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靈兒順著田虎的目光看過去,當然看到了許默,四目相對之間,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旖旎。幾秒之後,薛靈兒快速做了一個決定,她咧嘴一笑,對蔡鋒說道:“行,只要那小子能入伍!”
說完話,薛靈兒抬起手來指向了不遠處的許默。
蔡鋒一愣,扭頭看向許默,略微感應了一下,心中猛然一驚,如果他感應的沒錯,那小子身體的源力波動非常巨大,似乎就是一頭洪荒猛獸一般,這麽強的源力波動,什麽等級?他馬上明白了薛靈兒的意思,這種寶貝疙瘩一般的人才可不多見,他眯起了眼睛,笑呵呵的飛到了許默的身前,打開頭盔,問道:“小哥,是168號雪鷹鎮的居民?”
許默點頭。
“小哥,當兵不?”蔡鋒開始循循善誘,活脫脫像是個誘拐小正太的大叔。
許默搖頭。
蔡鋒一點也不氣惱,也不尷尬,臉上堆著的笑容保持不變,非常熱情、殷勤,甚至有些賤,他馬上轉移話題,問:“那小哥,叫什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第九區暗靈軍團,在第七區科爾辛群峰基地港的駐地排排長,我叫蔡鋒,你叫老蔡就行。”
“許默。”許默報上自己的名字,他開始有點覺得不對勁,這大叔太熱情了,讓他覺得怪怪的。
蔡鋒似乎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許氏他知道,168號雪鷹鎮的獵戶都姓許,可是叫許默的......他猛然想起來一個人,四十多歲的年紀,國字臉,夾雜著些許花白的頭髮,坐在火爐旁抱著朗姆酒喝得爛醉,打著酒嗝對他說:“我有個侄子叫許默,回頭拉來讓你看看,有沒有當戰甲兵的材料。”
“大侄子!”蔡鋒控制著戰甲落地,打開戰甲艙快速走了出去,一把拉住許默的手,說道:“大侄子,終於見到了。你大伯許安山和我是拜把子交情,你是他的大侄子,就是我的大侄子,來來來,讓我好好看看。”
許默急忙把手抽了出來,一臉的嫌棄,想躲的遠遠的,不過又聽到對方說起了自己的大伯,有些詫異,便問道:“你認識我大伯?”
“那何止是認識,都說了是拜把子交情。”蔡鋒臉上的笑容堆的滿滿的,異常熱情的說道:“怎麽?你不信?哦,對了。你大伯呢?”
“在山下,和小鎮的其他居民在騎熊朝這裡趕來。”許默轉身朝著山下瞭望,依稀看到了一個個如同螞蟻一樣的獵戶。
蔡鋒一拍手,說:“對,你們的小鎮已經不在安全。這次偷襲計劃的成功,完全是你們的犧牲換來的。我本來想早點去接應的,但是其它的小鎮比你們發動暴亂的要早,我們駐地排的兵力被牽製住了,這才沒去接應你們。現在十師的大軍已經過來了,暫時用不到咱們了,我這就安排人手接應你們回基地港。”
說完話,蔡鋒在手腕上戴著的戰鐲彎曲屏幕上點了幾下,想了想,又對許默說道:“待會兒,會有很多輛懸空車過來,不過咱們條件有限,沒有超大型的。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人都拉走,你要不要先跟我回去,當然當然,我可以先接上你大伯。”
許默點點頭,說:“可以,我大伯說他本來就是想去基地港。”
“好!”蔡鋒大笑了幾聲,拍了下手,扭頭對薛靈兒偷偷做了一個OK的手勢。
薛靈兒嘴角輕輕翹了起來,控制著戰甲飛到了許默的身前,打開了頭盔,對許默笑著說道:“小哥,謝謝你救了我們。”
許默差異的看了一眼這個漂亮妞,
心中暗想:“我救了他們?這娘們怕是瘋了。” 但不回話,又不是很禮貌,他想了想,漏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小意思,小意思,不用放在心上。”
薛靈兒自然不知道許默心中的小九九,倘若讓她知道的話,不知道會不會瞬間發飆。
當薛靈兒還想在說些什麽的時候,蔡鋒突然插話道:“薛少尉,我們先上車,你們連續不停作戰這麽久,應該也累了,在車上歇息歇息。”
“嗯,好!”薛靈兒點點頭,戴上了頭盔,打開通訊器,招呼了一聲其他隊員,朝著已經降落在雪地上的黑色懸空車飛去。
蔡鋒看了眼雪地中的X006號戰甲,又瞄了一眼許默手腕上的戰鐲,抬起一隻手指著戰甲說道:“那個,大侄子。那具戰甲,你還是穿上吧,幫忙運進懸空車裡,不然很難抬的。畢竟,戰鐲在你手腕上,沒有這玩意,別人也啟動不了。”
“好的!”許默重新走回X006號戰甲前,進入了戰甲艙,在戰鐲上的彎曲電子屏上點了一下,戰甲背部的噴射器裝置啟動,戰甲雙腳離地,平穩的貼著地面開始飛行。幾秒後,順著懸空車一直裂開的一扇車門,飛進了懸空車中。
車內很是簡陋,沒有任何座椅,如同是拉貨的貨車箱,非常的空蕩。
許默關掉了戰甲的噴射裝置,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車內的其他人,也都非常沉默,各自找到地方坐著。由於都戴著頭盔,他只能看到這些幽靈戰士們的雙眼。有一些正在閉目養神,有一些在四處亂看,有一些在盯著黑漆漆的車頂不知道想著什麽入神。
兩分鍾後,蔡鋒進入車內,車門關閉,一切陷入了一片黑暗。
巨大的嗡鳴聲音響起,懸空車開始飛離地面,車廂內的眾人一陣左搖右晃,發出著一些戰甲與車廂鐵皮相撞的清脆聲音。
風聲越來越大,許默的耳畔幾乎全是懸空車噴射裝置發出的巨大嗡鳴聲,以及在空中極速飛行的刺耳破空聲,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懸空車開始下降,車廂裡的眾人再次開始左搖右晃,身上穿著的戰甲又一次開始撞擊車廂鐵皮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音。
幾分鍾後,懸空車落地,車門打開,蔡鋒從車廂內跳起,沒開戰甲的噴射器,邁動著步子走出了懸空車。
從車門外吹進來一陣陣冷風,還卷著很大的雪花,發出著嗚嗚的聲音,聽起來讓人心悸。
許默從地上站起,邁步走到車門前,通過觀察目鏡儀,他看到了蒼茫的冰原大地,以及雪地上一個個騎著雪熊的許氏族人。
蔡鋒走向了獵戶們,許多人騎著熊自動讓開了道路,許安山從雪熊上爬下,頂著風雪,跑到了蔡鋒的身前。蔡鋒打開了戰甲艙,從戰甲中跳了出來,和許安山親切握手,說了幾句什麽,雙雙扭頭朝著懸空車看來。他們自然看到了站在車門前的一具暗黑色戰甲,許默第一時間打開了頭盔,大喊了一聲“大伯”。
許安山對他不住點頭,並且揮了揮手,又和蔡鋒說了幾句什麽,等蔡鋒重新穿回戰甲,跟著蔡鋒一起,許安山率領著許氏的熊人們走到了懸空車的車門前。許安山伸手拍了拍許默穿著的暗夜戰甲左肩膀,咧開嘴笑了笑,高興的說道:“還活著就好,你這孩子連學都沒學過戰甲操作,怎麽飛上天的?”
許默憨憨笑道:“瞎鼓搗的。”
“不能這麽說。”蔡鋒大為欣賞許默,為他打圓場道:“有些人就是有天賦,大侄子這屬於天才類型,值得重點培養。”
許安山頓時樂了,說:“那感情好,省的我操心了。”
蔡鋒就問:“怎麽著?咱們先上車,等會還有車來,你讓族人們等著就行,全都能拉回去。”
“大型運輸車?”許安山一愣,問:“多少輛?連人帶熊?車少了裝不下啊。”
“放心吧,十五輛!”蔡鋒呵呵一笑道:“一輛兩千人的標準,擠一擠,連人帶熊都能拉走。”
許安山點頭道:“好,那我跟族人說一聲,帶上些人先走一趟。”
說完話,許安山轉身離去,與其他族人商量相關事宜。
等了十幾分鍾,商量完畢,一些熊人騎著雪熊到了懸空車前。許默再次找了個地方坐下,靜靜等待,很快一隻隻雪熊和獵戶走進懸空車,不過時,整個車廂被塞的滿滿當當,一時間顯得倍加擁擠。
直到在上不來人,車門關閉,巨大的嗡鳴聲再次響起,懸空車離開地面緩慢飛升到了空中。
接著,懸空車開始急速飛馳。
呼呼的風聲又一次響起,刺耳的破空聲時時刻刻折磨著車廂內的眾人。
整個車廂異常安靜,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雪熊偶爾發出來的低吼聲,被獵戶安撫了一下後便消失無蹤。
不知道為何,許默感覺到倦意上湧,眼皮子越來越沉,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是被人晃醒的。他睜開眼看向不斷晃他的人,發現是自己的大伯,頓時咧嘴一笑,問:“我們到地方了?”
許安山點點頭,說:“到了,早就到了。車上的族人都已經下去了,就剩下你們這些穿著鐵蛋的戰甲兵了。”
許默從地上站起,掃了一眼車廂,發現已經空了,其他的幽靈戰士也相繼從地上站起,開始朝著車門外走去。
“走吧,大伯。我們也下車。”點了下頭,許默跟著其他幽靈戰士身後,走下了懸空車。
剛一下車,許默就看到了一條巨大的隧道。且這條隧道兩端非常長,不知道通向了哪裡,他恍惚間覺得,懸空車可能是從通過這條奇長無比的一頭隧道進來的。一頭可能是入口,哪另一頭呢?難道是出口?
許默晃晃腦袋,把這問題拋出自己的腦海,開始繼續打量。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個人為開鑿的巨大山洞廣場,廣場上停滿了大大小小的懸空車輛,不斷的起飛和降落,一個個熊人從剛剛降落的懸空車上下來,不像是許氏一族的人員,應該是其它小鎮上的,畢竟這些熊人的特征和他們不一樣,都是黃頭髮棕頭髮高鼻子大眼的,哪裡像他們小鎮上的人都是黑眼睛黑頭髮的。
從這些外鎮人的身上收回目光,許默扭頭看向廣場上的另一端,那是一個巨大的黑色鐵門,許許多多的人正在排著長隊朝著門內走去。
許默還想在看些什麽,突然後背被撞了一下,他隨即聽到了薛靈兒的叫罵聲:“呆瓜,傻站著幹嘛?走啊!“
他回頭,看見一具暗黑色的戰甲在他身後。戰甲上的頭盔正打開,漏出薛靈兒那天使一般的臉龐,正歪著頭嬉笑的看著他。
許默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問:“我為什麽是呆瓜?”
薛靈兒笑了起來,說道:“我可是都聽到了,你連戰甲怎麽操作都壓根沒學過,還說不是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