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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世界》第16章 恥辱
  冷哼一聲,薛靈兒掏出自己的身份卡,打開了75號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也不知道基地港是怎麽安排的,竟然把薛靈兒和許默的房間安排在了一起,75號房與76號房,緊緊挨著,他們從今天起,就算是鄰居了。

  許默關上門後,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他摸索著摁亮了門旁牆壁上的燈光按鈕,整間房瞬間大亮。他打量了一眼房間,不是很大,是個單間,外帶一個衛生間。單間臥室之中,擺放著一張單人床。許默打開戰甲艙,從戰甲中走出,脫掉衣服,走進衛生間,放出淋浴的熱水開始洗澡。

  整個衛生間立刻被熱騰騰的水蒸氣覆蓋,許默洗著洗著,情緒突然崩潰,失聲痛哭,他腦海中不斷閃過父親的屍體摔在高塔地板上的畫面,鮮血從父親的後腦杓位置流出,染紅了高塔地板上積的一層白雪。

  短短一天的時間,發生的事情之多,讓年僅十六歲的少年有些應接不暇。他蹲在地上,蜷縮著身體抱著頭,不斷的揉著自己的頭髮,哭的非常凶。表面上的鎮定,是少年強裝出來的。他的性格,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靜默。他不是一個喜歡把任何心情都掛在臉上的孩子,他喜歡藏在內心深處,直到獨自一人時候,突然間的情緒崩潰後,這才開始舔舐自己的傷口。

  他持續哭了二十分鍾,眼淚就像是雨水一樣嘩嘩的流過他的臉龐,被淋浴噴頭的噴下來的熱水一衝,混著滑過他的身體,流進了地板上的汙水口。

  聽著嘩啦啦的流水聲音,許默心中深埋下的悲傷,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泄口,他哭的越來越凶,直到有些喘不上氣,他咳嗽著,用手抹掉了鼻孔裡流出的鼻涕,大口大口深吸著氣,持續壓抑著的情緒慢慢得到一絲絲緩解,他開始用手擦著不斷從眼角流出的淚水,扶著衛生間的牆壁,佝僂著身體站起,站在淋浴噴頭下,任熱水衝刷著自己的身體。

  十幾分鍾後,他抽泣著開始再一次洗澡,他洗的很慢,直到熱水快變得有些涼,他這才停止,關掉了水龍頭,從毛巾架上拿下一塊毛巾開始擦拭身體。

  而在隔壁的75號房間中,薛靈兒同樣也在洗澡,只不過她聽到了從76號房間斷斷續續傳來的哭泣聲。她當然聽了出來,那個聲音屬於許默,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少年會哭的如此悲傷,她一邊洗著澡,一邊在進行著胡亂的猜測,直到第二天她才知道,昨天的審判日,那個看上去很是沉默堅毅的少年,永遠的失去了自己摯愛的父親。

  許默洗完澡,擦拭好身體,從衛生間中走出,徑直走到單人床上躺了下去,拉過被子蓋好身體,眼睛瞪得的大大的看著房間頂部黑漆漆的天花板,腦海之中一片混亂,思緒開始飄散,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著一些什麽,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開始沉沉睡去。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他從亂七八糟的夢中驚醒,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擺放在床頭前的戰鐲,最上面的一小行數字顯示,此刻已經是第二天的七點三十五分。他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拉開被子,穿好衣服下床,走到門前,打開房門。門外站在已經穿戴整齊的薛靈兒,正在朝他微笑,甜甜的說道:“起床了,呆瓜。今天你得進行入伍前的源力測試。”

  “好的,我知道了。”許默點點頭,說:“稍等一下可以嗎,我洗漱一下。”

  “當然可以了,快一點哦。”薛靈兒嘴角輕輕翹起,又微微笑了一下。

  許默再次點頭,“嗯”了一聲後,走進了衛生間快速洗漱了一番,關好房門,拿上身份卡,出了門,並順手把門摔上。

  和薛靈兒並排在甬道中走,許默看到不少房門相繼打開,走出來一個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人。他們身上穿的黑色製服非常奇怪,是一身有點像是一百年前古代軍裝的樣式。他之所以這麽覺得,還要歸功於一個巡走商人。他在那個巡走商人的車鋪攤子裡,買了一本發黃的古書,講的是古代各個國家的戰爭歷史,還有著很多插圖。那些歷史事件的精彩程度,就如同是小說故事一樣讓他著迷。

  眼前這些黑色製服,有可能就是按照古代的軍裝樣式改造的,只是在他們的胸口位置,全有一隻如拳頭般大小的燙金顏色蝙蝠。蝙蝠的外圍,是一圈圓形邊。圓形邊的最下面,是兩個交叉在一起的彎刀,似乎在寓意著戰鬥。戰鬥的蝙蝠嗎?許默覺得自己的猜想可能百分之八十接近事實,他突然想起了什麽,扭頭問薛靈兒:“你剛才好像說源力測試,什麽源力測試?”

  “很快你就知道了,我一兩句話也解釋不清楚。”薛靈兒又賣起了關子,說:“不要急,你會知道的。”

  “好吧。”許默看她不想說,也不準備在問了。反正她已經說了,他會知道的。

  跟著甬道走廊中的人群,他們來到了總甬道的懸梯等待站台口,大概七八分鍾後,一個懸梯升了上來,橫移進甬道。在哢的一聲響後,懸梯門打開,許默和薛靈兒跟隨著人群湧入懸梯。又是哢的一聲響,懸梯門開始緩緩關閉。許默看了一眼懸梯中的其他人,有很多外鎮樣貌的人,就像是他見過那個巡走商人一樣。黃頭髮高鼻梁大眼睛,而且眼窩很深,看起來就像是另外的一種人類種族。

  懸梯開始下降,嗡鳴聲響起。懸梯中的人都不說話,氣氛非常壓抑,安靜的可怕。八九分鍾後,懸梯平穩著地,哢的一聲響,懸梯門打開,懸梯中的人群開始往出走。薛靈兒拉了一下還在胡思亂想的許默,率先走出懸梯,許默醒過神來,跟在了她的身後。

  薛靈兒徑直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個懸梯等待站台口,許默在她身後站住,抬頭看向站台旁的標識,發現標注著11號。兩個一,第一總區域,第一分區?再次打量了一眼站台前等待的人群,非常多,差不多有一百多人。懸梯很快降落在站台上,懸梯門打開,人群開始擁擠進懸梯。薛靈兒回頭看他,說:“人太多了,我們等下一躺。”

  許默點頭,開始安靜等待。

  大概十幾分鍾後,懸梯再次降落在站台上,在站台口等待的人群已經少了很多,只有四五十人,許默和薛靈兒跟著人群走進懸梯,懸梯關門,開始上升。

  很快,懸梯停住,開始橫移,再次停住,懸梯門打開,許默看到了一個大廳,一個非常非常巨大的大廳。

  他張了張嘴巴,覺得有些吃驚,竟然不是甬道?他又被薛靈兒拉了一下,明白自己有些失態,急忙收住心神,跟在薛靈兒身後,走進了大廳中。

  大廳中的人非常多,但是不算吵鬧,有人說話,但是說話聲音很輕,看起來都非常有禮貌。他大概估計了一下,此刻大廳中差不多有二三百人,他們都穿著胸口有燙金蝙蝠樣式的軍服,三五成群的各自行走,走向大廳中一個個圓形的孔洞口。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發現大廳是個巨大的圓形建築,全部是采用黑色的金屬建造而成。在這個大廳中,有著將近一百個圓形孔洞口,每個孔洞口都安裝著一扇圓形黑鐵門,他的視線通過開著的黑鐵門往裡看了一眼,那是一個中型大廳。天啊,我覺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這基地港到底是什麽人建造的,太變態了,這簡直就如同是一個迷宮。

  薛靈兒再次招呼了他一聲,徑直朝著一個編號為01的孔洞口走去。他緊緊跟在了薛靈兒的身後,在這樣一個地方,如果不是有著薛靈兒引導,他恐怕自己真的是會迷路的。他們穿過01號孔洞口,進入到一個中型大廳內,中型大廳又是遍布著一百個孔洞口,他們找到一個標注為源能測試廳的孔洞口走了進去。

  從很短的孔洞走廊中出來,許默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球儀器,在黑球儀器前面圍滿了一圈圈的人。

  “走吧,呆瓜。”薛靈兒回頭又看了一眼許默,說:“你今天要在這裡測試,看到源能測試儀前面站在的老蔡了嗎?他會給你解惑的。哦,要等到八點。不過很快了,還有幾分鍾。”

  許默順著薛靈兒的目光看過去,他不光是看到了蔡鋒,還看到了蔡鋒身邊站在的另一個人,自己的大伯,許安山。

  幾分鍾後,蔡鋒拿起一個單體通訊器,放在嘴邊對圍滿了大廳的眾人說道:“我知道你們非常疑惑,到底什麽是源力?對嗎?”

  人群中馬上爆發出幾聲回答,都在紛紛喊“是”。

  蔡鋒笑了一下,接著說道:“那要從一百年前說起了,請記住,接下來我講的這些事情,是我們人類最為悲痛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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