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雷宗主殿。
宗主邢昊英、所有內門長老,盡數聚集於此,這種場面可是難得一見,一旦發生,那定是說明宗門發生了什麽大事。
同時,殿內也是多了數十道頗為不和諧的身影。
這些人身著一件深紫色長袍,袍身上繡著蜈蚣、毒蛇、蠍子、壁虎和蟾蜍這五種五毒,其中蟾蜍的圖案要比其它四毒要大些。
這表明了這些人全都是五毒府鬼蟾聖手這位府主的手下。
而統領眼下這群五毒府修士的,正是馮思遠。
坐在高位上的邢昊英臉色有些蒼白,全然不知自己大兒子邢遠竟然早就被五毒府的暗子給盯上,而且還於昨夜從深淵旱地中逃走了。
他顯得有些失魂落魄,隨即長歎了一口氣,無力的垂下了頭,宛如鬥敗的公雞。
馮思遠如此大動乾戈,不惜將這些埋在玄雷宗內的暗子暴露出來,其目的是什麽,他很清楚。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五毒府的暗子竟然埋藏的這麽深,他手下那些內門長老竟然有一半都投靠了五毒府。
“馮使,你想怎樣,盡管說吧”邢昊英無奈的問道。
馮思遠眼神快速閃爍了一下,暗道:邢昊英這模樣不像是裝的,難道昨晚先我一步帶走邢遠的是其他高手?
他可是一直猜測昨晚那人就是邢昊英,畢竟這延洛郡內,也只有邢昊英才有這種實力能從他眼皮底下奪人。
“你,將宗主之位讓出來吧。
這也是石副府主的意思”馮思遠冷漠的說道。
“呵”
邢昊英淒然一笑,從高位上走下,邊走,邊戀戀不舍的環望了眼主殿。
自己一手壯大的玄雷宗,終究還是淪為了他人之物。
雖然他一直都不願承認,但其實今天的狀況他早在加入五毒府的那一刻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俊年,為父不在,你莫要怠慢了修煉”
邢昊英對著站在馮思遠身邊的邢俊年叮囑了一句,旋即飛離了主殿。
馮思遠既然讓他讓出宗主之位,那肯定是不會允許他繼續留在這裡,否則會影響到五毒府扶持的傀儡宗主掌權。
所以,他也只能離開玄雷宗,否則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讓五毒府的人對他起殺心。
飛離玄雷宗地界後。
邢昊英反倒是面露釋然,曾經他顧忌太多,不願放權,但如今被硬逼著放權後,竟然感覺一直壓在身上的擔子仿佛消失了,整個人都得以松了口氣。
緩步行走在郊野之中,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玉佩,但卻只有一半。
這塊玉佩是他妻子的遺物,一半在他這裡,另一半則是放在了他那大兒子邢遠的身上。
身為父親,他怎麽可能摸不透自己兒子的心思。
他早就知道邢遠定然不甘被囚禁於深淵旱地,定然會想辦法逃脫,所以特意將另一半玉佩送給了邢遠。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自己這個兒子竟然動作這麽快,居然在昨夜就逃走了,甚至還帶走了幾個人。
“造孽半生,下半生看來是時候贖罪了”
邢昊英苦笑著搖了搖頭,將右掌貼在臉上。
眨眼間,他那張面孔便產生了驚人的變化,仿佛換了張臉。
他將手中的玉佩擲向空中,並注入一道靈力。
瞬時,玉佩朝著前方快速飛去。
...
玉田城,勞金商行分行內。
因為貨物緊缺,商行每日所售的物件有著嚴格的數量限制,故而在開張的一個時辰之內,一天份的武器丹藥便盡數售盡。
雖說此刻商行還開著門,但裡面卻是沒有一個客人,唯有招來的幾個夥計百無聊賴的在鋪內轉悠著,時不時的擦擦樓梯扶手和桌面的灰塵。
突然間,一個糙漢子走了進來。
“這位客人,本商行今天的貨物已經賣空,還請隔日趕早”夥計趕忙迎了上去,客客氣氣的說道。
“請問林副宗主在嗎?我與要事與其商談”糙漢子問道。
夥計面露古怪,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頓時心生疑惑。
眼前這個邋邋遢遢的家夥怎麽可能會認識他們的東家呢,竟然還說有要事商談,分明就是和其他人一樣想來和東家套近乎的。
他搖了搖頭:“東家他在清晨時便離開了玉田城,約莫得有個五天時間方能回來,還請客人你五天后再來”
夥計這套說辭可並非虛言,為了這個天玄級的任務,林火在清晨時分便和壽隋匆匆返回豐溪郡,準備找北龍剛商談對付五毒府的事情,畢竟他認識的實力最強的人就是北龍剛。
“行,叨擾小哥了”
糙漢子倒也不氣,說話時很是客氣,臨走前還掏了一錠十兩銀子給夥計。
“貴客您慢走”
收了銀子,夥計立即將糙漢子當成貴客,歡送出門。
糙漢子離開勞金商行後,便順著街道慢悠悠的走著,但卻並沒放棄,而是繞到了商行後方的府宅外牆,準備翻牆而入。
這個糙漢子正是易容後的邢昊英。
那名玉佩所指引的地方便是這裡,這說明自己兒子邢遠便在這勞金商行內。
不過他倒是搞不懂自己兒子為什麽會和金光宗聯系在一起, 難不成是金光宗從五毒府手中救下了他的兒子?
抱著重重困惑,邢昊英縱身一躍,輕而易舉的跳入牆內。
然而,就在他雙足落地的那一瞬間,從兩側的草叢中突然射出多道靈氣箭矢,轉眼便逼至面門。
“陣法?”
邢昊英驚呼一聲,身子以極其詭異的角度扭轉了起來,險而又險的避開了攻擊,但額頭卻是冒出了冷汗。
“好凌厲的攻擊,這絕對是陣法大家所布置的”他心中暗道。
此時,感應到陷阱陣法被觸發的石大冶從右側不遠處的房間中走了出來。
“你是誰?為何擅闖我勞金商行後院”石大冶皺眉緊盯著邢昊英,語氣森冷的質問道。
他雙手中食二指並攏,已然做好了攻擊準備。
一旦對方有所異動,他便會用速成陣法進行攻擊。
“這位道友,你是金光宗的人?”邢昊英問道,略顯遲疑。
因為陣法師可是並不多見,而像眼前這個如此精通陣法的陣法大家更是少之又少,他很難相信比他玄雷宗還要弱小的金光宗竟然會有這等人物。
“這個你不用管,說出自己的身份,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石大冶冷漠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