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的清晨,阮小六今天特例地起了一個大早。
走出他蝸居了整整五年的小木屋,手裡還拎了一隻包袱。
對於這次突然決定的遠行,阮小六心中充滿了信心。
昨天整整一晚的修煉成果很不錯,體內的靈氣吸納地非常充沛,隱隱已經有了突破的跡象,差不多只需要再奮鬥一個晚上就能夠抵達入海境,介時自己的實力將會翻倍。
而自己的分身已經執行了三次任務,這會兒已經有了90%的經驗值,只需要再執行一個任務就能夠順利升級,到時候肯定能讓阮小六輕松不少。
今天早起的原因也是為了這兩件事,他的第一個目的地是浩天城,那是東華國境內最大的三個城市之一,打聽消息是必須要去的地方。
但浩天城距離此處得有兩百多裡地,即使山門外邊可以搭個鑄劍門的順風車,但是一天下來最多也就走上一半的路程,所以他得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個暫時的落腳處,而且最好有分身的任務點。
這樣一來,在進入浩天城之前自己的修為和分身的等級都得到提升,到時候辦事兒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阮小六對自己的計劃感到很滿意,即使心裡對青竹峰始終有著很深的掛念,但他臉上依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出山的時候阮小六沒有走最近的大路,而是選擇繞山間的小路出山,主要原因是他不想被門內的弟子給看見,他不喜歡被人議論。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山裡都猴子知道阮小六要走了,向來見到他就躲得遠遠的猴子,今天卻一個也不怕他了,十幾隻猴子在阮小六的周圍上竄下跳,好奇地打量這個家夥,心裡好像在想,“這家夥今天手裡怎麽不拿棍子了?”
更有膽大的猴子還迅捷地竄到阮小六身後想去偷他手上的那隻包袱。
阮小六沒好氣地回頭一瞪眼,猴群瞬間往後遠離了好幾步,接著阮小六再一跺腳,立馬猴群散盡,全跑山裡去了。
這些年阮小六可沒少跟這些猴子較量,也正是憑借這麽幾年的交手,阮小六已經成了這些野猴子心裡的陰影。
望著散盡的猴群,阮小六心裡淡淡浮出一抹失落,心中想起小屋後面種的那顆桃樹下個月就要結果,看來又得成全了這群猴子了。
阮小六一邊心中苦笑自己不成氣候,竟然還掛念一顆桃樹,一邊掏出腰包裡的銀兩數了數朝著翠屏山的山門走去了。
————
“嘿!阮師兄!”
阮小六剛從小路上下來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抬頭一看,只見山門的入口處赫然停著幾張馬車,而喊他之人正是馬車邊上的一個小胖子。
“王大?你怎麽在這兒啊?”
王大的出現讓阮小六有些意外,五年前師傅出事後王大就去了白雪峰跟了白師叔繼續修行,雖然都在同一座山中,可仔細數數已經差不多快有三年沒見過面了。
王大身材極其圓潤,一笑起來整張臉就成了一張大餅,但也正是如此才會給人一張很親切的感覺。
“今天我要跟薑師姐他們進城呢,恩?師兄你背著包袱啊?你也要出山嗎?”
看到阮小六肩上背著個包袱,王大心裡泛起好奇。
阮小六一時有些尷尬,本身他就是打算悄無聲息地離開才走的小路,結果一出來就遇到了熟人。
“額,是啊,我有事兒要去一趟浩天城,哦那個,你說的薑師姐是薑凌雪嗎?”
阮小六立即轉移話題。
王大點頭道,“對啊,是薑師姐啊,你忘了薑師姐她爹是浩天城的城主薑震啦?再過幾天就是薑震的五十大壽,人家特地請了咱們的八位首座,聽說掌門也要去呢。”
王大說得面色緋紅,一副很興奮的樣子。
阮小六砸了砸嘴,不知該說什麽,無意地看了下這些馬車,一共四輛,每輛馬車後面都拖著一隻大紅箱子,一看就是給薑震祝壽送的賀禮。
但就在阮小六準備找借口開溜的時候,這王大卻又開始大呼小叫起來了。
“江師姐!這邊!”
阮小六隨著一同望去,只見幾道身影也隨著王大的叫喊望了過來,幾人視線恰好撞在一起。
而這幾人正是今天準備啟程去浩天城的江凌雪一行人。
阮小六心中無奈地罵了一聲,“靠,我運氣還真好。”
與薑凌雪一同下山的有六人,全都是周岩一脈的鑄劍門弟子,阮小六幾年沒與同門師兄弟打過交道,此刻一見還全都是些生面孔。
眾人中雖說除了江凌雪還沒人見過阮小六,但也都或多或少會微笑著點頭打個招呼。可偏偏是認識他的江凌雪一臉冷漠,淡淡地從他身邊走過。
“王大,喊那麽大聲幹什麽?我們又不是瞎子。”
宇文浩大步走了過來,一臉鄙夷地看了王大一眼,隨後將目光投向阮小六,“誒,這位是?”
王大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是我以前在青竹峰的師兄,阮小六,你應該還是第一次見吧?”
宇文浩作若有所思狀,“唔,有點印象,就是一直在後山的那位阮師兄吧?”
想起阮小六這個名字,宇文浩恍然大悟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拱手笑道,“呵呵,聽說阮師兄好像不喜歡與門內的人交流,少有在各脈之間走動, 我確實是第一次見到阮師兄,若有不禮之處還望見諒啊。”
一聽到阮小六的真實身份,眾人眼中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阮小六尷尬地點了點頭,“無妨無妨,我也只是恰巧路過而已,各位還要趕路,我這也不耽擱大家時間了。”
跟幾位同門打過招呼阮小六正準備開溜,可那王大卻又喊起來了。
“啊?阮師兄你要去哪兒啊?你不是也要去浩天城嗎?正好跟我們順路一起走啊!”
阮小六咬著牙回頭道,“這不太好吧?你們人這麽多,我就不好意思跟你們擠了。”
人多眼雜,阮小六最擔心的就是泥人會被人給看見,為了保險起見阮小六最好的打算就是自己單獨走。
可王大好像跟阮小六杠上了一樣,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擠不擠,這些馬車都是我們用的,位置多的是呢,你說呢?薑師姐?”
王大看向已經走到馬車邊上的薑凌雪。
薑凌雪依然是那一雙冷漠的雙眼看來,冷冷地在阮小六身上掃視了一眼後,又一聲不吭的地就進了馬車。
阮小六見此松了口氣,拍了拍王大的肩頭道,“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既然薑師妹不願意,我也不勞煩大家了。”
王大笑道,“說什麽呢,薑師姐不同意會說,不行。而薑師姐要是不說話呢,那就是同意了。好了,咱們人都到齊了,上車吧。”
王大打了個響指招呼眾人上車。
阮小六呆立原地半響,等到所有人都已經上車他才傻傻地轉過頭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