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獲得一名天罡店主的人情,蓋亞心情大好,也不再與陸奕計較損失本源之力的事情。
“還有事情嗎?”蓋亞的語氣之中帶著愉悅,看陸奕也順眼很多,仿佛方才那個腎擊者不是她一般。
“還有最後一件事。”陸奕突然想到什麽,趕忙說道。
“說來聽聽。”蓋亞大方的說道,當然,答不答應就是另一碼事了。
“能不能換個正常的方法把我送回去,溺水的感覺很不爽誒。”
陸奕抱怨起來,溺水也就算了,最坑的是你不暈過去根本就不能通過八角琉璃井離開鏡湖。
那種井水從七竅之中湧進身體的感覺,就算陸奕這個丹台七品的修士也是不能習慣的。
“這就是正常方式。”
蓋亞話音剛落,八角琉璃井出現在陸奕腳下,陸奕甚至來不及驚呼一聲,就被八角琉璃井扯了下去,噗通一陣水聲後,沒了聲息。
“多少人求之不的機緣,你竟然還嫌棄起來,若不是我這方世界只有你一名店主,才不會便宜你呢。”
蓋亞嘟囔一句,又看了一眼濃霧彌漫的鏡湖,嘟囔一句,“我還是太樂觀了,指望那個家夥什麽時候才能恢復過來,看來要想想其他辦法了。”
天劍宗內,沈月櫻發現本來給自己講解功法的白清然突然停了下來,一動不動,雙目柔和的看著自己,隱隱有一絲笑意蘊含其中。
“師父?”沈月櫻小聲喊了一句,結果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沈月櫻眉頭微蹙,慌忙站起身來,誰知一個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茶杯,茶杯立刻傾覆。
“啊!”沈月櫻驚呼一聲,桌子上可是她的筆記,萬一弄濕了,可就白記了。沒錯,沈月櫻一直信奉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所以在白清然講解時隨手做著筆記。
沈月櫻正待搶救一下自己的成果時,驚訝的發現,茶杯雖然傾覆,但其中的茶水卻沒有潑灑在筆記上,而是懸浮在空中,四濺的水滴環繞其左右,在陽光的照射下,美輪美奐。
此時沈月櫻才注意到,外面死一般的沉寂。
“這是?”沈月櫻腦海之中蹦出一個詞,時間靜止,只是,真的有人能夠操控時間嗎?
沈月櫻來不及細想,正要上前去查看白清然的狀況。無形的力量掃過,世界仿佛活過來一般。
那一刻,太陽再次溫暖起來,樹上的蟬叫囂著,林中的風吹過,樹葉翩翩起舞。
嘩啦!一聲,沈月櫻的身體僵硬住了,難以置信的低下頭,辛辛苦苦記下的筆記布滿了茶漬。
“我的筆記!”沈月櫻悲鳴一聲。
白清然停下講解,看著座下一臉悲痛的沈月櫻,輕咳一聲,“小櫻,修道之人講究平心靜氣,怎麽這樣一驚一乍?”
“師父,剛剛世界突然靜止了。”沈月櫻苦著臉說道,她這話自己說出來都不信,只是白清然問起,她不敢隱瞞,只能如實說道。
“什麽?”白清然微微一愣,一時之間不能理解沈月櫻話裡的意思。
沈月櫻隻好將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你是說空間突然靜止了?”白清然沉吟一聲,“如果說之前或許我不相信有誰能有這樣的手段,但自從見識到玄淵街,我才明白天下之下無奇不有。或許,這是那幾位前輩的手段吧。”
沈月櫻點點頭,“那師父,嘿嘿,你能再講一遍嗎,我有些地方還不明白。”
“好吧。”白清然歎息一聲,見識了諸位前輩的手段,白清然才明白自己的渺小。
時空恢復的瞬間,陸奕從天空中墜落,索性經歷過幾次,陸奕已經習慣了,憑虛禦風,停在半空之中。
“啊!”耳邊傳來尖叫之聲,只見馮靈靈、林玲和沈俊浩三人如同石頭一般直直的向著地面栽去。“去”陸奕對著三人一指,飛劍嗖的一聲接住三人。
三人毫無形象的趴在飛劍之上,有那麽一瞬間,他們真的以為自己會摔成肉餅呢。
“陸前輩,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馮靈靈氣鼓鼓的說道。
“失誤,失誤。”陸奕賠著笑,誰能想到蓋亞將他送回來時失去了對飛劍的控制,結果讓馮靈靈三人體驗了一把高空蹦極的快感。
“怎麽樣,陸奕,你真的見到此方世界天道了嗎?”綾曦蓮步輕移,來到陸奕身旁,問道。
陸奕沒好氣的瞪了綾曦一眼,“原來你也不確定啊,那就敢解放修為,萬一惹出什麽亂子怎麽辦?”
“放心吧,我有分寸。”綾曦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倒是你這方天道也太容易見到了吧。”
“她再不現身,你就把這個世界毀了。”陸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相信綾曦有這樣的實力。
“陸奕,事情怎麽樣?”
陸奕一直與綾曦爭辯,一旁的端木明看不過去了,因為涉及到天道,所以端木明的神通也無法看到未來,只能出言詢問道。
“天道說可以,但是,你要欠天道一個人情。”陸奕如實說道,話音剛落,天地變色,眾人隻感覺一股無比壓抑的氣勢襲來,就連綾曦都是眉頭微蹙,這已經不是實力的問題,在那股氣勢面前,就算綾曦修為通天也忍不住有臣服之意。
顯然,蓋亞因為陸奕泄露她的計劃生氣了。
“蓋亞大神,這事不說清楚,人情也欠的不清不楚啊。”陸奕無奈的說道,雖然與蓋亞達成協議,讓端木明欠下蓋亞人情,他貪墨下端木明的靈物,只是天道的人情是那麽好還的,所以陸奕將選擇交到端木明手中。
蓋亞的憤怒來的快,去的也快,眨眼間,陰雲散去,那股無可抗拒的氣勢也消失不見。
“看吧,勸你慎重一些。天道可不是那麽好招惹的。”陸奕聳聳肩,說道。
端木明沉默片刻,“欠就欠吧,總比放棄功法來的好。”
“你呀!”陸奕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或許端木明有自己的理由不去放棄功法,但是,因為這樣欠下天道的人情,總歸是危險的。
“不知道天道有沒有規定我使用哪條龍脈?”端木明心意已決,立刻詢問道。
“隨你。”陸奕說道。
“那你這方世界哪條龍脈皇氣最濃鬱?”
端木明追問起來。
“小明,這又是龍氣,又是皇氣的,我感覺你真的要造反啊。”
杜康正在喝酒,險些將口中的酒噴出去,強咽下口中烈酒,杜康一邊咳嗽一邊說道。
“沒辦法,我也是被人坑了。”端木明無奈的說道,當初他選擇功法時也沒有人告訴他之後需要龍氣和皇氣修煉啊,他又不是皇室子弟,怎麽可能有資格接觸這些東西。
“既然小明已經決定了,我們就不要再勸他了。”陸奕說道,“要說龍脈,當屬昆侖,只是你又需要皇氣,那麽昆侖的龍脈就有些不合適了。”
“讓端木明佔卜一下不就知道了。”素十一在一旁說道。
“我已經佔卜過了,結果是那裡。”端木明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東方?”陸奕沉思片刻,“難道是那裡?”
“陸奕你想到什麽了嗎?”蘇山聽到陸奕的自言自語,問道。
“東方確實有一座山符合小明的要求。”陸奕說道,“東嶽泰山,吞西華,壓南衡,駕中嵩,軼北恆,為五嶽之長。相傳盤古大神隕落後,頭部化作泰山,歷史中更是有不少皇帝前往泰山封禪和祭祀。想必泰山龍脈也沾染上皇氣。”
“好,就是泰山,我們出發。”端木明眼前一亮,聽到陸奕的敘說,再加上他的佔卜,泰山的龍脈就是最適合他修煉的地方。
“等等,等等,”陸奕一把扯住要改道的端木明,“先將綾曦她們送回去,我再陪你去泰山。”
“誰說我要回去了?”綾曦反問道。
陸奕啞然,別人回不回去無所謂,關鍵是綾曦必須得回去啊,否則萬一綾曦再解開封印,他又要被天道拉過去談話了。
“這個,你們不用做生意的嗎,要知道上次月底結算我們玄淵街可是倒數第一啊。”陸奕苦笑著說道。
“我們倒數第一是因為誰啊?”蘇山沒有好氣的說道,也不知道是誰給陸奕的自信,玄淵街的倒數第一都敢指責他們了。
“我不是玄淵街的。”綾曦說道。
心塞,陸奕整個人都變成灰白色,“算啦,你們誰想回去,我先把你們送過去。”陸奕也放棄掙扎,綾曦是下定決心盯著他了。
“我需要在這方世界遊歷一下。”素玉仙子說道,她來陸奕世界的目的就是見識一下不一樣的廚藝,剛剛參加完典禮,怎麽可能離開。
“我要跟著本尊走。”素十一生怕素玉仙子將自己送回去,搶著表態。
“我就回去吧,還有些事情需要忙呢。”杜康想了想,說道。
“我和你一起回去。”蘇山說道。
“師匠?”陸奕看向斯卡哈。
斯卡哈想了想,“算了,我先回去吧,明天就要開張了。”
“那就恭喜師匠了。”陸奕笑著說道,隨即跟著斯卡哈等人回到雜貨鋪,利用店鋪鑰匙將他們送回玄淵街後,囑咐馮靈靈看好雜貨鋪,就駕馭著飛劍向著泰山飛去。
看著天邊消失的劍光,馮靈靈張張嘴,她也想跟過去看看,長長見識好吧,誰知道陸奕根本就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無奈的跺腳轉身走回店鋪之中。
東嶽泰山,聞名全國,就算已經是日落時分,山上也是人聲鼎沸。封禪台修建的位置就在龍脈之上,按理說,封神台是最好的修煉場所,可是,在封禪台,陸奕並沒有發現端木明等人的蹤影。
“怎麽回事,難道他們迷路了?”陸奕撓撓頭,他先回了一趟玄淵街,才轉道泰山,不可能比端木明等人還要早到才對。
無奈之下,陸奕隻好展開神識,搜索片刻,終於在泰山深處發現端木明的蹤跡,陸奕立刻駕馭飛劍飛了過去。
深山老林之中,沒有外界的酷熱,陽光無法穿透樹冠,使得林中顯得有些陰濕,陸奕雙眼微眯,身上氣勢爆發,嚇退一條隱伏在樹上的毒蛇。動物的直覺最為敏銳,此時在它們眼中,陸奕化身為洪荒巨獸,望而生畏,那些潛伏起來的毒物、獵手一個個仿佛見到天地一般,對於那些嚇得伏在地上的小動物視若無睹,四散奔逃。
一時之間,林中熱鬧起來。
“小明,怎麽就你一個人,綾曦呢?”陸奕注意到,端木明此時孤身一身,不由好奇的問道,素玉仙子離去,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深山老林可沒有人與素玉仙子切磋廚藝,但綾曦為什麽也跑了,難道就不怕他趁機拉別人入夥?
“好像發現什麽有趣的事情,先走了。”端木明說道。
“什麽?”陸奕驚呼一聲,“你怎麽不攔住她啊。”陸奕慌了,能讓綾曦感興趣的事情,能是小事嗎,真是怕出事怕出事,就真的出事了。
“我攔得住嗎?”端木明反問道。
別看綾曦被封印看起來只是普通人一般,但是想想她能夠打破萬仞山的規矩, 拿出桃都劍匣,就知道,綾曦現在不是看起來那般簡單。綾曦想要做什麽,端木明又怎麽可能攔得住。
“好吧,她去哪裡了?”陸奕問道,雖然知道自己過去也是螳臂當車,只是答應蓋亞要看住綾曦,就算看不住也要擺出姿態,態度不能出問題不是。
“她說讓你不要去妨礙她,否則會收拾你哦。”端木明幸災樂禍的說道。
“這……”陸奕瞬間遲疑起來,表態是沒有問題,問題是如果因為表態被綾曦收拾,這就要考慮一下了。
“放心好吧,綾曦做事有分寸的,畢竟人家見識比我們高上不知道多少。”端木明笑著說道,手中卻是不斷在掐算著。
“你在算什麽?”陸奕發現,端木明手上的動作一直沒有停過,好奇的問道。
“找龍脈啊。”端木明說道。
“封禪台不成嗎?”
“你說的那個封禪台我過去看來,確實是個好地方,只是我要是用那裡修煉,你怕是要跟我急眼了。”端木明走走停停,不時東看看西看看,顯然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龍脈。
“我為什麽要急眼?”陸奕問道。
“封禪台的龍脈已經與這個國家緊密相連了,稍有差池,就會引得國家打亂。”端木明解釋一句。
陸奕點點頭,“怎麽樣,找到合適的了嗎?”
“找到了,”端木明嘴角微微上揚,俊美的面容使得周圍都失去了色彩,“而且,是比封禪台還要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