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眸中倒映著易行天的身影,巨鷹眼中閃過幾分忌憚,揮舞了兩下翅膀掀起一陣塵土,巨鷹不舍的望了一眼潭水,終是沒有飛走。
易行天伸出手掌虛抬,掌心中出現了一小縷純淨的鳳元,感受到其中的生命元氣,深受重傷的巨鷹立刻焦躁了起來,當易行天走到巨鷹身前的時候,這頭天空中的王者終是擋不住鳳元的誘惑恭順的低下了腦袋。
易行天微微一笑,嘗試著摸了摸巨鷹的腦袋。
鳳元之力透過光滑的翎羽湧入了巨鷹體內,迅速作用在了胸前的傷口處,那猙獰的傷口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出肉芽。
傷口愈合並沒有給巨鷹帶來舒適感,從它那不住顫抖的雙翼上易行天看的出現在這個大家夥很難受,在愈合的同時鳳元之力自帶的灼熱,對它而言同樣也是煎熬。
雖然僅僅只是一小縷鳳元之力,但對於巨鷹而言卻仿佛是無上妙藥,短短數分鍾的時間,巨鷹胸前的傷口便已經徹底愈合,傷口變成了一條粉紅色的嫩肉。
易行天到底還是低估了鳳元的威力。
鳳元之力不光愈合了巨鷹的傷口,同樣的還補充了它的生命之氣,巨鷹唳鳴,雙翼刮起陣陣飛沙走石的強風,一片片羽毛脫落了下來,很快又從皮膚上長出了新的翎羽。
巨鷹忽然猛地撞向山壁,堅硬的鷹喙居然在石頭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刻痕。那石頭就像是巨鷹的生死大敵一般,喙擊爪刻,雙翼拍打,很快巨鷹的身上就再一次傷痕累累。
“好強的力道……”易行天暗自怎舌,巨鷹此刻表現出來的實力完全不弱於後天巔峰的強者,冷眼旁觀,易行天隱隱明白了巨鷹這麽做的意義。
在巨鷹痛苦的鳴叫聲中,它的鷹爪首先抵擋不住岩石的堅韌,如匕首一般鋒利的爪尖斷裂,其後是鳥喙,陣陣不停的鑿擊岩壁,鋼鐵般堅硬的鷹喙上早已血跡斑斑,不少地方甚至開始脫落。
即便是在自然界中老鷹換喙一樣是一場鮮血淋漓蛻變,老鷹活到四十多歲的時候就會開始換喙,那時候他們的喙因為太過於彎長,已經會對捕獵造成影響,而且羽毛也會因為變得厚重從而影響飛行。
為了繼續活下去,老鷹會選擇拔下自己的利爪和羽毛,利用岩石敲開鷹喙表層堅硬的甲質,若是能夠度過這種痛苦,熬過長達三個月無法捕獵的饑餓,老鷹就會迎來新生,在生存的面前,所有物種似乎都能夠對自己狠下心來。
巨鷹的尖喙實在是太過於牢固了,山石崖璧上灑滿了它的鮮血,殷紅如同壁畫譜寫著生命的讚歌。可即便如此,即便痛的渾身顫抖,巨鷹依舊一下接著一下的撞擊著山崖。
易行天若有所悟,老鷹換喙與鳳凰涅槃何其相似?老鷹換喙僅僅只需要熬過痛苦與饑餓,可是鳳凰涅槃卻是需要置死地而生,沐烈火而起,或許也正是這種對於生存的渴望,鳳凰才能稱之為萬禽之首,尊的上生命歌者的稱號。
“哢!”
伴隨著一聲斷裂的聲響,巨鷹的尖喙終於脫落了下來,此刻顯得無比狼狽與難看的巨鷹卻像是獲得了勝利,興奮的振翅高鳴。
待到塵埃落定,巨鷹步履蹣跚的走到了易行天的身邊,大腦袋親昵的蹭了蹭易行天的胸口。
易行天輕咦了一聲,經過剛剛的蛻變,這巨鷹似乎連靈智都上升了一個台階,依舊冰冷的鷹眼中居然有著一絲人性化的感情色彩。
也不知是不是那一縷鳳元的作用,
易行天甚至能感受到巨鷹此刻心中的渴望,這個大家夥對於鳳元似乎是有些食髓知味。 易行天揉了揉巨鷹的腦袋,新生的羽毛蓬松而柔軟,摸起來很舒服。
“貪多嚼不爛,你先休息一下吧。”易行天幫巨鷹恢復了嘴上與爪上的傷口,巨鷹聽話的在易行天的身邊蹲了下來,時不時的對著天上盤旋的群鳥叫上兩聲,幫易行天驅趕這群煩人的小東西。
潭水中,鳳元已經將薛偉與徐峰小時候因為營養不良而虧損的身體補足了元氣,開始了對任督二脈的衝擊。
兩個人都此刻活像個鍋裡的小龍蝦,渾身紅彤彤,不過沒有昨天易行天覺醒時那麽誇張。
潭水中的鮮紅已經開始變淡,一團團漆黑的膠狀物從二人的皮膚上滲了出來,那是他們身體中的雜質。
二人氣息漸起,隨著任督二脈被不斷的衝擊,丹田氣海也在逐漸開拓,初生的丹田若久旱的河床,貪婪的吸收著從任督二脈緩緩滲透進來的鳳元之力。
見薛偉和徐峰這邊暫時沒什麽情況,易行天讓巨鷹守著,自己又去看了一眼郭無雙。
郭無雙依舊沉睡在玄冰之中,一隻迷你的冰凰在玄冰內圍繞著她盤旋,冰凰之力徹底的開始改變郭無雙的肉體,凝練她的心神,她再一次展露出了冰凰覺醒的姿態,膚若凝脂,發白如雪,整個人晶瑩的像個不染煙塵的仙子。
探手稍稍感悟了一下,易行天訝然發現郭無雙的實力居然再一次倒退到了後天境界,不過稍一思索,易行天便放下心來,悄然笑道:“看你這次該如何感謝我。”
鳳凰涅槃,破而後立,這女人二十年來修煉的都是不完整的凰極心經,導致血脈成長畸形,現在化繭實則是在凝練她這二十年的修行成果,雖然說看似實力上倒退了不少,可戰鬥力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其實何嘗是郭無雙,易行天想起前世他的修行之路,越到後面越是艱難看來也正是這個原因。
鳳凰和鳴,郭無雙的冰凰之力勾起了易行天體內的鳳元之力,易行天強壓下想要在此修煉的衝動,外面可還有兩個活寶等著他照看,至於修煉,等郭無雙醒過來兩個人還不是想什麽時候修煉就什麽時候修煉。
望著冰繭內佳人玉體,易行天摸著下巴道:“你可得快些醒過來。”
正欲離開,忽聽一聲尖銳鳥鳴,易行天猛地看向水潭的方向,閉眼稍加感悟,頓時衝了過去。
水潭那個方向,多了一道不弱的陌生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