,似乎要將這個山峰劈開一般。
殿門前,唯有真正站在刀鋒下的白清然才能體會到那股絕望,這一擊,她根本無法抵擋住,如果能夠及時開啟護宗大陣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只是幾位峰主都隨沈月櫻前往萬仞山了,憑借白清然一人根本無法開啟護宗大陣,想要保住天劍宗,只能向前輩求救了吧。白清然歎息一聲,枉她想要在陸奕面前展現一下天劍宗的實力,結果差點被一個人滅門,到頭來還要求陸奕出手,天劍宗的臉面是讓她丟盡了。
只是,與臉面想必,保住天劍宗才是最為關鍵的。
“夜影,多年不見,還這般暴躁。”
正在白清然準備向陸奕求援時,大殿之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白清然手中的青色寶劍雀躍起來,猛然從白清然手中飛出。白清然愣愣的看著飛入大殿中的佩劍,當初她將青色寶劍從萬仞山帶下來時,它也沒有這般愉悅。
“果然。”黑袍男子笑了,只是目光愈加冰冷無情,四十米大刀猛然揮下,大有一舉覆滅天劍宗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