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足金烏?”
綾曦眉頭微蹙,升騰的火焰之中竟然出現一隻三足金烏,豐神俊逸,眼中閃爍著驕傲之色,真的如同當年君臨天下的金烏太子一般。
難道陸奕是金烏太子轉世?綾曦不由得想到,唯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麽陸奕能夠掌控太陽真火,為什麽陸奕身上會有那麽龐大的功德。
只是為什麽太陽轉世會選擇人族,要知道人族與妖族之間的關系,可不比巫族與妖族之間好到哪裡去。降妖師獵殺妖族,妖族掠人食肉噬魂在諸天萬界是常有的事情,有的世界,人族與妖族勢同水火。就算太陽能夠成功恢復當年的實力,也是無法在妖族之中立足的,這樣得不償失的選擇不像是金烏太子能夠做出來的。再者,關於陸奕與金烏一族之間的關系,綾曦也曾推演過,只是大概知道陸奕獲得了金烏的傳承,至於如何獲得的,為什麽金烏一族會選擇陸奕,就如同被迷霧籠罩一般,無法看清。
如今,在陸奕背後出現的三足金烏無疑說明了,陸奕不是獲得了金烏一族的傳承,而是他本身就是金烏一族的轉世,這樣一切就說的通了。
綾曦不知道,往往合理的解釋反而不是事實。
三足金烏破開火焰白蓮封鎖的事情,陸奕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他甚至能夠感受到火焰白蓮的憤怒,如果有機會,火焰白蓮必定會再次將三足金烏封印起來。
“你這個時候跟著跑出來湊什麽熱鬧?”陸奕無奈的說道,當初三足金烏剛剛出世,就將他的丹台拆的七零八落,而陸奕天真的以為這是太陽的安排,跟著三足金烏一起胡鬧,將丹台的分枝送入五髒之中,機緣巧合之下,形成五行扶桑。
三足金烏似乎明白陸奕的抱怨,不滿的揮動翅膀,周遭的太陽真火向著射日神弓湧了過去。
“臥槽,你可別胡鬧。”陸奕慌了,黑色羽箭和太陽真火可是不死不休的存在,若是太陽真火湧入射日神弓之中,陸奕立刻就會變成二者之間的戰場,本來被射日神弓汲取精血就已經虛弱了,再陷入太陽真火與黑色羽箭之間的戰鬥,那陸奕的處境可就是雪上加霜了。
果然,由於太陽真火的湧入,正在凝聚的黑色羽箭之中隱隱浮現出淡淡的金色,黑色羽箭上的毀滅氣息瞬間一滯,竟然變為普普通通的羽箭,周遭沒有絲毫的能量波動。若不是之前見識過黑色羽箭上毀滅氣息,陸奕一定會將它當成普通的羽箭。
只是手握射日神弓的陸奕能夠感覺出,不是黑色羽箭變得普通,在它內部,黑色氤氳正與湧入其中的太陽真火展開激烈的爭鬥,黑色氤氳想要將太陽真火完全吞噬,而太陽真火則想取而代之,兩者之間的矛盾從一開始就不可調和。
這可就苦了陸奕,無論是黑色氤氳還是太陽真火,消耗的都是陸奕的精氣神,這種感覺就像兄弟鬩於牆一般,同宗同源的力量打的不可開交。
這場爭鬥,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到東風。但是,無論哪種情況,陸奕都不想看到,兩股力量的焦灼才造成了此時黑色羽箭的平靜,如果一方勝出,平衡立刻打破。陸奕不知道那時會發生什麽,也許黑色羽箭會順利成形,不再吸取他的精氣神。也許,黑色羽箭會瞬間炸裂,將他卷入能量漩渦之中。陸奕這小身板可不敢去賭。
“小明,你看到的未來是什麽樣的?”陸奕對著端木明喊道,這個時候,就該指望端木明了,畢竟逆知未來的神通乃是天賜神通,平常還是蠻靠譜的。
“看不到。”端木明苦惱的說道,任憑他眼中神光湧動,也看不到未來絲毫的畫面,“你這方世界太過奇怪了,該不會是因為末法時代的緣故吧。”
“就是你的神通垃圾,不要怪世界啊。”陸奕忍不住喊道,端木明的神通,平常時候靠的住,關鍵時候不是幫倒忙就是慫成一團,被坑了這麽多次,竟然還將希望寄托在端木明身上,陸奕懷疑自己腦子是不是也被射日神弓抽走了。
“別在那裡廢話了,專心維持羽箭的穩定,一旦其中的能量爆炸開來,我可不保證能夠把你安然無恙的拖出來。”綾曦無奈的說道,本來想要像陸奕展示一下自己保護他人的手段,結果狀況頻出,“當然了,你也不要害怕,有楊柳道友在這裡,就算你死了,我也是可以將你復活的。”
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綾曦向陸奕保證起來,淨瓶中的甘露確實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只是甘露珍貴異常,綾曦平日裡是舍不得拿出來的。只不過這次斯哈哩國之行還要指望著陸奕,在拿到太陽寶藏之前,陸奕是不能出意外的。
我才不要死呢,就不能再搶救一下嗎?陸奕整個人都堂皇了,無形之中,綾曦已經判了他死刑,這讓陸奕怎能接受。
“我怎麽可能死在這裡。”陸奕爆喝一聲,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射日神弓之下,那豈不是又給射日神弓增添了一筆功績,不僅射殺了九大金烏,還將金烏一族的傳人吸死。被一張弓吸死,這樣的死法會淪為諸天萬界的笑柄,尤其這個笑柄還是天罡店店主,那兩者加在一起,陸奕能夠想象到時流言傳播的速度了。
陸奕一聲爆喝,爆發出全身的力氣,左手死死握住弓身,右手拉住弓弦,用力向後扯去。憤怒中爆發的力量是驚人的,射日神弓瞬間被拉開許多,只是,射日神弓吸取陸奕精血的速度更加快了。
“咚咚咚”陸奕的心臟在狂跳,如同戰鼓聲響起一般,天地都跟著震動起來。
“奇怪,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綾曦眉頭微蹙,她從陸奕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但是,那個氣息並非來自金烏一族,按理說不應該出現在陸奕這個金烏轉世身上才會。
戰鼓響起,射日神弓之中傳來一絲歡愉。
陸奕微微一愣,不知道為什麽手中的射日神弓輕了許多,甚至就差一點點距離,陸奕就可以將射日神弓拉滿。本來已經準備放棄的陸奕,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強忍住手臂上傳來的酸痛,陸奕為了最後這一絲距離努力著。
而黑色氤氳與太陽真火的戰鬥似乎也接近尾聲,有著陸奕在其中調控,雙方都奈何不得對方,只是射日神弓即將拉滿,黑色羽箭還未徹底成形,射日神弓也跟著摻和進去,以強橫的姿態,將黑色氤氳與太陽真火二者統統壓製住。
一支怪異的羽箭出現在射日神弓之上,黑底金紋,箭頭更是一半黑色,一半金色。黑金羽箭的模樣甚至有些滑稽,只是無論是綾曦還是端木明都沒有在意黑金羽箭的模樣,而是那令人心驚的磅礴之力。
他們可是親眼見到黑金羽箭凝聚的過程,完全就是抽取陸奕的力量。但是,陸奕只不過是丹台七品的修為,就算將他榨乾,也不可能凝聚出這般恐怖的羽箭。端木明絲毫沒有懷疑黑金羽箭的威力,這支箭單單是指向他就能讓他動彈不得。
“我去,陸道友,不要將箭指向泰山啊,那裡有不少普通人的。”石敢當看著陸奕引弓搭箭對準的方向,立刻出言提醒道,傲徠峰只不過是泰山主峰一半高,就算陸奕弓箭略微抬高,那一箭也將落在泰山主峰之上,甚至可能將玉皇頂毀於一旦。
泰山可是石敢當的根,自然不希望泰山出事了,就算此時心中對陸奕充滿了畏懼,石敢當也忍不住跳出來。只不過說完,石敢當就貓到綾曦身後,他的本體因為射日神弓強行破封,已經受到損傷,如果自己再被黑金羽箭牽連一下,那可就徹底涼涼了。
而此時有比觀音菩薩更粗的大腿嗎,當然沒有。石敢當果斷放下尊嚴,以七尺男兒之身,躲到綾曦背後尋求保護,綾曦那不算高的背影,在石敢當看來,比泰山還要偉岸,站在綾曦後面,石敢當感覺到非常安全。
陸奕也發現黑金羽箭指向的方向似乎有些不對,只是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陸奕能夠感覺到,如果再不將黑金羽箭射出去,那麽就算是射日神弓也無法將其中的黑色氤氳與太陽真火壓製著,到時,兩者的力量爆發開來,陸奕就真的只能指望綾曦的復活之法了。
“為什麽總是讓我遇到這樣的事情。”陸奕心中哀鳴一聲,射日神弓猛地向上一抬,砰的一聲,弓如滿月,箭似流星,一道金色的光芒擊碎綾曦布置的陣法,衝天而起,目標正是高空中懸掛的白玉盤。
如此異象,泰山主峰上的行人立刻注意到。
“老公,老公,快看,是流星誒,我們趕緊許願吧。”一名女子用力拉扯著旁邊男子的胳膊,激動的說道。
身後一名手端兩杯奶茶的青年一臉懵逼的看著女子,什麽情況,我只是買杯奶茶的功夫,就下崗了?
女子身旁的男子更是無奈,他一個母胎solo,怎麽就突然蹦出一個老婆來,不過,想想,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但是,這位老婆的智商似乎有些感人,你家流星是向上飛的?
“陸奕,你可真厲害,人家射日,你射月亮,真要是將月亮射下來,那樂子可就大了。”端木明看著飛向月亮的黑金羽箭,調侃起來,當然端木明是不信陸奕能夠將月亮射下來的。端木明可是知道陸奕這方世界的月球是一顆地球衛星,想要將月球射下來,真仙都沒有這樣的手段,更不要說陸奕了。
可是,端木明話音天空之中綻放出燦爛的光芒,一團火球突然出現在空中,只不過光芒與月亮相比有些微弱,若非端木明是一名靈尊修士,還真的不一定能夠注意到。
“小明,你個烏鴉嘴?”陸奕也慌了,該不會真的炸到月球了吧,要知道月球的存在對於地球來說可是很重要的,稍有差池,就能在地球上掀起一陣風暴。
“你想到了,那支羽箭上的威力還不足以危及到月球的存在。”綾曦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區區丹台七品的修士擔心自己會不會毀掉月球,你怕是真的想多了。如果只是普通世界中的月球,被毀掉並不奇怪,畢竟人族可是擅長製造毀滅的。
但是見識過桃都、射日神弓這樣的存在後,月球真的會那麽簡單嗎?綾曦表示懷疑,綾曦心中甚至覺得,就算是她出手也不見得能夠將月球毀去。
“那之前那團火球是怎麽回事?”陸奕弱弱的說道,因為成功將黑金羽箭射出去,此時射日神弓已經不再吸取他的精血,陸奕就那麽自然的拿著射日神弓。不用擔心自己的安慰,自然就會更加關心自己胡亂射出去的那一箭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我怎麽知道,我一直在準備復活你的法術。 ”綾曦沒好氣的說道,她可是為陸奕捏了一把冷汗,黑金羽箭上的威力或許奈何不了綾曦,但對於陸奕來說,無疑是閻王爺的通牒。
“千萬不要是射中飛機。”陸奕立刻擔憂起來,如果真的射中飛機,黑金羽箭中的能量爆發開來,飛機上的人甚至來不及跳傘就將被巨大的能量吞噬,屍骨無存。想到那麽多人可能會因為他喪生,陸奕心中一陣發悶,他手上不是沒有鮮血,但那些人都是他的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容不得陸奕仁慈。但是,陸奕從來沒有濫殺無辜,更沒有將別人牽連進來過。
“應該不會,飛機那麽明顯的存在,我們怎麽可能會注意不到。”端木明見陸奕神情有些不對,立刻出言安慰道,如果因為這點小事就產生心魔,那端木明可要好好鄙視一下陸奕了。
“不是最好。”陸奕點點頭,事已至此,就算真的是射到飛機上,陸奕也不能改變什麽,只能盡自己最大力量去彌補了。
而陸奕等人不知道,此時在合眾國航天基地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們的近地衛星會突然炸了。我說過多少次,這次任務非常重要,非常重要,隻許成功,不許失敗。你們是怎麽做事的?”一名金發老者怒容滿面,對著手底下的研究人員吼道,憤怒之余還會用力的拍著桌子,髮型亂了也顧不得去整理,現在的他被怒火控制,形象什麽的都拋到一邊,他現在隻想要發泄,想要將始作俑者治罪,轟成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