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大陣之中,林火並未出手去攻擊陣法內的玄獸,而是靜心觀看著夜天采和寒白虎之間的戰鬥。
看眼下這膠著的情況,想讓夜天采重創寒白虎好像有些太牽強了。
不過,只要能耗掉寒白虎體內剩余的大部分靈力,那麽寒白虎便無法正面衝擊黃沙大陣,如此一來,他們至少還能拖個一天時間。
如此大規模的戰鬥,黃沙大陣的陣法能量很輕易便能積滿,沙塵龍卷無情的襲殺著陣法內的玄獸,但因為目標是隨機的,而且陣法內的玄獸數量過多,所以很難攻擊到低級靈獸,但卻足以威懾這群低級靈獸不敢輕易行動。
但他手下這群弟子們體內的靈力也是耗的差不多了,最多將陣法維持幾個時辰便無法繼續維持。
所以,此戰的關鍵點還是在夜天采身上,他現在也只能祈禱夜天采能夠大展神威,逼退寒白虎,否則這一戰怕是真要懸了。
鏖戰數個時辰,天際綻現初晨的第一縷陽光。
天要亮了,戰鬥也是進入了尾聲。
不論是寒白虎還是夜天采,身上早就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吼~~~”
寒白虎一口咬在夜天采的蛟身,尖銳的虎牙入肉三分,它力量驚人,咬住蛟身後不停的撕扯著,給夜天采帶去生不如死的痛楚。
嘭嘭嘭!
夜天采不停的揮動長尾,一次又一次的轟擊著寒白虎的身體,但不論他如何抽打,寒白虎就如同一顆釘子般,死死的釘在了他的身上。
噗嗤~~~
血箭飆出。
寒白虎從夜天采身上咬下了一大塊血肉,戰意盎然的仰天咆哮著。
遭受重創,夜天采那百米蛟身無力的自高空朝著下方墜落。
地面上,無數玄獸虎視眈眈,一臉興奮的盯著夜天采。
蛟肉,對於它們而言可是大補之物啊。
終於擊敗夜天采,寒白虎並未追擊,它冷漠的朝下瞥了一眼,旋即回頭望向了正前方的漫天黃沙。
它張開巨口,令人心驚膽顫的魂技再次凝聚。
“都傷成這樣了,竟然還敢還有力量釋放魂技?”
林火雙眼瞪的渾圓,眼中遍布血絲。
不止是他,所有人皆是眼神一黯。
這一記魂技應該是強弩之末的寒白虎所能釋放的最後一擊。
釋放完魂技,寒白虎肯定是沒有再戰之力的。
可是,它還有成千上萬的玄獸。
反觀他們,倘若正面承受了魂技,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便再也無法維持黃沙大陣的運轉。
一旦沒了黃沙大陣的保護,面對這過萬玄獸,他們......應該是無力抵抗的。
林火回頭望了東牆前的人潮一眼,目露掙扎之色。
哪怕黃沙大陣被破,他們也肯定能夠活下去,因為他們有宗門令牌,能夠瞬間傳送回金光宗內。
可是,他們若是離去,那麽剩下來的其他人的下場便只有死路一條。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林火心中在不斷掙扎著,眼中漸漸浮現一抹戾色。
很快,他眼神一定,轉身面向寒白虎,心如止水,看上去一臉平靜。
“眾弟子聽令,我等......”
他冷漠的準備下達命令。
就在此時,天邊突然綻現一道耀眼的光芒,好似一輪烈日從天邊朝著斷脈城飛了過來。
它的速度很快,散發著一股勢不可擋的驚人氣息。
眨眼間,它撞在了寒白虎的身上,宛如一根箭矢,沒入虎軀之中,旋即轟然爆裂,將寒白虎的肉身炸飛。
玄獸精魄從漫天血霧之中飛出,朝著遠處快速遁去。
林火一臉驚駭,既然寒白虎的玄獸精魄離體,這豈不是意味著寒白虎本體已經被擊殺了?
是誰出的手?
“畜生,還想跑?”
遠處響起一道宛如驚雷般的渾厚聲音。
很快,一個手持弓箭的男人從遠處飛了過來,他立在空中,挽弓拉弦,一道由靈力凝成的箭矢瞬間成形。
他右手一松,靈力箭矢瞬間射出,眨眼間便追上了寒白虎的精魄,欲將其徹底擊殺,否則只要給寒白虎百年時間,它便能再次重生。
這熟悉的攻擊方式......
林火略顯遲疑,喃喃道:“是黃老爺子派來的援兵?”
這攻擊方式簡直和黃海星一模一樣,甚至兩人就連長相都有七分相似。
此人正是黃海星的兒子,有著北疆箭神之稱的黃塚書。
本來以他的速度,至少還要花費兩天時間才能趕過來。
不過,黃塚書做事向來不喜拖遝,而且多年在戰場廝殺所賦予他的宛如野獸般的直覺告訴他,斷脈城有危險。
所以他便利用自己的權限,調動跨州傳送陣法,在半途直接傳到安雙州,而後再傳至豐溪郡,最後獨自一人朝著斷脈城快速趕來。
當他飛到天麻大草原上空時,便感覺到遠處有一股驚人的波動,這才知曉,獸潮竟然已經爆發。
幸好他趕來的比較及時,否則若是晚到個半天時間,這斷脈城怕是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了。
他一看寒白虎的狀態就知道獸潮肯定已經爆發了有段時間了,而他沒想到的是,林火這小子竟然能在一頭中級靈獸領導下的獸潮中抵抗這麽久。
看來,這個備受他父親喜愛的斷脈城第九任城主還是有些能耐的嘛。
黃塚書遠遠的看了眼黃沙大陣,旋即收回目光,望向寒白虎的精魄,他對自己的箭法有著強大的自信,沒人能在他的追命箭下逃生,更別提是一縷被摧毀了肉身的精魄。
“年輕人,何必如此霸道呢。
既然你已經毀了它的肉身,也算是殺了它一次,又何必還要擊殺它的精魄呢”
一道滄桑的聲音霍然響起。
地面一處不起眼的偏僻角落,一個老者突然出現。
他淡笑著朝前一跨,瞬間就出現在了寒白虎精魄前方,那隻宛如樹皮般皺巴巴的右掌朝著前方一攤,威能驚人的追命箭竟然如同空氣做的一般,輕而易舉的便被這位老者給抓碎了。
摧毀了追命箭,老者雙手置於背後,慈眉善目的模樣令人倍覺親切。
他的眉毛很長,很濃密,宛如壽星公的眉毛,蓋住了雙眼。
老者平靜的站在半空,面向黃塚書,沒釋放出半點氣息,仍是讓黃塚書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