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擊的車子一個急促的刹車,車向著橋的護欄方向猛烈衝去。
“快!轉向!”
紀森一聲怒吼,飛快的搶身抓過司機的方向盤,狠狠用力一拉。
與此同時,司機狂踩刹車!
失控的車子,像是失去方向的瞎子一樣,終於在摸到大橋護欄的時候,驚之又驚的停了下來。
“該死!到底怎麽回事?”
紀森抬頭抹去臉上的冷汗,回頭看了一下後座。
兩個小朋友,一個被昏了過去,另一個在剛剛的撞擊中,也摔到了車座下方,看起來也暈了。
“還好,沒出大事。”
紀森吐口氣,吩咐一聲“接著走。”
而這,只不過是一場意料的交通事故而已。
橋上一輛運輸水果的車子翻了……不過,與他們無礙。
黑色越野調轉車頭,向著既定方向駛去。
身後,等蘇小念換了輛車,再次追上來的時候,橋上的堵塞情況,已經到了連行人都無論下腳走過的地步。
“念念。”
閻維寒的聲音在電話裡充滿安撫性,“別急,會救出豆豆的。”
“知道。”
蘇小念隻說了一句,便冷靜的掛斷了電話,下一秒,她縱身而出……如同那傳說中的武林高手一樣,踩著高高低低各不相同的各色車頂,飛速跑過了大橋。
落地之後,蘇小念的路癡症發作。
她先是一路憑著追蹤器追來,可現在……追蹤的方位沒了,她又憑著直覺追到橋上。
但是,這會兒又該向那去追?
下了橋,便是幾條四通八達的路,蘇小念垂眸,默默片刻,終於歎了口氣。
等。
找了個地方坐下,她先給閻維寒打了電話“橋上堵車,過來接我。”
卻不知她此刻的樣子,已經完全被方氏企業內的方稀元看在眼裡。
依然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
溫潤的眸子中滿是心疼“念念,這又是何必?”
方稀元抬手,微涼的指尖從監控視頻上輕觸她的臉頰,蘇小念似有所感,倏然抬眸,目光如利箭一般直視而至。
方稀元……
下意識將手抽回,目光狼狽,像是被看穿。
“主子,急報。”
辦公室被叩響,得到允許後,受罰一半的宋嬌面色慘白的推門而入。
十個小時,隻過去了五個小時,她就被允許出來了。
只不過,這一場短暫的受罰,也依然是讓她的身體受創,動作極不靈活。
“說。”
看她蹣跚的步子,方稀元微微皺眉,宋嬌喘一口氣,身上裹著厚厚的毛衣,聲音極低的說“剛剛傳來消,a地區遭轟炸,我們的開采人員,死傷無數。”
方稀元眉梢狠狠一跳,感覺自己的牙神經也要跟著咬碎了“傳我命令,以防守為主……撤!”
“已經讓撤了。”
宋嬌苦笑,再振作一下精神,“還有,反恐安德魯上校,想與您通話。”
安德魯……反恐上校。
這怕是來者不善。
“接過來。”
方稀元答應,打開了電腦系統,很快,安魯德的對話視頻傳輸在電腦上。
安德魯笑得如同春風,極是溫柔“hi!親愛的方,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很抱歉安德魯上校,如您所見……我現在的情況,不是太好。”方稀元聳肩回答。
安德魯詫異,用著不太熟練的華語,驚訝道“方?難道是我的電話,所以才導致了你的不太好嗎?對此,我深感抱歉。”
方稀元心中沉了沉,卻是輕笑一聲,轉身去衝了杯速溶咖啡,笑跟著安德魯打招呼“上校大人真是說笑了。接到上校大人的電話,我是很高興的。上校大人,有空來安城一起喝咖啡?”
鏡頭前,他舉了舉手中的咖啡杯,安德魯誇張的笑一下,藍色的眸中卻是顯過一道微不可見的鄙夷,很熱情說“能跟方一起喝咖啡,那是非常好的一件事……不過,方既然這麽忙,那就不打擾了,抱歉。”
視頻中斷,方稀元臉上的笑意,瞬間退去。
他將手中的咖啡猛的摔在了地上。
褐色的液體一瞬間飛濺到了身後雪白的牆壁上,整個辦公室都飄著一種廉價咖啡的香味。
宋嬌臉色發白,試探的問“方?”
“出去!”
方稀元抬頭按著眉心,厲聲喝道。
宋嬌打了個寒戰,默默的往外走,又聽方稀元說,“站住!”
她回身,方稀元目光冰冷“安德魯打這通電話,就是要看看我到底在不在國內,在不在公司……他已經派人盯緊了我。現在,你馬上出去,去往a地區,無論如何,都在要最短的時間內,重建稀土開采,保持人員安整!記住,是不惜一切代價!”
敢轟他的a地區,這是要斷他後路,滅他暗火啊!
這個仇,結大了!
宋嬌領命而去,方稀元抓起電話又給紀森打過去,想了想,猛的掛斷。
很快又撥通另一個加密電話,聲音沉沉“人怎麽樣了?”
紀森看看在地下室昏迷不醒的兩個孩子,笑得輕快“主子,已經辦妥。”
“不要傷了他。”
到底是自己從小到大看大的孩子,方稀元對豆豆的感覺……似憎似愛。
因為,他是閻維寒的兒子。
紀森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轉身,腳步踢踢地上昏迷的兩個孩子,他們依然未醒。
旁邊的特工看一眼這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聲音低低的說“紀先生,時間還早,也不怕他們跑了……先上去吃點飯吧。”
紀森點點頭。
餓倒是不餓,只是,口渴了。
“繩子給他們解開。上面說了……這兩個小東西還不能死,給他們扔些麵包,還有水。別餓死了。”
轉身出去。
特工應了聲,很快給他們解開了身上的繩子,並拿來了新買的麵包,還有新鮮的瓶裝水。
這一次,初晴先醒了過來,看著眼前黑幽幽的地方,隻用一盞燈照亮,空氣還臭得很,她忍不住扁扁嘴又想哭。
可是看到豆豆在身邊還昏迷著,她勇敢的把眼淚憋了回去,吃力的將豆豆扶起“哥哥,你醒醒,醒醒啊……你別死,嗚嗚,你別死……”
吵,吵死了!
豆豆皺著眉頭,努力掙開眼睛,頭上撞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著。
用著一摸,還有些粘粘的感覺。
一定是出血了。
心裡歎一聲, 卻是目光迅速打量一下四周,很快判斷出,這是一條廢棄的工廠。
“哥哥,你醒了……你餓不餓,要不要喝水?”
初晴軟軟說道,一隻手扶著他,一隻手拿著麵包和水。
她的手還小,拿這些東西已是極限。
“喂,你們這兩個小崽子,不許說話!”
一道窈窕的女人身影,從上面跳下,手裡拿著一把刀衝著兩人走過來。
這女人身體不錯,前凸後翹。
但唯獨臉上有一道斜斜疤痕,看起來很是凶惡。
初晴的眼睛漸漸睜大睜大,尖叫一聲“啊,醜八怪!你不許過來!”
豆豆……
心下猛的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